风筝已沉沦

　　“嘭-----”
　　“啊啊---”
　　嘈杂的尖叫声在整个校园里回荡,地上只留下一滩带有余热的鲜红血迹……
　　…………

　　“下面有请董本生同学上台演讲,大家掌声欢迎。”校长站在升旗台上拿着话筒对着底下几千名学生讲道,然后把话筒递给从底下慢慢走来的董本生。当他走上升旗台的几十秒时间里,底下的不乏窃窃私语。
　　“你看,你看他,好帅哦!”站在第一排的女生皆含情脉脉地盯着他,就像对着囊中物垂涎,有的一边拉着旁边女生衣角,一边扭动着双肩,眼睛是不是扫视他全身,连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那是，他可是我男神啊，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尖子生啊！不过，可望不可即啊。”另一个女生开口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男生则在底下静静地观望这一切,若无其事的神情也掩盖不住没有明目张胆说出的话,脸上早已跑满了的嫉妒。有的望着自己喜欢女生看董本生的模样,也只是淡淡的回头,手上拳头却不由得抓紧。
　　天上渐渐被布满乌云,逐渐替代了刚才的风和日丽。忽然之间,起风了。升旗台上的那面鲜艳的红旗也在风的迎合下开始有了动静,似乎魔鬼的爪牙开始蔓延。
　　“学校的天气预报怎么回事气象部的人脑子是不是被门挤啦,今天不应该是晴天吗”旁边的一名同学对着对面的男生抱怨道。
　　“是啊,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乔非,你说呢”旁边的区培听到对话后转身对谭乔非言道。
　　“切，学校气象台这种级别这么低的部门，哪能比得上我们侦探社啊。像我这么聪明绝顶的人,要是换我来研究天气,肯定错不了。”乔非话刚落,不禁望着逐渐黑沉沉的天,是啊,不要发生什么才好。
　　刘祈松顺手拍了乔非的后脑勺,“你少臭美了。”
　　升旗台上正在演讲的人依旧陶醉在自己的演讲当中。董本生眼睛时不时瞥向手中的那张邹巴巴的演讲稿,另一只手抓着话筒,浑然不知危险的气息已慢慢靠近。
　　“嘀嗒嘀嗒--”天气像被操控着的木偶,似乎按着某个人的计划悄悄进行。藏在人群中的那个浅笑,弧度正慢慢扩大。
　　风逐渐大起来,旁边校长的脸色逐渐变得有点难看,时不时望向天空,估摸着心中的不确定,会不会弄错了呢旗杆开始有点变化,经过大风的侵蚀,开始扩大他摆动的幅度,但没有人能注意到。
　　风大的让人恐惧，肆意的卷着地上的枯叶，校园围墙边的高大白杨被吹得左摇右摆，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
　　董本生把演讲稿翻到下一页，瞳孔刚聚焦到纸上，他一惊，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干裂的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砰砰--”前一秒还对着演讲稿的董本生,下一秒被刚刚起的大风吹倒着旗杆砸落,正中后脑勺,瞬间一口暗红的鲜血从他口里喷出,两腿前后晃动,最终重心不稳跌落,顺着台上的阶梯滑下,眼睛半睁着,手上的演讲稿依旧被紧紧攥住。掉落的旗杆在一旁静静地躺着。
　　“啊--啊,死人了!”台下的学生顿时尖叫声四起,与董本生离得最近的女生被吓晕过去,旁边的女生也随她跌下,双腿不听使唤地发软,嘴里喃喃自语：“董、董本……生，死、死、死了？”站在前面的同学尖叫起来，向四周乱跑，仿佛跑慢了，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人群开始散乱，整个校园一片混乱。
　　一旁的老师也有跌倒在地,校长被吓得整个人定住了似的，良久才回过神了，半弓着腰,望着董本生的血在地上蔓延,然后又回过神,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120。吴柠老师小心地迈出步子,走到董本生旁,慢慢蹲下,一只手小心地探过去,在他的鼻子前停顿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把手探到他的脖子处,轻轻按住他的大动脉血管,嘴巴微抿,慢慢站起来,走到校长身旁道：“校长,他已经死了。”带着有点颤抖的声音。
　　天越来越黑,风也继续刮着。
