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妆的苹果

　　草丛上，一年级的孩子正欢乐地嬉戏着。其中一个调皮的男孩子闹得特别厉害。
　　他用手捏捏这个男孩子的脸，又用手拍拍那个男孩子的肩，然后拐着调子说：“很好很好！你们都很有潜力，回去修炼修炼再回来跟我打吧！”
　　被他乱碰过的男孩子当然不甘心，便扑上去和他扭打成一团，结果却被他一下子打得直喊痛。被打的孩子趴在地上哇哇地哭，就是不甘心。
　　为什么会这么不甘心？
　　因为坐在草丛旁边长椅看书的女孩子。

　　那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
　　她有一头乌黑乌黑的长头发，微卷，在阳光下闪出耀眼的光芒，发丝间还夹杂着淡淡的草香，她还有一双水灵灵的海蓝色的大眼睛，恬静又清晰，精致小巧的五官让她看起来跟个洋娃娃一样。不过说得更精准一点，那就是白雪公主。
　　她的名字叫做林妆子……
　　男孩子们当然都想跟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所以都想要和她说话。但都起起了争执，所以有了前面的争斗。所谓的‘王子之争’。
　　胜利的他笑地跟阳光一样灿烂，走到长椅边伸出手来想要拉起林妆子，林妆子却只是抬头看看他，没有说话，更没有伸出手。
　　“来，我叫竟流天。公主，跟我一起去跳只舞吧。”他嬉皮笑脸地硬是拉起了林妆子的手，把林妆子从长椅上拉了起来。林妆子惊恐地想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我、我还要看书。”
　　竟流天撇撇嘴巴，大大咧咧地说：“看什么书啦！现在已经放学了啦！反正你父母还没有来接你，来，我们去玩嘛！”
　　林妆子本就不大喜欢和别人说话，这一急，眼泪就往下掉。“不、不要……呜……”
　　竟流天看林妆子哭了，也有点慌了。“诶，你怎么哭了啊！我只是想跟你玩而已，没有恶意的！我知道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我带你去好不好？”
　　林妆子却只哭不说话。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情景。她是很少跟同学说话的呀，她就只是乖乖地听父母听老师的话，认真地学习。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
　　竟流天无奈地探到林妆子的耳朵旁边说了一句话：“知道为什么我想带你去吗？因为你就像一只苹果一样好看！我只是带你这只漂亮的苹果去一个地方，难道不可以吗？我都已经拜倒在你的苹果裙之下了！”
　　林妆子的脸刷的就红了，不知所措地任由竟流天拉着走。

　　竟流天是个油嘴滑舌的好孩子，也是个坏孩子。老师们都是这么想的。
　　竟流天的成绩多好啊，如果没有转来的林妆子，他会一直是全校第一的。可是他很爱打架，爱到什么程度呢？爱到要‘发掘果实’的程度。
　　他要找好多好多有打架潜力的男孩子，然后挑衅再挑衅，观察再观察，培养再培养，然后狠狠地把他揍一顿。老师和家长始终想不明白，竟流天为什么那么喜欢打架。竟流天培养起来的孩子，成绩居然也都不差，只是打架都厉害得很。
　　竟流天悄悄地对林妆子说：“嘿嘿！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我特别喜欢打架时候的快感。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打不过我吗？因为我是在用生命来打架的，哈哈！因为有我这样的亡命之徒，所以才能百战百胜啊。只有战斗时的热血沸腾才会让我觉得兴奋和开心。更别提是培养那些家伙了，嘿嘿！等于是让我爽了一回了。而且，我很喜欢吃苹果呢！”
　　林妆子扭着眉头看竟流天，那时候的她已经和他玩得要好，只是才小小的6岁，单纯的友谊，她说：“你不怕死掉吗？你妈妈会很伤心的呀，我也会很伤心的。”
　　“哎呀，怎么会死掉呢。他们还没打死我我就已经先爸他们打飞了啦，哈哈！不过我倒是很高兴你会为我担心呢，公主陛下。”竟流天笑着跟林妆子打趣。
　　林妆子将手中的书拍了过去，砸在竟流天的脑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竟流天仍旧扯着牙笑，他说：“你为什么不笑呢？你长得那么漂亮，笑起来也一定很漂亮吧！笑一个给我看吧。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嘛！”
　　林妆子却摇头了。
　　竟流天有些不高兴：“怎么啦，给好朋友看看笑都不可以吗？”
　　“我是不会笑的。”林妆子这么回答。
　　竟流天生气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妆子总是那么执着，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坚持下去。这让他十分不高兴。他是多么想看林妆子的笑啊，因为林妆子是那么的漂亮。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谁都没有见过林妆子的笑。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见到了公主的笑，那才叫幸福呢！
　　在小小的竟流天心里，公主就是女神。
　　于是竟流天生气地扭头走了，没有再去看林妆子的脸。

