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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24）
走到车门前，明楼回转身，对修竹说道：“明天，来陪我散散步好吗？”
修竹迟疑了一下，说道：“好。”
第二天早上，明楼洗漱好，到餐厅来吃早餐。
阿诚已经坐下了，正在一边吃，一边看报纸。
阿香端来专门为明楼熬的稠稠的银鱼粥，放到他面前。
明楼瓦了一小勺，闻了闻，“阿香，你这粥煮得真是香！一会儿再给我盛一碗。”
“大少爷，您今天胃口这么好的呀，小锅里还有呢。”
“好，我吃一锅。”明楼呵呵笑了。
明楼一边吃，一边问阿诚：“最近忙得过来吗？”
“除了来回跑腿多了一点，其它还好。”阿诚一边翻报纸，一边回答。
他突然用手指敲了一下餐桌，“昨天，傅筱庵在回去的路上又遇刺了！”
“受伤了吗？”明楼随口问道。
阿诚快速看了一遍报道，“前几次他都没有受伤，这一次是腰部擦伤，差一点就被打中要害了。”
“这么频繁密集地刺杀？”明楼停下手中的勺子，思索着。
“是啊，一连好几个月都遇刺，这个月次数最多。”
“刺杀他的人，各路人马，一直都有。最近，这么频繁密集，显然对方是一定要取他的性命了。”明楼举着小勺子，思考了一下，“得加快结束华兴银行的重组。然后，我们的事要尽快加紧办了。”
阿诚突然明白过来，皱眉说道：“是呀，万一他突然哪一天遇刺身亡，我们不就白白布局了。是，得加紧！”
“傅筱庵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刺杀的。你看他平时随行4个保镖，最近说是8个。出行乘装甲轿车，前后有四辆车保驾护航。他的府邸外，有宪兵把守。里面我进去过，每一层楼都有保镖看着。一般人很难近得了他的身。不过，我们还是要早作预备。”
“嗯。对！”
明楼吃完一碗，叫来阿香再添一碗。
阿香端过碗来，站在明楼身旁，特意问道：“大少爷，这几天林小姐好像都没来看望您呢？”
“哦，你想她了？她一会儿就来。”一提到修竹，连阿香都发现明楼脸上神采飞扬。
阿香回厨房后，阿诚笑着问明楼：“大哥，您有尚方宝剑在手，打算什么时候上门去求婚呢？”
“我想先请大嫂帮忙去林家提亲，这样最好。”明楼喜滋滋地安排着。
“我上班去了。”阿诚站起身，“那我就预祝您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谢谢！”
苏医生诊所
黎叔进了诊室，苏太太见他进来了，问道：“您来了，您的喉咙好些了吗？”
“嗯，这药很有效，这两天消肿了，嗓子不疼了，只是还有些咳嗽。您再给我开点药。”黎叔坐下说道。
苏太太站起身，一边说，一边走向门边，“好，我再给您检查一下喉咙，再开药。”
她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回到桌边坐下，低声问道：“黎叔，有什么情况吗？”
“眼镜蛇那边发出请求，他需要三支消炎药，你这里方便拿吗？”黎叔放低声音说道。
“我这里有，不过，只有两支。”
“两支也可以，你先给我，他那里急着要。”
“好，您等一下，我马上拿来。”
苏太太出门两分钟后，把药拿了过来。她在单子上一边写，一边用正常的音高对黎叔说：“没什么问题了，我再给您开两天的药，巩固一下。”
“好，谢谢！”
黎叔拿过药。苏太太又轻声问他：“锦云和明台在北平怎么样了？”
“我不清楚。他们的身份现在只有眼镜蛇掌握，只有眼镜蛇才会有他们的消息。”
苏太太听了，点点头。
黎叔拿着药去了教堂，交给一个用黑色丝巾裹着头的女交通员，并向她交代了时间和地点。
“去的时候，你和对方扮作男女朋友，对方手里会拿一朵玫瑰，在座位上看一本拉丁文的《神曲》。你把这个放在一个礼物盒子里，作为生日礼物给他。”
“嗯，明白了。”
明公馆
最近的天气一直晴朗温暖。园丁老钱才刚给花园里的植物喷过水，在和煦阳光的蒸腾下，花园里的空气有一点点温暖的湿润。
明楼和修竹并肩走在花园中，穿过花园，又来到后面的草地上。草地中央拉了一张打羽毛球的网。明楼驻足，用手杖轻轻拨弄着脚下的青草，问身旁的修竹：“会打羽毛球吗？”
修竹笑笑，摇摇头。
明楼含笑着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说道：“静如处子，动如狡兔。你打球的姿态一定很优美。想学吗？我教你。”
修竹还是摇摇头。
明楼手指着修竹，说道：“不爱运动。”那语气，颇有些像老师在责怪自己宠爱的学生。
修竹笑了。明楼问她笑什么。
“我笑您，不做明长官，倒是做明教授比较合适。”
明楼今天穿着白衬衣，外面套着一件灰色薄毛衣开衫。握着手杖，气质儒雅。的确，颇有学者风范。
“哦，想做我的学生吗？我免费。”
修竹只是笑笑，不答。
两人来到球场边上的休闲座椅边，各自坐下。
修竹发现明楼一直注视着自己。她把手放到小圆桌上，一手托着腮，目光朝别处望去。
明楼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纤纤玉指，发如泼墨，肤若凝脂。又蛾眉淡扫，鼻尖秀挺。从这样的角度看她的五官，线条更加的完美清晰。
修竹平时话不多，脸上表情也不多，但一贯保持着礼貌性的笑容。她是一个冷美人，但不是木头美人。
明楼喜欢看她的眼睛，那双水汪汪清澈的杏眸。一眼望去，安静自持，却十分灵动，深藏智慧。不过，经常会被他逗弄地，呈呆懵无辜、或娇憨状，他觉得好可爱，好喜欢。
明楼越看心里越爱。内心生出一丝丝的柔软。
修竹目光回转，看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怎么了，明教授？”
“修竹，你喜欢这里吗？”
“嗯，这花园挺好。阳光很好。我们苏州的园子里也种了好些牡丹。”
“是吗？那真巧了。你喜欢这里就好。将来，你是这里的女主人。”
“您，您别这么说。”
“过几天，我请大嫂去林公馆提亲。”明楼直直地盯着修竹的眼睛。
修竹尴尬地笑着，“爷爷不会答应的。您还是别——”
“林爷爷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修竹脸上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托着腮的手放了下来。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会？爷爷什么时候同意的？”
“昨天。”明楼对修竹温柔地笑着，“他老人家要我重新上门求婚，再定婚。”
“不会的！”这个意外，让修竹开始激动起来。
“是真的。我没骗你。”
“我不想和您结婚！”修竹脱口而出。
明楼立刻收敛了笑容，困惑道：“为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失仪，修竹轻轻咬了咬唇，那神情显得有些委屈。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本来有婚约，再续前缘，难道不好吗？”
“明长官，您想退婚就退婚，您想结婚就结婚，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修竹忍不住冷冷地回道。
修竹的反应让明楼感到意外。他一直以为修竹已经不在意退婚的事了，至少表面看上去，她是很大度的。
“修竹你心里还在生我的气？”
“难道不可以吗？”说着，修竹站起身，快步离开了。
在明楼眼中，修竹一直是温温柔柔的。现在，他见识到了，她也有强硬的一面。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这丫头心里还是委屈，还在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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