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

　　五皇子带人搜城，自然无可避免的搜到了宾至客栈。而此时十三也悠悠转醒，莫询一勺一勺喂着伙计端来的红糖红枣水。门外一阵叫嚷声“开门开门，搜查刺客”，莫询不予理会，手臂一挥，一股气劲透过门板打在搜查的亲卫身上，“回去告诉淮王和五皇子，再派人来打扰我有来无回。“莫询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不停，仿佛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却是含着内力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听得亲卫们一寒，慌忙起身去向五皇子禀报。
　　一碗红糖红枣水喝完，十三看着莫询幽幽地问道“二师兄，你看起来不像受伤，衣服上的血是哪儿来的？“
　　莫询白了十三一眼“你的“看着十三一脸疑惑继续说道”你三师兄说你是葵水来了，想知道旁的，等你三师兄回来问他。“
　　“二师兄，你果然黑心，就指着算计我。“
　　十三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外就飘来凤仪的声音。”二师兄是给我开门还是我过些时候进来？“凤仪越来越发现不能和这个黑心的二师兄客气。莫询想着现在还是顺着凤仪的好，河还没过去，桥要搭着，便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凤仪还有一个做婢女打扮的丫头跟在他身后。
　　凤仪对着莫询温然一笑“二师兄，你随我出去吧，小师妹交给我借来的这个小丫头，你我在此多有不便，况且二师兄你也不能当着她们的面换衣服。“
　　莫询看了一看那婢女拿来的衣服，瞥了凤仪一眼“看来师弟拿淮王府当自己家了。“
　　那婢女是平日里伺候裴擎苍的妹妹裴若水的，服侍起人来自是利落。给十三换了干净的衣衫又与她说了些葵水来时要当心注意之事以及月事带如何使用等等，之后把弄脏的被褥撤掉退了出去，过了片刻又抱着一床干净的回来铺好。此时天已微亮，莫询与凤仪进来时已梳洗过，丝毫不见疲态，反而是十三看起来没有精神。
　　凤仪吩咐那婢女回去休息，且代为谢过她家小姐。
　　十三不便骑马，凤仪与莫询二人决定改乘马车。此时十三想着这间客房正是自己将顾青黛安置那间，那顾青黛不知如何，难不成扮成男人也会被掳了去？还是等会儿去问过这客栈伙计再说，自己回去云雾山指不定会被大师兄扒皮拆骨，还是先想想自己这泥菩萨如何过江才好。
　　莫询见十三又不知神游何处，隧唤了她一声。这时十三才看清二师兄穿了裴擎苍的衣服，几乎和昨夜见裴擎苍穿的一模一样，只是样式稍作改变，不仔细瞧还瞧不出来。
　　都说知女莫若母，莫询似笑非笑的瞟了凤仪一眼对十三缓缓说道，“这可是你三师兄大半夜辛苦跑到裴擎苍胞妹闺房借来的。”
　　凤仪一脸黑，十三一脸幸灾乐祸“三师兄你终于开窍了，那裴擎苍的妹妹像她兄长的话应该也是美人一个，也不枉你赔上这二十几年的清名。“
　　“不要说什么清名，自我知晓要与二师兄下山寻你，便将这礼义廉耻同我这脸皮都留在云雾山了，师妹你与其担心我的“清名”还不如担心自己的小命，师妹身上这衣服可是那裴若水的，若实在担心师兄的清名，不如立刻脱了去，还予人家。“凤仪在山中对这莫询与十三也是能避则避，现在下了山却是避无可避，只能迎头而上。
　　十三心中感慨，这个还是三师兄吗？往日里这般境况，三师兄也只是笑而不语，哪会与自己针锋相对。十三不知的是这一路凤仪被莫询“带歪了”，若是与莫询讲君子之道只得被活活气死。看凤仪这阵仗自己也讨不到长处，心下合计，敌进我退。隧话锋一转，脸上堆笑“三师兄，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想必两位师兄也是饥肠辘辘，不如咱们去城东的天香楼要一桌酒菜。听说天香楼的香酥鸭，竹笋鸡，松鼠桂鱼，芙蓉大虾都烧的一流，还有几样点心也很是可口。”