　　正在人群后面的谭乔非一听到有动静,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事,嘴角一勾，帅气的打了一个响指，叫上身旁的两个人，向人群的前面走去。
　　半路上拉住一个正在四处逃窜的学生,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学生大口呼吸地答道：“董本生死,死了……”挣脱出他的手,匆匆离去。
　　有命案
　　“你们，跟我走！”谭乔非眉头微皱，随即大步大步往前跑去。跟着谭乔非的刘祈松和区培先是一愣,疑惑地相互对视了两秒钟，尔后又跟着一起跑。茫茫人海中,人群奔波离散，刘祈松不小心撞到而一个同学的肩膀,：“不好意思。”一句轻声道歉,忽略了稍纵即逝的那丝残余的笑容。
　　乔非跑到离董本生几米处,望见在地上的血迹,放缓脚步,走过去。当离董本生越来越近时,他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在他背后蔓延开来,可又瞬间消散,让他顿时产生一种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走到董本生跟前,谭乔非忽然瞳孔紧缩,紧皱着眉头,缓慢蹲下看着董本生,伸手去探他的气息,已经没气了,然后站起身来围绕地去观察他,眼神紧紧聚焦,不放过一丝蜘蛛马迹。他探下身子观察董本生后脑勺处的伤口,又突然起身走到出事的旗杆面前。旗杆上残留着已渐渐凝固了的血迹。
　　旗杆怎么会倒呢
　　围绕着旗杆旁的花瓶被风吹得发出沙沙的声响，似妖魔鬼怪得逞之后狂肆的笑声。谭乔非走到花瓶处,蹲下身子,撩开遮住旗杆固定部位的地方的花草。
　　怎么会有玻璃碎片
　　再往里看,旗杆下方有的地方已生锈,旁边的几块玻璃碎片清晰可见。
　　原来如此……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雨滴。
　　吴柠老师从谭乔非的一步步靠近尸体就一直观察着他,看见谭乔非忽然站直身子,坚定地说道：“报警,这不是意外,是蓄谋杀人！”他指着地上的碎片对她说道。
　　刘祈松和区培稍楞了一下,不禁一怔,看着谭乔非。吴柠回过神来立即掏出手机报警。
　　“培根,你去跟校长和那几位老师解释一下,祈松,你负责驱散人群,别让人靠近现场。”谭乔非对着他们两个说道，坚定的眼神中流露出自信。
　　“好。”两人同时回答道。
　　天上的雨越来越大,无情地冲刷着地上的血迹，鲜红的血液逐渐消散，消散，似要稀释在水中一样。
　　警车很快到达现场,警队从车上下来。警官走向案发现场,谭乔非也向着警官靠近,谭乔非指着花瓶处对他说道：“警官,这不是意外。你看,我发现旗杆下有被化学物品腐蚀的迹象,并发现残留的玻璃碎片。”警官走近一看,然后回过头唤着并指着那站在那边与其他老师沟通的三个人：“你们这个小组,过来,处理一下现场。”
　　“你是”警官回过头看着谭乔非问道。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谭乔非,我是这所大学侦探社的社长。”刘祈松和培根闻声而来,走到谭乔非旁。
　　“这是刘祈松和区培,是这个社的社员,也是我的哥们。”谭乔非分别介绍。
　　“谢谢你们,小伙子,有任何线索请与我们联系。对了，你们叫我初一警官就好了。”初一警官轻轻拍着谭乔非的肩膀说道。
　　“嗯。”谭乔非对着初一警官回答道。
　　初一警官走到校长与吴柠身旁,问：“请你们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去录口供。”然后又指了指谭乔非那三个人和其他目击者,“也包括你们。”
　　警局内,小欣拿着刚做好的笔录给初一警官汇报：“死者叫董本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平时待人谦逊,友好,成绩优秀,体育也好。额……算是十项全能,是学校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嗯嗯,你和你们小组的其他成员去调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是。”

　　-------
　　“培根,你去召集我们社的成员开会。”谭乔非指挥道。
　　“好。”区培默默地转身，心里一直碎碎念：“唉，社长又要耍帅了，罢了，我就暂且放下我天第一帅的名号，让他牛一牛吧……”
