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远水长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大批特警部队将大楼团团包围。
　　听闻此声，楼顶天台上的女人将手里紧攥着的几张照片丢进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这么看来……要结束了。”站在卸掉栏杆的天台边缘向下望去，几只探照立刻灯肆无忌惮地曝光了她单薄的身影。
　　听着高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叫嚣，她清秀的面容扭曲起来，“与其受那样的屈辱……”
　　女人优雅地向前迈出最后一步。
　　身后的铁门轰然洞开，然而鱼贯而入的特警只能看着那个白衣的身影从三十八层的楼顶翩然坠落。
　　“Dust dust, earth return to the earth.”看着越来越远的星空，她的嘴角微微扬起：“真美啊，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比想象中更疼呢……
　　永别了，吾爱
　　“滴滴，哔——”
　　“系统正常。扫描中……"
　　“姓名：林曦
　　性别：女
　　年龄：二十七岁
　　状态：死亡
　　属性：死亡状态无法提取”
　　“滴——"
　　“系统提示：您已死亡，是否选择穿越？”
　　“怎么回事？”女人喃喃着。
　　完全感受到到身体的存在，没有空间的概念，就连时间的流逝也……
　　“那么，有第二人格不算，还要加个什么系统，嫌我的脑子不够乱吗？”林曦勉强挤出一个苦笑。
　　“系统提示：您已死亡，是否选择穿越？”
　　一个冷冽的声音插入林曦的意识：“我与那厮从主观意识上讲是两个独立本体，但客观上却是一个统一个体，如果穿越，该如何处理？”
　　“系统提示：您已死亡，是否选择穿越？”
　　“如果我拒绝，会立刻死亡吗？”林曦恢复了一点思考的能力，“话说回来，我已经死了吧！”
　　“系统提示：您已死亡，是否选择穿越？”
　　“穿越是□□穿越还是灵魂出窍？穿越的目的地何在？是否是我了解或可以理解的世界？这所谓"系统"的功能如何？”清冽的声音复又插入。
　　“系统提示：您已默认选择，穿越。”
　　林曦郁闷地叫道：“谁默认了，谁默认了！”
　　那清冽之声染上几分阴冷的笑意，“无视我的问话吗……呵呵……”
　　下一秒，意识陷入了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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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为堂，翡翠盖壁，琉璃灯火尽阑珊。
　　象牙床上，林曦掀开遮住面庞的孔雀绒被，目光扫过嵌着八蝠八宝的青玉案、琉璃灯罩的乱花烛台、丝绸做垫的梨花木凳、水晶为绘的五彩屏风，“这样的穿越，倒也不错呢……”
　　“滴滴——”
　　“系统正常。扫描中……"
　　“姓名：林漪兰
　　性别：女
　　年龄：十五岁
　　状态：虚弱（微感风寒）
　　属性：可修改”
　　“啊，还有这情况不明的“系统”……林玥儿，你在吗？”黑暗攫住了视线，精致奢靡的环境转变成了一片虚无。星星点点的深蓝亮起，林曦看清了眼前之人——与自身别无二致的脸。
　　“进入脑内空间的速度加快了。”对面人用淡漠的眼神打量着林曦，声音清冽平静：“是因为这个架空世界天地灵气充沛导致灵魂交流变得更加容易，或是所谓系统充当了某种媒介？”
　　“嗳，玥儿，你怎么知道这是架空大陆？”
　　“那段林漪兰的记忆，你没看到吗？”林玥儿挑起一缕鬓发，轻捻了几下，“能同时听到系统的声音，而信息接收情况却……”
　　“那不是重点吧！先告诉我你知道的基本情况啊！林漪兰和架空大陆什么的。”
　　“我说过吧，”林玥儿用看着死物的眼神打量着林曦，“最讨厌别人打断我的思路。”
　　“我错了……”林曦扑通一声跪在虚无之中。
　　“嗯……此处并非地球，历史不同、地理不同，有神仙、无科学。基本经济水平类似中国古代明清时期，但一些非科学物质的存在使上层阶级生活更加奢华。修仙的存在、个人武力的极大发展使得封建集权专制制度削弱，军阀割据，“侠道”盛行——其实我觉得个人武力的提升反而会使生产力降低——"
　　“我不是听经济讲座来的！”林曦站起来。
　　“真可惜啊，我还打算说说联邦制度的可行性呢。”林玥儿摇摇头，“我们穿越后的载体名叫林漪兰，身份是夏潁国国王的外甥女。其母死后，国王代为抚养，甚是溺爱。兼之本人容貌甚佳，可谓名声在外。不过所谓夏潁国，国土面积也就和青海省差不多，而且正被攀黎国侵略，离灭国不远了。”
　　“能不能不要一脸淡定地说出那么恐怖的事情？”林曦快要流汗了，“按照古代习俗，战败国的公主会被掳做奴隶吧！”
　　“你的好奇心满足了，现在可以研究一下所谓“系统”了吧——系统，系统！”
　　“滴滴——”
　　“系统正常。扫描中……"
　　“姓名：林漪兰
　　性别：女
　　年龄：十五岁
　　状态：虚弱（微感风寒）
　　属性：可修改”机械音响起。
　　“属性可修改？”
　　“滴滴——"
　　“检测到任务。”
　　“任务？”林玥儿秀眉微挑。
　　“当前
　　主线任务：爱不一定是自然获得
　　支线任务：无
　　林玥儿挑起一缕鬓发揉捻着， “爱……不一定？自然获得——想说明什么呢？”
　　“任务说明：让尽可能多的异□□上你（评价标准：为你而死），方法不限
　　当前完成量：0”
　　“我去——这是……”林曦惊讶道。
　　“别打断我的思路。”
　　林曦耸耸肩。
　　“任务必须完成吗？”
　　那冰冷的机械声再未响起，似乎不屑于回答这样的问题。
　　“无法完成任务是否有惩罚措施？”
　　“死亡。”
　　“任务完成有什么奖励吗？”
　　“可选择回到曾经经历过的任意时间点。”
　　“重生？”林玥儿的瞳孔骤然扩张。
　　“是的。”
　　林曦的脑内空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林玥儿将淡漠的眼神投向林曦，“你选择吧，囅精竭虑获取所谓爱情以新的开始，抑或痛快的死亡。身为本体，你有选择权。”
　　“还真是看得起我啊……To be,or not to be”林曦抓起一缕鬓发，反复揉捻着，“这还真是个问题……"
　　“To be.”
　　“啊？”
　　“不是吗？你的选择。”林玥儿凝视着林曦，“那句“可选择回到曾经经历过的任意时间点”……足够让我们赴汤蹈火了。”
　　“说的没错，你继续。”
　　“刚才说——属性可修改？”
　　“当前
　　体力（肌肉活性及身体素质）：8
　　智力（思维速度及记忆能力）：12
　　魅力（外貌形态及异性吸引力）：15
　　灵力（修行天赋及元素亲和力）：13
　　武力（修行程度及武术修为）：11
　　可用点数：0
　　是否修改？（新手赠送一次修改机会）”
　　“修改吧？”林玥儿看看林曦。
　　“这种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任凭处置。”
　　“那么……体力——完全没用的东西——5，智力——只是思维速度和记忆力的话——17，灵力——更用不上——5，武力——10，魅力22。”
　　“当前
　　体力：5
　　智力：17
　　魅力：22
　　灵力：5
　　武力：10
　　是否确认修改？”
　　“是。”林玥儿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打算让我扮演海伦？”
　　“没错。既然我们的目的是得到“爱”，那没有什么方法能好过做个有思想的花瓶。”
　　“你永远是对的。”
　　“我就是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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