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

　　半夜里帐里突然带了点风雪的冷意。苏舜归知道是那人回来了。
　　男人在床前站了会儿，忽然伸手覆上苏舜归额头。
　　“拿开，要冻死谁。”
　　“你发烧了。”
　　苏舜归困得不行：“死不了。”
　　“你这脾气倒像在家里被宠坏了的幺儿。”男人俯下身和着被子把苏舜归打横一抱出了帐。
　　苏舜归睁眼看漫天的雪：“要把我扔了？发个烧感染不了你的。”
　　男人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见过抛尸还给裹被子的。”
　　苏舜归的一声轻哼没在了男人一声“大夫”里。
　　“醒醒，喝了药再睡。”男人在苏舜归快睡着时说。
　　苏舜归火大的不行：“不喝，我要睡。”
　　“退了烧睡着才舒坦，”男人坐在床边，“幺儿，喝药。”
　　苏舜归恨恨看他一眼，闷头就着男人的手喝了药睡下了。

　　隔天苏舜归醒时帐里没人，跟着没了的还有他的烧。他清醒下来仔细听，忽然发现门外有声。
　　“昨天你那么晚归还把人折腾到去找大夫？”
　　男人的声音：“幺儿脾气犟，昨夜又是他的第一次，也没想到会这样。”
　　“特勤喜欢就好。我先走了，你也进去吧。”
　　脚步声远了之后，男人掀了帐帘进来，看着一脸呆愣的苏舜归：“醒了？烧退了？”
　　苏舜归哑着嗓子：“幺儿是我？”
　　男人坐下给自己倒了水：“嗯。”
　　苏舜归反应了会儿，生了气：“你他妈说什么第一次！？我让你干了么！？”
　　男人斜了他一眼：“你本是我讨来暖床的奴隶。”
　　“你怎么不说是我干你啊！？”
　　男人反倒是笑了：“那也得有人信。”
　　苏舜归气得浑身发抖，腿用不上力又没办法揍男人，便一拳狠狠砸在床上。
　　“你从昨天起就没吃东西，饿多了对胃不好，我给你拿了些胡饼。幺儿？”
　　苏舜归抬眼看他：“我叫苏舜归。”
　　男人眼里映着天空却不辨喜怒：“我叫楚狂。”
　　“我管你是谁！这般辱我名声还不如让我去死！”
　　男人坐在桌前撑着下巴一脸慵懒：“现在你死不死，还得由着我，”他微微挑了嘴角，“幺儿。”
　　“滚！”
　　“胡饼我放在床头，你记得吃。今天我估计也会晚归。”楚狂说完便起身出了帐。
　　谁他妈会吃！苏舜归抬手把胡饼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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