　　“莫非你想调查这件事”祈松靠在椅子上，交起手，问道。
　　“猜对了。”乔非得意的一勾唇打了个响指。
　　“我加入。”邓倾音走近到他们身旁。
　　“那我也加入。”祈松言道。
　　“管他呢,我也要来玩。哦不，是来协助调查哈。”卓翠花探出头来。
　　社员陆陆续续来到,乔非支起手臂，板起脸，一本正经说道：“注意注意，这次跟往常不一样,这不是游戏，这不是游戏。”
　　“安啦,安啦,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要担心的。”翠花战胜了她比乔非矮了两个头的距离，哥们似的拍了拍乔非的肩膀,笑道。
　　“翠花说的没错,乔非,我挺你。”
　　“对啊,我们是个团队。”
　　倾音等人也应和道。
　　“那好。”
　　“那我们应该从哪入手呢”说罢，祈松紧紧地抿着嘴，疑惑的看着乔非。
　　“从他的仇人下手怎么样”倾音走上一步,对着乔非问道,雪亮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可是据我了解……呃……董本生……是个老好人呃,也没有什么……仇人什么鬼的啊。”旁边的翠花嚼着口香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还有……哦！作案工具,那瓶不明物。”祈松恍然大悟，对着乔非说道。
　　“嗯……”乔非望着窗外思索，双手紧紧攥住。
　　“翠花,原来你在这啊,我到处找你。”培根一手指着翠花,一手捂住胸口,气喘吁吁的嚷着。
　　这句话打破了瞬间的宁静,
　　“我一直在这里啊,刚刚去了厕所而已。”
　　“唉,真被你气死了……刚刚外面风那么大,把我的发型都吹乱了。”培根缓过劲来,对着旁边的玻璃窗用手摆弄着头发,
　　“少臭美了你,发型再怎么乱也依旧是那么丑，自恋 。”翠花附和道。
　　对,就是它了。
　　乔非捕捉到脑子一闪而过的想法,回过头对着培根问道,“培根,还记得在董本生演讲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你？哦，你不是在吹嘘要你上的话，你比气象部的人做的还好嘛。”祈松耸了耸肩，脱口而出。
　　“不对,你是说……”祈松突然间一怔,
　　“你们在说什么啊”倾音问道。
　　“倾音,我问你,气象部是不是每天都会做好天气预报在学校广播上播出”
　　“是啊,只是他们也没怎么出过错,怎么这次偏偏这么巧”
　　“对,我们就从这个地方入手。”
　　“什么跟什么啊”培根挠挠头，不解的问道。
　　“祈松,你跟他解释解释。”乔非一脸看弱智的表情，无奈的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嗯。”祈松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开始吧!”
　　------

　　“初一警官,那玻璃瓶里的溶液化验出来了,是浓硫酸。”
　　“好,这个案件就交给你们啦,给你们新来的一个锻炼的机会。”
　　彭少黯,小欣,小潘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个个都是一脸我终于熬出头了的表情，“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警官。”
　　“去工作吧。”
　　“是。”
　　等他们一走,初一警官继续睡午觉去了。
　　倾音与乔非来到化学实验室,正巧看见李老师正收拾实验室里的用品。他们走近她身旁,轻轻问候道：“老师,您好。”
　　“有什么事吗”
　　“我想取一下试剂,是用于腐蚀铁锈的,是廖教授让我们跟您说一声的。”乔非恭敬地对她说道。
　　“廖教授啊,好,我找一下。”,乔非瞬间给倾音使了个眼色。
　　她一边翻找着,一边问道,“他有没有跟你说具体点啊”
　　“那倒没有。”
　　“糟了,浓硫酸怎么少了一瓶!”李老师慌了神,碰倒了旁边的凳子。
　　“老师,少了什么”
　　“砰砰---”
　　“您好,我们是警队的,来向您询问一些事情。”
　　“什么---事啊”李老师慢慢站起身子回答道。
　　“请闲杂人等回避一下。”彭少黯向着乔非他们挥了挥手,
　　“先生,我是来取东西的。”倾音撒桥似地对少黯说。吃我一招美人计。
　　“嗯---”少黯不好意思地回道。
　　“等一下再取不行吗”小潘愤愤道。
　　“那--”倾音还没说完,乔非就插上一句。
　　“好,我们等一下再来。我们走吧,倾音。”乔非拉着倾音往门口方向走去,又向她使了一个眼色,