　　二年级的时候，林妆子要转走了，她要回美国去，回到最高级的学校去，仍旧去做她的第一名，但是却会过着更加奢侈的生活。
　　竟流天看着林妆子的背影，哭了，他喊着：“妆子妆子，你一定要回来！你是我们的白雪公主，你走了，那我这个王子怎么办？”
　　那时候学校里是盛行着童话扮演者的。
　　林妆子却没有哭，脸上还是那么淡淡的表情，林妆子说：“竟流天，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来找我啊。我会在美国等你的。你不是有个愿望，就是要挑战全世界的打架高手吗？那你就先来美国挑战吧！”
　　竟流天哭着答应了。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的林妆子，居然是竟流天最好的朋友。
　　别人都不能理解竟流天，为什么他会那么喜欢打架呢？竟流天说出他觉得打架是很快乐的事情的时候，大家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尊称他为‘变态’。只有林妆子会担心他的安全，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吧？

　　林妆子上大一的时候，竟流天出现了。
　　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邋邋遢遢的小男孩了，竟流天穿着干净清爽的运动服，顶着一张帅气的脸，笑着冲林妆子招手，他说：“妆子，我的白雪公主，你还记得我吗？”
　　林妆子眨眨眼睛，她问：“竟流天，你还在打架吗？”
　　竟流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林妆子叹了口气，她说：“竟流天，你还是没有变啊。那么成绩呢？没有下降吧。”竟流天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朋友一样关心他的也就只有林妆子了啊！他回答：“如果我成绩下降了，那我怎么考进来的？”
　　林妆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喔。”
　　“妆子，你还是不会笑啊？”竟流天扭扭眉头，看看林妆子白净的脸蛋，居然没有发现一丝皱纹。林妆子点头：“恩。”
　　竟流天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天啊~~我亲爱的白雪公主，莫非你晋级成了冰山美人吗？哈哈……你也没有变嘛。刚进学校就听到你一直是市里第一的名字了。”
　　林妆子歪歪头：“是啊，一直是的……”
　　竟流天一巴掌拍到自己脑袋上，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林妆子：你到底听懂我想问什么了没有啊？
　　“竟流天，你到这边是要干什么？”林妆子看看竟流天，问。
　　竟流天眨眨眼睛，说：“我是要履行我对你的承诺啊！我不是答应了你要来美国打败这里的打架高手的吗？顺便……我也想你了，哈哈！妆子，做我的女朋友吧。”
　　林妆子面无表情地思索了一下，然后答应了：“好吧。”
　　竟流天倒是有些惊讶：“答应得那么快？我还以为你要推脱一番呢。”林妆子耸耸肩，说：“跟我谈得来的也就只有你而已吧。最近追求者比较多，顺便借你背后借我躲躲吧。”
　　竟流天似笑非笑地用手指戳戳林妆子的头，他说：“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原来是有计谋的啊！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做你的避风港吧！亲爱的妆子~~来吧，投入我温暖的怀抱吧！哈哈……”
　　林妆子说：“可是这个笑话很冷。”
　　竟流天一下子卡词：“……妆子，你真的进步了。没想到拒绝人的话都说得那么绝了。哎呀~~我好伤心啊，怎么办呢？妆子，来亲一个。”嬉皮笑脸。
　　林妆子只感觉到小时候的友谊忽然又明亮起来。竟流天还是竟流天，她还是林妆子啊。谁都没有变呢。竟流天还是那么油嘴滑舌。
　　……
　　饶了半天的话，竟流天挠挠后闹勺，问道：“学校里有什么武道社吗？我的手脚又有些痒了，嘿嘿！”
　　林妆子又叹了口气：“竟流天，你最终的目的果然还是这个！”
　　竟流天却忽然惊叫起来：“天啊，妆子！你居然会叹气耶！”林妆子皱皱眉，说：“我前面也有叹过气啊。”
　　竟流天却可怜巴巴地问：“是吗？”
　　“……”林妆子确信，竟流天这个家伙绝对是一、成、不、变！