　　凤仪与莫询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十三这嘴馋的毛病始终是改不了，不依了她怕是念着没完没了。
　　于是三人结了账便去了这天香楼，小二也是人精，这三人虽是面生，却衣着华贵气质不凡隧直接引上了二楼的一天字二号间。至于一号间常年只为一人留着，即便客满也不坐他人。十三把想吃的菜点了一遍，又吩咐小二先上些点心吃着。
　　小儿刚要出门，就迎上要进门的掌柜。掌柜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顺势递给小二摆好。十三一看都要流口水了，绿豆糕，桂花饼，千层酥，芙蓉卷，全都摆在她面前，末了掌柜的亲自端过一个茶杯放在十三面前道“姑娘慢用，这是天一号间的客人送给姑娘品尝的，尤其这玫瑰露，清甜馨香，养颜怡人，最适合女子饮用。”
　　十三喝了一口这玫瑰露，确实如掌柜所说，对着那掌柜淡淡一笑“果然清甜馨香，那就谢过五皇子了。“
　　掌柜的一怔，正不知道如何搭话就听得一阵大笑，随即一道身影推门而入，锦衣玉冠，英姿挺拔，正是五皇子。还是那身湛蓝色衣袍，显然昨夜很忙，今早还未来得及更换。
　　桌子很大，三人本来坐的松，五皇子拉了椅子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莫询与十三中间，并不显得挤。五皇子坐下后也不理会旁人，只看着十三笑道，“桃儿你怎知是我？”十三白了他一眼“不是你难道是裴擎苍么？”
　　五皇子笑笑“昨夜你一口没吃就醉了，今日我特来补上。”
　　“五皇子不知会不会把那软骨散也补上，我可是”小刺客“，来要你小命的。”十三想起那软骨散就恨的牙痒痒，不过想到五皇子也并未亏待她，冷嘲热讽他一顿解解气也就罢了。
　　谁知五皇子并没有搭话而是解下腰间的一块黑玉递到十三手上，见十三不接，便左手拉起十三的手，把那黑玉放在她手心里，右手覆在十三的手上握紧“倘若你以后再偷偷跑出来不要去他处，就来京都找我，只要见了这玉佩绝不会有人拦你，更没人敢拿你当刺客。你想要什么好吃的都行，京都的酒楼比这天香楼好的多了去，你喜欢可以挨个吃，等到吃腻了，我再把宫里的御厨要了给你天天变着花样做。”
　　十三的手感受到五皇子手心传来的温热，生平头一次感觉到害羞，耳根有些微热。感觉五皇子看自己的眼神似一潭春水，一望之下好似要被吸进去，顿觉的不知如何应对才是。
　　此时一根筷子朝着五皇子刺来，被五皇子一个闪身避开直插入墙壁。
　　“男女授受不亲，五皇子当自重才是。”莫询这一筷注了五成功力，硬接自是不行，只得避开，因此也松了十三的手。
　　五皇子心中恼怒，面上却不发作，神色如常对着凤仪笑道“我这见了桃儿高兴，忘了还有一人想见见凤兄。”随即对着门口喊了声“若水妹妹你还不进来？”
　　随即一名十五岁上下的少女进得门来，绣眉清目，腰若细柳，那裴若水一身淡蓝色衣裙，人如其名，盈盈若水。举手投足一派名门贵女风范，与凤仪还真是一对璧人。
　　十三与莫询对望一眼，看着凤仪笑的奸邪，仿佛在说“三师兄，人家姑娘都送上门来了，你就从了吧。”
　　莫询也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
　　凤仪自是知晓二人心中所想，不予理会，先请了裴若水坐下，自是坐在了凤仪身旁。五皇子也顺势坐下，依旧挨着十三，吩咐上菜。
　　不一会儿一张大桌偏摆满了菜肴，除了十三点的外，还有许多其他菜色应是五皇子吩咐的。
　　凤仪先斟了一杯酒对裴若水道“多谢裴小姐昨夜借与我那师妹与二师兄衣物，解燃眉之急，凤仪在此先干为敬。”
　　裴若水也斟了一杯，举杯道了句“举手之劳”说罢也是一饮而尽。
