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 如果我爱你

　　米莱被叶清衍以那样硬拽着的姿势出现在园子外面，本就素来高傲极其自尊地人此刻早已没有了以往假意笑容，只是恢复了以往骨子里就透着的高傲以及冷意来，狠狠地瞪着那些脸上正忍着笑意打量她的督军府邸里的下人们。

　　“米莱，你该知晓我最厌恶的是什么。”

　　叶清衍低沉着嗓音再次说了一遍。

　　米莱知道：叶清衍最讨厌的便是是别人强迫他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而尤其讨厌别人支配他、算计他。今日自己倒是两样走占了个全，她原本孤傲地眸子此刻微泛着泪光，心里的委屈就像是潮水般地顿时袭来。

　　这几日叶清衍待她极好、好到什么场合都带着她去。初时的时候是她天天跟着他死缠烂打，后来是他主动吩咐人来找她去当女伴。她以为他待她应该是不同的了，所以她也以为自己就真的成为了他心尖尖上地人。可这份好却是有一道界线地，他无时无刻地用他那双冷厉地眸子提醒着她：她若是多靠近他一分，他便马上就能离开从此不见。

　　所以无论每次她借着醉意极尽妖娆，最后换来的却不过都是他冷淡地转身离去。然后是他允许的别人在暗地里传遍所有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而她于他却什么都不是。若非要算是个什么，那应该就是当他流言里的主角罢了。而这个主角名字叫做《替身》。

　　她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凄楚起来，没有了以往故意扯出来的笑意、以及那故意捏着嗓子装出来的温和。只有娇俏地声音里难掩地明媚与孤傲。

　　她抬起头来问眼前的人：“阿衍，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国外的日子吗”

　　叶清衍沉寂着眸子并没有回答米莱的话。

　　米莱倒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在国外相依为命，你护着我、我也全心地护着你。见到旁人欺负调戏我的时候，你会出手将人打的满地找牙爬也爬不起来。我也会为了别人说你半句不好而跟别人打架打到差点被那些西洋蛮横女子给毁了容。那时，你待我很好、很好...好到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叶清衍突然开口打断米莱的话，声音低沉暗哑，眉宇间含着的一丝隐隐地不耐。

　　米莱突然轻笑出声，她抬眸静静地看着眼前冷峻如初的人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她嘴唇张合着想要告诉他：那是你，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过去过。

　　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知道他从来都不在乎的。

　　但她不会放弃的。

　　米莱走了之后，叶清衍就将督军府邸里的人全部召了来。

　　他说：“里屋房子里的熏香我可以不计较，但若是日后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们知道的，我没有多余的耐心来仔细调查这个人是谁，我会直接将督军府邸里所有的人都辞退替换。督军府邸里从来不缺仆人，尤其是不听话的仆人。另外从今日起这个府邸里除了我、那便是夫人做主，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决不可违抗。”

　　***

　　秦希是在当日晚上到得自个儿的家，她们家的秦氏布庄开在芮南与祁北地交界处。也是因为在这样地位置才有幸救了当年的老督军，才能让她这个布庄老板地商人之女进了那寻常人难以靠近半分的督军府邸里。用她爹爹秦宗和的话来说那就是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运气打在了头上，不飞都不行。

　　徐娘倒是第一次离开芮南府，如今见到外面一切到都觉得新奇。三个女人在路上没有其它的人也只能左右拉着话儿打发时间，也是从此才知道秦希与督军府邸里的种种纠葛。

　　她拉着秦希的手难得没有以往的那种恭维：“夫人且放开心来，女人一辈子无非就是求个好婆家。如今情爱倒都是虚幻缥缈接触不到的东西，夫人只当好好珍惜督军大人才是。”

　　秦希笑着点点头：旁人劝的倒都是些好话，她自然是得听的。只是怎么做还是得看自己，她想着若是老祖宗不催促，四哥干脆将她忘记了。她便就此留在娘家里，也省得米莱还要左右担心着她跟她抢四哥。

　　“小，夫人。”花喜笑着抚了抚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总是记不起来要叫她家小姐夫人了。

　　秦希见她那可爱模样顿时笑意来袭，竟吃吃的笑出声来。

　　徐娘哪里见过秦希这般模样，眸子里的神色有些疑惑。

　　“徐娘你可不知我家小姐平白地就生了股男子的气概，只是平日里在那宅子里得不到施展罢了。她呀为了让自己平心静气才每日读那些孤本的，不然她就得在外面去撒着欢儿的跑。”

　　花喜素来说话夸张，尤其是出了督军府邸里更是说话每个遮挡。顿时惹得徐娘又是一阵笑。

　　倒是秦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个小丫头，平白地在徐娘面前损害我的形象。我哪里是如此泼辣模样了，只是平日里在深宅里情绪得不到舒展罢了。今日难得的出门来自然是要多笑、多闹起来，不是有句诗说过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有道理，有道理。”徐娘应和道。

　　“以前就喜欢小姐念叨这些，而今已经好几年没听见过了。果然是分外想念呀!”