　　竟流天还是那么爱打架。但是美国和中国是不同的呀。
　　所以竟流天被记了很重很重的处分。
　　林妆子说：“竟流天，你再不检点一下的话，就要被退学了。”竟流天却笑着问：“哎呀~妆子是在心疼我吗？”
　　林妆子摇头，说：“我只是不想你死得那么早。”
　　“死？”
　　林妆子点头：“是的，如果你被退学了的话，那么你就死定了。在美国，只要有一点点瑕疵，真的是很难让人接受的。这里不是中国。你会被逼疯的吧。”
　　竟流天大笑：“哈哈，妆子！你还是那么单纯啊。我是谁啊？我是竟流天耶！妆子啊妆子，你还是那么没大脑呢！看着吧，我要打败所有的高手！”
　　林妆子默然。
　　竟流天就是这么个固执的人。

　　竟流天和林妆子的男女朋友关系一直持续到了大三。
　　大三的一天，竟流天对林妆子说：“妆子，我被退学了。”
　　那天的风很冷，林妆子安静地看着竟流天的脸，第一次在上面看见了哀伤。她问：“竟流天，你在哀伤什么？”
　　竟流天笑了，说：“我在哀伤，和你在一起两年了，都没有见你笑过啊！妆子，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在美国是没得混的了。那么，在我回中国以前，笑一个给我看吧。”
　　林妆子看看竟流天，触到那无底的难言。
　　她微微地勾动嘴角，想要知道笑是什么样的感觉。
　　竟流天却忽然哭了。他说：“妆子，对不起，我不能保护你了。对不起，妆子！真的对不起！你笑起来……真好看。妆子，对不起，对不起！”
　　林妆子发现了什么异样，她能感觉到那是怎样僵硬的抽搐。她一把拉住竟流天的手，大声地问：“竟流天，你到底怎么了！？”
　　竟流天在下一秒又笑开了，夹杂着眼泪，他回答着：“我打死了一个人，我打死了一个人……所以，我要去坐牢，要去被执行死刑了呢。妆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怨我太爱打架了，都怨我！”
　　“……那不是你的错。但，那又是你的错。”林妆子眨着眼睛。
　　“很深奥呢，妆子……我居然，第一次读不懂你的意思了。啊，我真是个笨蛋。”竟流天笑得跟花一样灿烂，脸上却挂满了花露。
　　林妆子说：“不，竟流天。如果你不是那样的爱打架，或许，现在我们就不是最好的朋友了。我会记得你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竟流天点点头，他喃喃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那么的落寞。林妆子第一次有了难过的感觉，为了她最要好的朋友，竟流天。