　　凤仪这话明里是谢裴若水，暗里是讽莫询与十三，不禁让人想着昨夜二人是衣衫尽毁，衣不蔽体还是其他狼狈模样？听到这话，莫询，十三，五皇子，神色各异。五皇子自是知晓了原委，却不想十三与莫询那莫须有的暗示也让自己心中不快。
　　凤仪并不理会五皇子的小情绪，举杯敬五皇子一杯道“师妹顽劣，给五皇子添了麻烦，不过日后应该不会再麻烦五皇子了。下山前大师兄说这些年他为了不辜负师父的教导忙于练功，疏忽了对师妹的教导，才让二师兄教养成这般，从今后改由他亲自教导，直至成器。”
　　十三夹着芙蓉大虾正咬了一口，就听到自己要由大师兄亲自教导，一口噎住，咳个不停。五皇子忙拿了玫瑰露送到她嘴边，又在她背上轻轻拍打，柔声问道“好受了些吗，桃儿？”
　　裴若水看到这幅景象暗叹道“亏得听了哥哥和爷爷的话，早早对五皇子收了心思，想来其实对五皇子是儿时在京都那几年两小无猜的情谊，也不见得完全是男女之情，不像对凤仪。若说真有什么一见钟情，那应该就是对凤仪了，只那一眼就肯定了他就是自己要等的那个良人。今日来此也只是想见见他口中的小师妹，究竟是什么样儿的人物值得他半夜跑去淮王府借衣衫，如今一见果真是个娇俏可人的美人，一两年长开了怕是要倾国倾城，五皇子的一颗心怕已是留在她身上了，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
　　十三咳了一阵，顺了气，慌忙问道“凤仪你是说真的？”
　　凤仪淡淡说道“三师兄都不叫了，看来大师兄要花些心思好好教导一番。”
　　十三苦着一张脸，筷子都没有心思动了。五皇子看她这幅要死的样子开口道“莫不是你大师兄食人饮血，长得如鬼似魅，叫你这般害怕？”
　　谁知十三还是一副要死的表情，撇了五皇子一眼“要真如鬼似魅，找个道士也就解决了，可大师兄偏偏是如仙如画，我那三师兄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谁让凤仪得意来着，一句话得罪了三个人，不拉他下水拉谁。
　　五皇子听到那“如仙如画”心上打翻了一缸醋。“既然你那大师兄如此好，得他教导你该欣喜若狂才是，怎是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说罢自饮了一杯神色不悦。
　　十三看见五皇子这“无名的火”只觉得莫名其妙，大师兄好不好关他何事？遂赌气说道“大师兄自是极好，单是样貌这天下也找不出比他好的，论武功也没几人能赢得了他的，说才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就连我的命也是他给的，你倒说说他哪里不好？“
　　众人皆没料到十三会如是说。
　　莫询心中不快，自己照顾她十几年，原来落凡在她心中才是冠绝天下。
　　凤仪心道，都以为十三是畏落凡，实则是敬大于畏。
　　裴若水想，据十三所说大师兄竟是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起初看十三那受了惊吓的样子，还以为大师兄是个一脸凶相，手起刀落如冷面杀神一般之人。
　　这三人均是心中暗想，面色如常。反观五皇子一副怒气攻心之相“好！好！很好！在你心中，你大师兄就是天上的云，旁人全是脚下淤泥。”手中的酒杯早已被他捏成碎末。
　　这剑拔弩张之时，小二刚巧进来，抱了一个小黑坛子走到五皇子跟前放下道“这是天字一号间的客人让小的带给您的。“说罢便退了下去。
　　五皇子看着那其貌不扬的小黑坛子想，这裴擎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揭开一看，老陈醋！顿时整个屋里都是股醋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醋了，吃了没见过一面的男人的醋。若是这样和桃儿不欢而散，她若恼了回师门后自是不会再来找自己，而现在连她师门在何处都不得知，怕是此生再不得见，她的那些师兄们只这两个便如此不叫人省心，若有他人尤其那大师兄要是对桃儿起了心思······
