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灿烂

　　“。。。。。。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
　　“李小小。。。。。”
　　“。。。。。。昨日见军帖，可汗大点兵。。。。。。”
　　“李小小。。。。。。”
　　“。。。。。。卷卷有爷名。。。。。。”
　　“李小小。。。别念了，。。。。。。喂！别念了，。。。”盛凡终于没了耐性，一把夺过李小小平放在桌面的书.
　　“。。。。。。愿为拾鞍马，从此替爷征。。。。。。”
　　“李小小。”盛凡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分贝，“你听我说。”
　　“别想。”李小小回答得干净利落，坚定地没有反抗的余地。
　　盛凡一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就是希望我在文化节上帮你吗。”
　　“对呀，我记得你妈说过，你好像很会弹钢琴吧，帮兄弟一把，回头请你吃饭。”
　　“别想。”一成不变的语气，简单道明了坚决的成分。
　　“为什么？”而盛凡也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嘴脸，“你又不是没在众人面前表演过。”……为什么……
　　“不为什么。”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就是不行。
　　“……”
　　“盛凡！”
　　“别烦我！”盛凡转过身向叫他名字的人吼到。岂知正巧对上班主任的丰满的脸……
　　“盛凡！”班主任的脸上一看就可以知道他和生气，“你《木兰辞》背下来了么？给大家背一遍。”
　　“唧唧复唧唧，木兰……”盛凡背得越来越慢，“……昨日见军帖，可汗大点兵。”
　　“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接着呢。
　　“阿爷无大儿……”
　　“李小小，你背还是他背，盛凡，人缘还挺好吗，这么多人帮你。”
　　盛凡一脸无害的笑。
　　“李小小，和你们几个刚才出声的人，一人抄三遍课文……盛凡，你别以为你没事，你抄十遍。明天交。”
　　……

　　盛凡一遍也没抄，他左求求右求求，事情就解决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李小小没有和盛凡一起走，他还有课文没有抄完，其实那只是借口而已，盛凡一下午没有理他，他不想和他一起回家，他故意炒得很慢，直到班里就剩下他和班长的时候，他才慢慢悠悠的开始收拾东西。
　　“李小小……你怎么没和盛凡一起走么。”班长说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地飘向李小小。
　　李小小摇摇头。背上书包往外走，只把班长一个人留在了盛满灯光的教室里。
　　骑车。回家。
　　路边的照明灯，电线杆子，没有叶子的树，枯黄的草坪，很安静，安静的死寂。
　　李小小突然想到了盛凡，以前和盛凡一起骑这段路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寂静，好象那时他一直有话说。还以为这条路很吵呢。
　　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家了……
　　“儿子，回来了。”刚一进门就听见老妈震慑性的声音。
　　“……”
　　“你先洗个手，饭快做好了，你爸今天有应酬，不回来了。”
　　“……”
　　洗了手，又把衣服换了。来到客厅却看见……
　　“盛凡？……
　　“盛凡说他家今天没有人，来咱家蹭饭。”
　　李小小一脸的差异。
　　“是啊，阿姨，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儿子，你先喝盛凡说会儿话，妈马上就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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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了！盛凡，儿子，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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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凡，尝尝这个。”
　　“谢谢阿姨，嗯，你做饭还挺好吃，比我妈强多了。”
　　“是吗，那就多吃点，李小小和他爸，从不会夸我做饭好吃，俩人一样的木头，你瞧李小小这样，全随他爸。”
　　李小小的妈妈和盛凡，你一句我一句得聊着天，俩人很开心。以前每次吃饭，就李小小的妈妈一个人不停地说，有时候李小小回两句，然而长时间还是沉默。盛凡来，老妈是很高兴得，盛凡很能聊，而且和李小小的妈妈很投机。
　　“我吃完了。”这是李小小今天进家门以后说的第二句话，“我回房间了。”
　　“阿姨，我也吃完了。”
　　“吃完了，你和李小小玩去吧。”
　　“不用管了，我收拾。”

　　李小小的房间在二层。储藏室，客厅，门厅，楼梯。
　　木制的楼梯，有着复古的味道，李小小家的一切，都带着一点安静沉稳的气息，
　　“咚。咚。咚。”敲击木头的声音，从李小小和盛凡的脚下，一直传进寂静的空气中，漫长的二十四阶楼梯，仿佛没有尽头，李小小只是一直往上走，什么声音也没有，除了木头发出的抗议声，就是……尴尬的呼吸声。
　　二楼最尽头的房间，从太阳升起到落下一直有阳光的房间，李小小的房间。
　　打开门，并不算一片黑暗，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进来，在写字台和床上形成有趣的窗子的形状。明亮的灯光瞬间将美丽的景象冲淡，房间一览无余。
　　写字台，床，衣柜，还有……钢琴。
　　“想听么?”
　　“嗯？……随便。”
　　“找个地方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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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慢慢的在屋里飞扬开来，李小小知道，盛凡不是懂音乐的人，本可以随便谈一下就罢了，但是他却非常的用心，他只是很简单得想给盛凡谈一首曲子，仅此而已。
　　“其实，每次都听你妈妈说，我儿子弹琴多好多好，总想亲耳听一听，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懂音乐，却还是想听你好好弹一首曲子，就让你在大家面前谈，这样子大概就不会随便敷衍了，我是这样想的。”盛凡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琴声依然，没有半点的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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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长的曲子，短短的五分钟而已，之后又是沉默，长时间，很安静，仿佛可以听见楼下电视中的对白。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嗯，也别让你妈担心了。”
　　“再晚回去，我妈就该打电话报警了。”
　　“明天见。”
　　“嗯，明天见。”

　　听见盛凡下楼的声音，李小小有弹起琴来，还是那首曲子，李小小听见盛凡下楼的声音在琴声响起的那一刻有明显的间断，之后恢复自然。
　　“阿姨，我走了。”
　　“再作会儿吧，反正你回家也没人。”
　　“不了，以后再说吧。”
　　“那以后常来玩呀。”
　　“行。阿姨再见。”
　　“再见。”

　　艺术节的事，盛凡很简单的组织了，他随便少了几个人，就应付了，居然还得了个第二名。让盛凡得意了好一阵。所有人都奇怪，为什么盛凡没有让李小小上台，没有答案，连盛凡和李小小都没有答案。
　　太阳升了又落了，日子来了又走了，一切如常。
　　盛凡站在李小小家的楼下，阳光仿佛要穿透他似的，他站在那里，刚出来的秘者眼睛瞧它的李小小说：
　　“走吧。”
　　骑上单车，他们迎向阳光，迎向他们渐渐流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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