　　“妆子，不要总那么难以靠近。随和点吧，会有更多像我一样的朋友的。”竟流天说。
　　可是，竟流天，你知道吗。
　　林妆子不会再有那么要好的朋友了。因为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这样子对待林妆子了。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啊。不要问林妆子为什么隔了那么多年还能认出竟流天，那是不需要解释的。因为很深刻很深刻。
　　在林妆子的记忆中，唯一被她当做‘好朋友’来看待的只有竟流天。真正真正的好朋友。
　　竟流天将只一苹果放在林妆子的手心里，他说：“妆子，这是我最爱吃的东西。看着它，就要想起我喔！不过最后你还是要吃掉它的，不然浪费了就扁你！”竟流天笑笑。
　　林妆子静静地看着手心的苹果，忽然发现什么液体滴落在了苹果上。
　　“啊……妆子，原来你会哭呢。是为我担心吗？我真是太高兴了。不过，不要哭好吗？虽然能发现你哭，是很重大的事情……”竟流天水伸手摸摸林妆子的头。
　　林妆子是个满高的女孩，1米74，标准的模特身材，但是还比竟流天矮了一个头。竟流天摸着林妆子的脑袋，一脸沉重。
　　林妆子说：“我哭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也只是不会笑而已。难过的时候，是会哭的。”竟流天吃吃地笑了起来：“那我真荣幸。从来还没有见过我的白雪公主伤心呢。”
　　林妆子低着头，不说话。眼泪滴在了苹果的上面，像挂了露珠一样。
　　“妆子……你真的好像你的名字。干净得没有任何装扮。你是最不会骗人的啊，什么表情都写在了脸上。除了开心是看不出来的吧，其他的情绪，都那么一清二楚。以后被人骗怎么办啊……我会死不瞑目的。”竟流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在喃喃自雨，可又能让林妆子清楚地听到。
　　“妆子，你真的好像苹果。呵呵，不是我培养的那种果实哟，我是不打女人的。你只是简单得像一只没有任何妆扮的苹果。是涩是甜，青苹果红苹果，根本就是把自己像白纸一样铺开。”
　　“妆子……以后吃苹果的时候，要记得想起我！不然我会在地下拍死你的！”
　　“妆子……”
　　竟流天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看着低头默默流泪的林妆子，一肚子的话忽然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面对着林妆子，恐怕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对林妆子说一些已经酝酿好的话，几乎都没有办法说完。
　　因为林妆子会一直沉默。
　　对于激动的人来说，或许那是最好的听众，绝不会打断，但是对于竟流天这样希望被人在乎的人来说，沉默是杀伤力很大的武器。
　　林妆子运用这把武器，在无形之中。
　　她的悲伤，似乎会迅速传染一般，以致于让人根本没有办法说完整。或许是谁都不想把自己哀凉的情绪带给林妆子吧。
　　她会很难过的。
　　或许吧。
　　对于某些她很在乎的人。
　　或许吧。
　　对于所有关心她的人。

　　马路。
　　“妆子，不要送了。对面就是公安局了，我自己去吧。”竟流天松开林妆子的手，拍拍她的肩膀，一副哥们的样子，“要记得想我啊。不过可不要把我想得脑袋穿了一个洞！”笑得仍旧那么灿烂。
　　林妆子将那只苹果递到竟流天的手里面，她说：“竟流天，不要让我用这种方式想你。我想要的不是遗物，而是鲜活的礼物。”转身，走过另外一条马路。
　　耳边却是忽然的呼啸声，感觉什么东西推开了自己，她错愕地回头，只看到竟流天花一样灿烂的笑脸，他说：林妆子，我喜欢你。那只鲜红的苹果在空中旋转了许久以后，最终又落回了她的手中——
　　然后是砰然倒地的声音。她看着一辆车很快地碾过他的身体，耳边是骨头粉碎的声音。她就僵持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那句话。

　　林妆子，我喜欢你。

　　大四，林妆子回到了中国。
　　因为竟流天的尸体放回了中国。

　　要问林妆子到底有没有喜欢过竟流天，答案是否决的，却又不是能确定的。这件事，也只有林妆子自己知道。
　　他，可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他，也可能是人们所说偷偷喜欢上她却浑然不知的对象。
　　林妆子只知道，她对西索的欣赏来自于竟流天。他和竟流天是多么的相似的，一样的爱好于战斗，一样的稀奇古怪。
　　林妆子也知道，她想和西索交往100天，只是想再找回从前在竟流天身上的感觉，好朋友的感觉，温暖的感觉。可是，西索并不好交往。这便是西索和竟流天最大的不同的了吧。
　　如果说竟流天是灿烂的阳光的话，西索就是善变的云彩了。