　　这坛醋还当真是当头一棒，醍醐灌顶。
　　当局者迷啊！
　　裴若水低头暗笑，以哥哥的耳力，怕是从头到尾都是听得清清楚楚，拿了一坛醋来点醒五皇子，哥哥何时变得这般有趣了。
　　“桃儿”五皇子轻唤一声，转怒为笑“这里许多菜你都没尝过，要趁热吃，你这些天不能吃凉的。”说话间已经给十三夹了满满一碗。
　　十三面色一红，怎么自己来个葵水还弄得人尽皆知，都怪三师兄跑去淮王府借衣衫，隧对着凤仪狠狠瞪了一眼。
　　凤仪仿若不见，笑着指了指她面前。十三往面前一看，一碗冒着热气的鸭血汤。
　　五皇子笑的若艳阳明媚“桃儿，我看你脸色苍白，特意吩咐给你做的。”
　　十三埋头吃饭，不再言语，总之五皇子夹什么她吃什么。一盏茶的功夫就感觉肚皮撑的慌,一摸肚子圆鼓鼓的，还适时地打了一个饱嗝。十三顿觉万分丢人，都怪五皇子一直往自己碗里夹个不停，隧把筷子一撂，对着五皇子埋怨道“都是你，都怨你，都怪你，让人看我笑话。”
　　五皇子看着十三这副气恼的样子也是可人的很，宠溺一笑，柔声道“都是我不好，桃儿不气了。“
　　“那你把这都吃完我就不气。“十三把自己那还剩大半碗饭菜的碗推给五皇子，不趁机为难他一下，不足以解气。
　　五皇子顿了一下，随即对着十三笑道“好，以后都不准生我的气”说罢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十三本没想过他会真的吃自己的剩饭，即便是从小将自己养大疼爱有加的二师兄也不曾吃过。五皇子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什么珍馐奇味怕是都吃腻了，怎么会吃过别人的剩饭？
　　裴若水差点噎住，这还是萧天易吗？五皇子何时这般伏低做小讨好一个女子，都是女子讨好巴结他，追在他身后。几个成年皇子中，就属五皇子俊美且得皇帝欢心，几个哥哥都已封王建府，甚至娶妻生子。两年前皇帝要封他为安王，出宫建府，王公大臣之女选两个填了正妃侧妃之缺，就个实职。五皇子却说怕出宫建了府，京中的女子要把他的门槛踏破了，还是在宫中躲两年清净，等到他把天下先游览一番再说。父皇打下这万里江山，又治下这太平盛世，有几位皇兄和众位大臣分忧，不缺他这个这个闲散皇子。当时皇上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就知道享清闲。” 这件事就被这么搁下，当时京中多少女子又要白白耗掉两年青春年华。
　　凤仪与莫询也是没有想到，看来这五皇子对十三真上了心，若是十三开了窍，也有了心思，那就麻烦了。若是牵扯太深，怕是会被逐出师门，但人的心是最难掌控的，连自己都管不住，何况是他人？记得那年十三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师父离去前把他们三人一同叫去，讲了些功法真要，挨个提点几句，最后看了十三一眼说了些他们当时不太懂的话“是缘是劫，端看个人造化，缘起亦缘灭，缘灭时缘起，一切随缘。”现下他们还是不要阻拦，阻拦了怕是反而更激起十三的逆反之心，暂且端看端看，就像师父说的一切随缘吧。
　　两人互望一眼，虽没有只言片语，却也心照不宣，近十五年的师兄弟不是白做的。
　　这边三人各怀心思，那边两人却“目无他人”。