　　“瞧你这小妮子，徐娘你可别被花喜这丫头给带坏。她说话没个把门的。”

　　“夫人，没事。我到喜欢花喜这丫头，多有朝气、多随性，夫人年纪不大也该如此洒脱、自在，才能活得更加的开心。”

　　“徐娘呀，你放心我家小姐素来就不是个能委屈自个儿的主子。我偷偷地告诉你个秘密。”

　　花喜说着探头凑到徐娘的耳畔轻声道。

　　“什么秘密”

　　“其实前些日子的我家小姐生病不过也是拿捏好的，那何进何大夫是我家老爷的老相识，小姐按照辈分还要叫上声叔伯。小姐从那日四爷回来后就计算好了今日之行。只是后来无故多了场宴会、又刚巧遇到了陈家大少爷，乱了我家小姐的心。后来才又多拖延了几天。”

　　徐娘一听神色蓦地一变，抬头望向眼前那娴静面容挂着笑意的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旁地情绪来。她在官场后宅里倒也见过无数如她般模样地端庄规矩女子，却没想到这女子却又与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秦希正凝神透过马车地窗帘看外面地景致，却感觉似是有人正在看自己。便回神侧头望向徐娘，再见到她那眸子里盛满着的吃惊，以及花喜还停留着在徐娘耳边说小话地动作顿时明了。

　　她依旧挂着一抹恬静地笑意对着徐娘说：“既然你知晓了我也不瞒你，但你也该知晓我没花喜说的那样神乎其神。我确实早就计划独自归家，只是没曾想四，四爷会突然要求与我同回。正好那时我又染了点风寒便所幸拖着延迟了几天，后来再次想到这招的时候还是米莱的出现提醒了我。”

　　“米莱小姐”

　　秦希点点头：“明眼人都知晓她待四爷的情意，你也该知道的。”

　　徐娘本想着按照本分这些不该说、更不该知道，但见秦希这般说反而坦然起来。她点点头：“那夫人又如何知道米小姐会将小姐生病的消息告诉督军大人。”

　　“其实不难，只需要花喜多添些话进去自然就好。宅院里的人有米莱瞒着的暗线，那是我五年前就知道的事情。只是米莱自己不知道罢了。我故意让花喜去请何叔叔来给我瞧病，自然也就有人将消息放到米莱那里。而米莱素来高傲，她知道后的第一件事便该是跑来刺探我的情绪，再加上她素来就嫉妒我与四爷的关系。如今更是将我当做是与她抢四爷的对手，一旦她确定我毫无还手之力后便会马上跑到四爷面前去探听他的心意。”

　　米莱这个人尤其擅妒，且又尤爱试探。每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总在关键时候走得大胆。所以她这人很难掩藏住心里的想法，只怕现在米莱应该已经被四哥赶出去了吧!

　　秦希在心里暗暗道。

　　“可夫人的病，我每日为夫人上头面，看夫人脸色病症倒不像是装的。”

　　“那是因为我确实生病了。”

　　秦希笑着回答，一派坦然。

　　徐娘听完心里顿时对秦希暗生佩服，她抬起头来望着秦希那依旧一派娴静地面容，突然想起那个督军府邸里整日沉着面容风光霁月的人来，那样高贵傲气地男子也该是只有在这样地女子面前，才会低下他难得的高贵的头颅来吧!

　　只可惜到底两个人姻缘差错竟一步、一步地朝着两条路走了那样那样远，远到他们想要回头时却发现早已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徐娘正在发呆就听到身旁地花喜突然兴奋起来，拉着她的手左右摇晃起来：“徐娘，徐娘到家啦，到家啦。”

　　徐娘抬起头来望向面前的秦希，只见她也早已换上了那舒心地笑容，眉眼里俱是噙着甜甜地笑意。她也顾不上以往需要由着旁人搀扶着才能下去的规矩，自个儿起身径直地就几个利落身姿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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