　　林妆子或许是喜欢竟流天的吧。
　　但也只是或许。
　　我们谁也不知道。唉，高才生的心事是多么难以猜测的呀！

　　林妆子从记忆中觉醒，忽然有了答案似地，很快地在键盘上按出了答案。‘爱不是喜欢。爱，会让给予爱和得到爱的人发自内心地，微笑。’
　　林妆子在心里默念着：竟流天，我喜欢你。
　　手微微捧起在下巴，像看着一只苹果一般，她说：竟流天，我喜欢你。听见了吗？我喜欢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仅此，而已。
　　林妆子却忽然释怀了。
　　是啊，她是喜欢竟流天的。
　　朋友之间的喜欢。林妆子是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对竟流天笑过的啊，她想，只有能让她笑的人，才是她真正爱的人吧。所以，她也只是喜欢竟流天罢了。
　　可是，林妆子是不会笑的啊……
　　林妆子忽然又自嘲起来了。

　　林妆子是不会笑的。
　　永远都不会笑的了。
　　林妆子的笑神经，坏死了。
　　是怎么死的呢？
　　林妆子所在的家庭中，很严格。家教，是真的很严格。所以林妆子的第一名，是被逼出来的。林妆子的笑最终丧失在书本中。
　　得不到第一名的林妆子，是得不到家里人的承认的。
　　科学家研究：一个人，只要一个月没有笑过，笑神经会坏死。一辈子都不能再笑了。
　　多么戏剧性的故事啊。
　　可那不是一个故事，是那么的真实，就发生在了林妆子的身上。
　　于是，林妆子也渐渐变成了‘百科全书’。她是习惯了的。没有再好一点的朋友了。她只有书本。
　　人说：哀，莫大于心死。
　　林妆子说：哀，莫大于已经成为习惯。

　　自从竟流天走了以后，林妆子再也没有执着过。
　　她开始习惯随波逐流，放宽自己的所有。
　　林妆子常常想，竟流天在地下面过得怎么样。因为竟流天是个爱打架的家伙，一定会死在下面的。实事求是的林妆子。
　　林妆子也常常想，那么，她死了以后会到哪里去呢？

　　第三试验的考官将一块饼干送进了嘴巴里，眯眯眼，看着林妆子的答案，自言自语道：“恩~~是个不错的孩子。这个答案真是让我满意啊。看来这次猎人试验很精彩呀。没想到高智力的人还能答出这重题哟~”
　　于是手指按下了‘通过’。

　　“回答正确，恭喜你到达底楼！目前你是是第一个到达底楼的人，请稍作休息，等待其他选手的到来。”声音传来，面前的石门轰然而开。
　　林妆子顺着长长的楼梯走下，看到了华丽的底楼。
　　到了。
　　“第一名到达底楼的选手，花费时间是2小时13分47秒！”

　　林妆子深呼了一口气。
　　不行呀，林妆子，对西索太苛刻了。他始终不是竟流天啊，只是和竟流天有着一样的爱好而已。以竟流天的水准来看西索，始终对西索是不公平的。
　　林妆子，竟流天已经死了。林妆子在心里面这么告诉自己，现在在你身边的人叫西索。不会有人喜欢成为替代品的。所以，林妆子，不要为竟流天找替代品。
　　那么，从今天开始。
　　林妆子会努力成为西索的好朋友。
　　对他公平一点吧。
　　对谁，都公平一些。

　　我们会是好朋友的，对吧？西索。
　　现在我所欣赏你的部分是，你对爱好的执着，和你的爱好。或许是癖好吧，但是能坚持下来很不容易了。或许也和我一样是习惯了。
　　总之，你不是竟流天。
　　我对你的欣赏，也会从现在，重新开始。

　　竟流天说：林妆子，我喜欢你。
　　林妆子说：竟流天，我也喜欢你。
　　虽然林妆子知道此喜欢非彼喜欢，仅友情而已。
　　但也只能这样子，而已。

　　她叫林妆子，所以她的爱情准则，一辈子都达不到。
　　因为她是不会笑的林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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