　　十三怔怔地看着五皇子把她的大半碗剩饭吃的干干净净，并无半分勉强，心中一暖，连带看五皇子的眼神也是暖的。在云雾山这十五年自己都以为自己和师兄他们一样是个男人了，若不是去年胸口闷涨有些肿起以为自己是害了什么病随去问三师兄，才知······。虽然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但是做了十几年男人一时总是转不过弯来，重要的是师兄们也不把她当做女子对待，罚起来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甚至那终年不是泡在池子里就是泡在药罐里一年说不上几句话的四师兄好不容易见一次都是一声“师弟”脱口而出。至于其他人都不叫她师妹，叫的最多的就是三师兄，一般都是在她犯了错，且是做了女子万不该去做的事时，于是“师妹”、“女子”渐渐在心里就遭到分外的排斥。这萧天易是第一个识破她是女儿身，也是第一个坏了他事却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没有处罚的人，而且他还吃了她的剩饭，声所以越看这萧天易还越觉得顺眼。
　　事实是萧天易确实是很“顺眼”，京城第一美男子非他莫属，而且是子承父业。当今皇上年轻时的美称自然是与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儿子来继承最为恰当。
　　看着十三那“痴痴”的眼神，五皇子一笑，凑近十三耳语道“现在是不是才发觉本皇子俊美无双？“
　　“呸，哪里俊美了，怎比得了小爷我······”习惯是很难改掉的一种东西，十三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嘴，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劈来，喊着“好你个·······”话到一半却不知要怎么说了。
　　话没说完，一掌也没劈下，而是被五皇子抓住手腕。“你都说了我是采花贼，登徒子，我得坐实了才行，不过我此生只采你这一支花。“
　　饶是十三脸皮赛城墙此时也有些兜不住，抽了手起身便走。看来是一物降一物，却不知是谁降了谁。
　　五皇子笑着追了出去，在酒楼门口拉住了十三“桃儿别恼，刚刚你答应了我再不会生的气的”说着掏出一个竹哨，吹了一声，清脆悦耳，随即一只青色小鸟飞来落在他左臂之上。五皇子把竹哨递到十三手上说道，“以后它就是你的了，不过我养了这许多年不能白给你，回到师门后要记得悄悄给我传讯。”
　　“为什么是悄悄的？难不成你要我帮你盗取我师父的武功秘籍？你是学了要打败你的皇兄们夺位还是想打败我的师兄们来山上掳我？”十三故作惊讶调笑五皇子，她自是知晓萧天易是不想他们二人传讯被师兄们知晓才要“悄悄的”。
　　五皇子在十三脑门上一敲佯怒“你个鬼丫头。“然后拉了十三走到门口停放的一辆精装马车前说道”这马车也是我送你的，你这几日不能骑马，就算能骑马也太累，不如马车舒服。“
　　“我可没什么可以送你的了全身上下穿的戴的还都是淮王府的。“十三说的都是实话，就算穿自己的衣服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五皇子握了十三的小手道“你只要把心房打开，把我装进去再锁上房门把钥匙丢掉就行，我会给你我能给的一切，只要你想要。“
　　“花言巧语“十三笑嗔了五皇子一句”你干脆连车夫也送我一个。“
　　“我倒是乐意，就怕你两位师兄不乐意，费力不讨好。“五皇子也想过，只怕她的两位师兄会以为他事图谋不轨便作罢了。
　　“谁说不乐意？”五皇子的话刚落地，莫询便接了去。
　　只见其余三人都已到了天香楼门口。莫询不理会五皇子与十三的情意绵绵，直接上了马车，凤仪对着裴若水道了声“后会有期”也跟着上了马车。十三见两位师兄都上了马车，虽有些不舍也跟了上去。五皇子手挥了一下，旁边的车夫领了命，一扬鞭马车向着城门口的方向而去。
　　裴若水与萧天易二人望着远去的马车，直至看不见踪影还怔怔出神。裴擎苍也望了眼马车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对二人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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