　　“唉,廖教授该发火了。”倾音迅速会意。
　　等到乔非与倾音离开,少黯问道,
　　“请问实验室有没有丢什么东西,譬如浓硫酸之类的”
　　“刚刚--刚刚发现丢了一瓶浓硫酸。”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来过这”
　　“可疑人物,那倒没有,都是我的学生。”
　　“喂，你在干嘛呢？‘白痴’社长。”
　　“嘘嘘--”门外,乔非给她使了个眼色，贴着门偷听。
　　“可以把名单给我们吗。”
　　……
　　咱们走吧,乔非对着倾音用口型说道。他回过头看看那转角处的摄像头一眼。
　　------
　　祈松跟培根在气象部门口站着,看着乔飞走过来,乔非摊开双手,小声问：“还没搞定吗”
　　培根耸耸肩，看着乔非,对他说：“他们貌似发生内讧了。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掺和好了。”
　　祈松解释道,气象部的部长找到当天值班员,正在审问数据为什么改变了。翠花已经在窗口旁偷听了近一个小时了。
　　“你们那边呢” 祈松道。
　　“还不赖,就是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乔非侧侧头，无语的摊开了双手。
　　“唉，彼此彼此吧。”祈松叹了口气。
　　翠花迈开流星大步，向乔非那边跑去,停下时还不忘大口大口呼吸着。
　　“今天就到这里好了，走！”乔非拉着他们向侦探社的地盘走去。

　　侦探社——
　　“据我听到的,当天那个值班员说他喝了杯水感觉浑浑噩噩的,但却坚持认为自己没丢了数据,是安全送到广播处的,但记忆中好像有一个人影,说不知道是谁。”培根靠坐在办公椅上，一边360度旋转椅子，一边报告。
　　被下药
　　“听了这么久,你就听到这些”乔非扶额。
　　“你以为咧。还不是有一个自称的警队人来捣乱。”培根继续转。
　　“又是他们。”倾音抱怨道。
　　“水,难道他被下药了”培根恍然道。
　　“是有这个可能,翠花……倾音,你也去,继续盯着气象部那边有什么动静。”乔非言道。
　　“好。”
　　凶手如何偷到浓硫酸,又如何放到旗杆下方呢
　　“祈松,培根,走,我们去找一下学校的监控录像。”乔非勾勾手道。
　　“对了,你们尽管使出你们最擅长的美人计去吧。”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后，随即匆匆赶去保安室。
　　翠花自信的甩了甩头发：“倾音,咱们走吧。看我如何用美人计俘获他们的心”倾音无奈的跟着翠花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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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怎么那么熟悉
　　“祈松,你知道他是谁吗”乔非指着监控录像的残留的半个人影。
　　“看不出来啊亲，这么糊，背影真丑，一点也比不上我啊！哦当然，我的帅是别人无法克制的，啊哈哈！”培根仰头大笑。
　　“你别乱入，我又不是问你，一边去，不跟别人说我认识你哈。”乔非汗颜……
　　“等等,好像是前几年女生狂追的偶像,我的前女友就是被他勾走的,好像叫赖时月,但后来董本生的出现,他就逐渐淡下去了,但人影太模糊了,我也不确定。”祈松皱眉，仔细研究。

　　监控录像中的人在李老师在收拾地上的东西时,弯下腰去取桌上的一瓶液体,一直背靠着摄像头,轻轻走到门口时磕了一下,手肘上微微颤动,而后一直低着头,靠着墙,背着摄像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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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结果了,乔非。”翠花和倾音从气象部匆匆赶来。
　　“慢点说。”
　　“水。真的有问题,被警察署的人检测出有安眠药的成分。”
　　原来如此。
　　“走,我们去调查安眠药的来源,最好在警察前找到。”乔非说。
　　“为什么呀”翠花问道。
　　“那怎么显示出我聪明一世的头脑啊，哈哈。”乔非自恋地理一理头发。
　　祈松,倾音,翠花瞬间脑门拉下几条黑线。
　　“带上赖时月的照片,走起。”乔非脸上带着得意地笑。
