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离去之原

作者:鹿逐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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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笼中残像(一)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下
      ——真是太过分了……
      啊呼……呼……噗呲……啊呼……
      伴随着厚重的喘息声,以及肉体被切割的声音……
      ——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原谅……
      ——绝不!
      阴沉沉的天空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脸颊上,生疼,但女生仿若无觉。顺着雨水下来的赤色的液体,缓缓流到一旁的地漏下,将会被冲到下水道里,慢慢腐烂、发臭……
      这里是扇岛,被神明抛弃的肮脏之地。
      
      天海蜜子静静地坐在废弃的破铜烂铁之上,在她的印象里,根本没有这种地方,残破不堪的建筑物,随意破墙而出的钢筋,垃圾横堆。
      ……像是垃圾场。
      虽然下着雨,但她并未感觉到湿漉漉。她伸出双手,看着雨点透过她的手掌,落到铁杆上,眼神中难得出现了迷茫。
      她成了幽灵?
      她还记得和佐助撑着伞回真田家……
      然而突如其来的昏厥让她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恢复知觉时,眼前的一切正静静地发生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又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心中一团乱麻,找不到所谓的头和尾。
      
      雨势慢慢减弱,天海蜜子依旧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她对这个地方很陌生,不知该往哪里前进。她的视线投向前方的角落。那个瘦弱的女孩真的将那个比她高壮,想要侵犯她并且即将付诸行动的男人杀死了。
      
      天海蜜子真的算是比较淡定的人了,即使莫名其妙地变成幽灵,身处陌生的地方,她的神色中除了短暂的迷茫之外,很快便被平静所代替。这种与生俱来的适应感或许来源自她父亲给予的一半的意大利血统。
      面对凶杀案,她也能淡定自如,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了。明明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却面不改色地看着一个生命被夺去。
      
      是的。这里正在发生一件杀人案件。
      天海蜜子却仿佛没有感觉。没有尖叫,没有恐惧,眼神平静得仿若理所当然。
      难道不对吗?
      强-奸女性的男人不都该死吗?
      这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事嘛!
      
      即使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电视里也常常播放出那些强-□□女的人渣!那些人啊!根本不能称之为人,顶多算是畜生罢了!
      所以,天海蜜子真的觉得女生的做法不能再对了!为了防止这些畜生再去祸害其他的女性,果然还是直接杀死算了。
      因为那些所谓的司法前后的忏悔,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过了一会儿,天海蜜子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太平静了……
      男人那么凄惨的叫声,居然没有人听到。
      只有少女和那个变成死尸的男人。至于她,哦,现在只是个幽灵罢了。
      为什么呢?
      这么大的地方,应该也是有人的吧。
      清洁工呢?运垃圾的司机呢?
      
      叹了口气,天海蜜子终于站起身来。
      雨已经停了,少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男人的死状极为凄惨。凄惨到天海蜜子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你,也是吗?”
      少女的嗓音应该是美丽的,但其中却透着一股冷寂的空洞。天海蜜子看着她的双眼,那隐含着的强烈的疯狂令她心头一震。心脏“咯噔”一声,一瞬间,天海蜜子仿佛和她产生了共鸣。捂着自己的胸口,短暂心悸过后,天海蜜子突然微笑起来。
      “你要来阻止我吗?”
      少女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似乎只要天海蜜子一说是就会向她刺去。
      
      天海蜜子踩在毫无实质的地面上,她突然向前倾去,在少女措不及防之下,抱住了少女,少女手中的水果刀毫无阻碍地刺入天海蜜子的胸口,然而未见一滴血。
      少女茫然地握了握手中的到,似乎不确信自己手中的是不是刀子。
      “不要怀疑。”
      天海蜜子虚空搂着少女,“你看,你看得见我,但没法碰到我。”
      
      的确,少女并没有感受到身体上的碰触,她的手碰碰天海蜜子的背脊,然而却穿透了过去。
      “你是全息投影?”
      天海蜜子歪歪头,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全息投影?如果是我理解的那种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因为我是幽灵。”
      
      “幽灵?那是什么东西?”
      少女缓缓开口。
      “你可以称之为‘灵魂’。”
      
      “我叫天海蜜子。你呢?”
      “我叫……一青琉璃。”
      
      天色渐暗。废弃物里散发出难闻的味道。一青琉璃和天海蜜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废弃物堆上,仿若是多年的好友一样,仰望着如墨的天空。对于那些难闻的气味,恍如无闻。
      天海蜜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亲近这个女孩子。虽然她不是一个冷淡的人,但也不算热情,除了自家的亲戚,一记隔壁的纲吉一家,天海蜜子还真的没有特别关注过某个人。
      和周围一般相识的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很少去特意拉近。
      但这个女生不一样,天海蜜子仿佛是被命运牵引一样……
      看,她刚到这个地方,见到的就是琉璃啊。
      
      “不打算回去吗?”
      “要回去的,但是我得平静下自己的情绪。”
      天海蜜子诧异地看向她:“我以为你一直很平静呢,那么利落的手段。”
      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地看下男人的四肢的,而且脸上一点惊惧的神色也没有。
      一青琉璃温婉地笑笑,和刚才那个手刃男人的人仿若两人。
      “蜜子,你是怎么变成幽灵的?是已经死了吗?”
      天海蜜子望着天空,神色平淡:“不知道呢,也许吧……”
      毕竟连自己如何灵魂出窍都不知道啊。昏厥前的那股心悸也许就是心脏病发吧……
      
      一青琉璃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伸出手:“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天海蜜子笑笑,伸出自己的手,小心地交叠在一青琉璃的掌心。明明没有触感,却仿佛是牢牢地紧握在一起。
      “尸体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扇岛本就是废弃物堆集站。”
      “说的也是。不过……你身上的血?”
      一青琉璃朝她笑笑,“那就更没关系了。只要P-P值正常的话,就算在人群中,也不会引起惊慌。”
      毕竟这可是西比拉统治的世界……
      P-P值是什么东西,天海蜜子不清楚,只是在心底依然有些担心。看到一个浑身都沾满血的人,怎样都会恐惧吧……
      
      只是,出乎意料,在回一青琉璃家的那段路上,无比得顺畅。
      
      这里应该不是自己的世界。
      天海蜜子看着周围建筑物,以及街上那些来来回回的机器人,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里根本不是她的世界。
      “那些是什么东西?”
      一青琉璃诧异地看向她,“这些是无人机,还有柯美莎。你,不认识吗?”
      
      完全没见过。
      
      一青琉璃的家是很普通的三居室套房。家具上已经积了浅浅的一层灰。
      “不好意思,我平常都是住校的,所以家里没有人打扫。”
      “你一个人住?”
      “是啊,父母都已经空难去世了。”
      “抱歉。”好像提起了伤心事,天海蜜子神色中带了歉意。
      “没什么好抱歉的,都是好几年的事了,我早忘了。”
      简单地收拾了下,一青琉璃就进了浴室洗澡,而天海蜜子则是打量着这个房子。
      “这是……”
      天海蜜子好奇地看向摆在电视柜上的一张相框。
      “妈妈……”
      诧异地捂住自己的嘴,天海蜜子的视线看向浴室的方向,回过神来,拿起相框好好地观察了一遍。
      如果只是相貌相似倒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连眼角下的泪痣也是如此的雷同?这真的是妈妈吗?
      眼中的平静戛然崩溃。
      为什么这个陌生的世界会有妈妈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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