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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它憎恨他
——如果人类最终都会在净土相遇，那么谁能告诉我尾兽的净土在哪里？
九喇嘛从回忆中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只巨大的木手压在它的头上。没等它看清是怎么回事，强烈的睡意就袭来，它只来得及透过上下眼皮间的缝隙扫到的几幕场景。
手持巨大的扇子从它身上跳下来的宇智波斑。
站在木人头顶上的千手柱间。
……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愤怒，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
九喇嘛终于明白其他尾兽被人类封印后的感觉了，这种彻底失去自由的感觉比那个时候更令它感到愤怒。
像畜生一样被困在“铁笼”里，只能通过人柱力的眼睛去看。
“只要你使用力量，便会招来憎恶。请在我体内安静地呆着。”
红发女子站在九喇嘛面前。
“漩涡水户……”九喇嘛从牙缝里挤出女子的名字。
【……不过是一只畜生……】
它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宇智波斑造成的。
不是其他什么人，偏偏就是宇智波斑。
偏偏就是他……因陀罗的转世。
正是因为如此，九喇嘛才无法抑制地憎恨，然而也是这深刻的憎恨让它发现，有什么东西早在很久以前就变质了——
因陀罗对它来说终是不一样的。
纵使宇智波斑的灵魂上从未镌刻上那些记忆，它也不会放弃对他的恨意，因为它记得……它记得那个少年和那只幼兽。
九喇嘛突然相信那段不知是哪位老兄说的话了。
回忆之所以伤人（兽），是因为你忘记，而我记得，你用曾今伤害过我的手段更加深地伤害我，而我用扭曲的情感将你的好尽数抹去，然后……仅剩仇恨支撑我。
我是九尾，九喇嘛，憎恨的聚集体。
人类不过是一群伪善的弱小生物。
人类是人类，尾兽是尾兽，永远不可能相互理解，也不需要相互理解。
人类和尾兽之间不会存在真正的情谊。
……
“九尾，我们都是不幸的，但是……‘不幸’这种感觉都是我们自身的想法，只要敞开心扉……”
“不用再说了，水户。人类和尾兽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九喇嘛掀开一只眼皮看着站在封印外的女子。
“九尾……”
“纵使我们成为了朋友，你能保证每一个人柱力都是这么想的吗？木叶根本不打算放弃我这个武器……只要我无法获得自由，我就永远也不会对你们敞开心扉，而只要我获得自由，我一定会把你们杀死。”
叹了口气，水户不再劝说九喇嘛。
呲了呲牙，九喇嘛再次闭上眼休憩。
这就是人类……
……
“千手柱间，这些欠条是怎么回事！”
好吵……
九喇嘛低垂着的耳朵动了动。
“水户，你听我解释啊……”
吵死了……
“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今天给我去跪手里剑吧！”
秀恩爱什么的……吵死了啊……
……
千手柱间死了。
漩涡水户没有流一滴泪，至始至终她的内心都是平静的，这一点，九喇嘛最清楚不过。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静静地陪他走完最后的生命。
九喇嘛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它也这么做过，
黑夜过去，红日初升时，
它就那么趴在那里，感受着那个人的气息一点点消失。
“自己的丈夫死去，你却一点都不悲伤……还真是‘冷静’啊，水户！”
九喇嘛鬼使神差地主动和水户搭话，嘲讽的语气，也不知它是在嘲讽谁。
“你错了，九尾。”
水户的眼中有盈盈的水光。
“他从未离我而去，火影岩上，忍者学校里……木叶的每一处都有他的气息，只要呆在这里，我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九喇嘛抬起头看向那个面露微笑的女子，她脸上的光令它感到刺眼。
“……纵使他的□□腐朽，灵魂去往净土，我们也将重逢，在不久的将来。”
有什么东西从九喇嘛的内心破土而出。
“那么……如果你拥有无尽的生命呢？”
你还会不在意死亡吗？
你还会露出这种平静的表情吗？
“哧，算了……”
嗤笑了声，九尾不去理会水户诧异的表情，它自顾自趴下。
好讨厌啊……看不见尽头的，几近永恒的生命……
如果人类的结局就是死后前往净土，
那么，
谁能告诉我尾兽的结局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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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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