　　几个小时后,在一家药店调出了一个关于凶手几天前买安眠药的录像。
　　“培根,召集大伙,是时候宣布真相了,把警察,校长,叫来在气象部集中。”
　　“得咧。”培根道。
　　“你能再正常点么？！”乔非一脸我不认识你的表情。
　　气象部里,值班员依旧努力回想当天的事,其他人也各有心事的站在一旁。
　　“你说你知道凶手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彭少黯问道。我还没有结果,他怎么会
　　“别急,等人齐了再说呗。”乔非泰然自若地坐在那张大沙发上,一边喝着茶。
　　校长,老师陆陆续续地来了。
　　“开始吧。”乔非从沙发上站起,伸了伸懒腰,走到值班员身旁。
　　“凶手首先得是气象部的人,了解每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作息,才能在当天值班员值日时顺利在他喝的水里下药,使他终究觉得自己是顺利完成任务的。然后把依据自己的专业知识,修改数据,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数据掉包。然后……”乔非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你凭什么断定凶手一定是气象部的人,还是你早就知道凶手是谁”彭少黯焦急言道。
　　“别急嘛,大家请随我移步到化学实验室。我们来确认凶手。”乔非卖着关子。
　　大家走到化学实验室里面,乔非言道：“凶手因为不可能合法买浓硫酸,因此想到了来到实验室打起了实验室中浓硫酸的主意。他趁着实验室中的老师不注意,捞走了一瓶浓硫酸。培根,放监控录像。”
　　人群中的某个人似乎察觉了异样,手心的汗水逐渐渗出。
　　“大家请看,画面中的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即使再怎么躲,也躲不过我的火眼金精,不不,还有祈松的。”
　　“怎么像这么眼熟,是时月吗”
　　“你不能单凭一个模糊的人影就断定一个人的罪名吧。”少黯瞧着乔非轻轻撇了撇嘴。
　　“当然是……不行的。凶手在出门时碰到了什么”
　　“手中的瓶子。”祈松言道。
　　“没错,而且据我所知,浓硫酸具有很强的腐蚀性,被烫到的人即使好了,也会留下痕迹吧。”说着便走到赖时月旁,一把抓住右手,撸起袖子,言道：
　　“是你吧”
　　“真是开玩笑,我前几天烧水烫伤的。”时月扯了扯嘴角，讪讪地笑道。
　　“那你买安眠药有从何说起”拿起药店监控录像中的截图。
　　“我最近失眠。”
　　“那还真是巧了,你买的安眠药的成分与值班员被下药里的成分竟是相同。”
　　“巧合,对,就是巧合啊。”时月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你几年前是人见人爱的全能偶像吧,可后来董本生转到这里了,一下子抢尽了你所有的风头,那些女生也不再献媚给你,老师也不理你,然后,你嫉妒,你不甘心,就杀了他吧”乔非步步逼近,直至将赖时月逼到墙角,周围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一步一步是人无路可退。
　　证据不足,赌一把,看我怎么把你的心理防线一步步攻破。
　　“没有,没有,是他活该,是他活该,我是替天行道……”赖时月面色逐渐难看,手上的青筋也暴露在空气中,对着乔非咆哮道。
　　还好,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真相大白。”乔非微笑转过身,对着初一警官言道。
　　“不,这不可能,明明那么天衣无缝。”时月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
　　“也许是吧,但你很不辛,遇到了我天才谭乔非。哈哈--”乔非沾沾自喜道。
　　“别那么显摆。”培根有点看不下去说道。
　　旁边的人只是呆滞着望着这一切,就像是观看一出小丑戏,只是作为一名观众。
　　警察带走了赖时月,其他人也一一散去。
　　走出化学实验室,望向天空, 我们究竟只是在别人的世界中当主角,还是在自己眼中一颗不起眼的沙粒,碍着了谁乔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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