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穿越雪雁

作者:黛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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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事尽雪雁忧虑

      话说林如海因在外公干已近半年未归,忽而接到家书,看到上面说贾敏病重,纵是再紧要的事也顿时抛之脑后,快马赶了回来。刚一入门,只听后院一片凄凉哭泣,连马鞭也未及放下,忙冲进内院,只见几个丫鬟婆子围在床头,衣衾已然换好,正给贾敏擦拭梳妆。
      顿时如惊雷彻耳,眼前一黑竟有些站不稳,幸而郑宝儿随身跟着,扶住了坐下,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一时间一股彻头彻尾的难受涌上心头,扑在床头竟无语凝噎。林如海只觉这半辈子所顾及的所有规矩都散作浮尘,一时心内悲戚,抓起披风裹住贾敏,将她紧紧纳入怀中,不顾众人反对,一步一步地朝灵堂挪去。
      数十年的情分一一浮现,竟像是那昨日之事。想起贾敏这些年的好处,自己竟连一句陪她一世护她周全的承诺也守不住,只顾着在官场里在外奔波,只一味遵循母命纳妾收房,仔细想来更是心酸,真真是不及思量,心已彷徨。
      底下人嘴里虽是不说,但谁都知道,老爷极爱重夫人,心里定然万分悲痛,因而做事比之平时便更多上了十二分的心。
      贾敏病重之时,管家郑德便已经备好了一应后事。噩耗虽是来得突然,却也属意料之中,倒也慌不到哪儿去,及到天明,便已收拾妥帖,报丧的人也拿着帖子尽去了。
      灵堂搭建在前院宽阔处,一应的桌子白布,供品,香炉,烛台,长明灯都已放置得当,有专人看着。东西两个赞礼生手持焚香站立两侧,以供祭拜。一色的白绫妥帖地缀在雕梁之上,装饰地大堂甚是凄冷。原来的青纱帘幔也尽换作纹云白纱,微风吹过,时而掠过堂内的灵案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吊唁开始,炮仗齐鸣。前院尽是和尚道士念经超度的声音,灵堂之上女眷的哭声此起彼伏,悲怆非常。吊祭的客人按照亲疏尊卑的顺序,一家一堂,本家先拜,外客后祭,上下有序。
      外院仍旧由郑德看顾着,郑德家的则是照看维顾着内外院的交接琐事,指着得喜和几个小丫头负责着给前来吊唁的宾客安座上茶。
      梁嬷嬷共着王嬷嬷和几个大丫鬟则帮忙看顾着后院报备造册,日常供给。前后门还有过往车辆的调停便是李守忠看着。
      因着府里事物纷杂,几个管事嬷嬷不到五更便起身张罗,点名,分人,给牌子,登记造册,足足忙了几个时辰。
      得喜按数分发各处所用的香烛,纸钱,笤帚,簸箕,以及茶叶。郑德家的则安排小厮放好了桌椅板凳,竹席坐垫,放好一应的茶壶茶杯,这才一起去内院找了梁嬷嬷,交了对牌,才算了结。
      这郑德家的又极不放心李守忠办事,便又过了垂花门,顺着东院墙走过去。只见东南角院早已放满了车轿,一字排开倒也有序,心里才踏实些。
      不想竟看到郑宝儿迎面出来,忙叉着腰便揪着耳朵骂道:“你个没眼色的猴子,老娘忙的恨不能分出几个来,你倒躲在这清闲,老爷那边吩咐起来,看你怎么好!”郑宝儿本是听了林如海的吩咐过来传话的,被他妈这么一吼,倒也好笑起来,忙答应着一溜烟地跑了。
      大殓,亡人入棺。
      棺木用的是最上好的楠木,周围用朱红油漆装饰。往里看,最下面是一层厚厚的谷草,再一层是一层黄纸,继而是一床陀罗经被,上面放着一色的如意绣枕。随着棺木慢慢盖住,钉棺声响起,哀伤顿时溢满了整个灵堂。
      琐事繁多,林如海稍有空闲,方匆匆来到东院黛玉所住的芷月阁,远远便听到屋里就传出隐隐嘶哑的哭声。
      雪雁本来便是和王嬷嬷在宽慰黛玉,一抬头见林如海来了,忙起身打了帘子见礼,道:“老爷,姑娘伤心的不得了,您快劝劝!”
      
      林如海刚进门,黛玉便使命挣脱了王嬷嬷的手,一头扑了过去,细嫩的手指用力抓着林如海,满眼皆是说不出的悲伤,只呜咽道:“父亲,我想母亲了。”
      林如海被黛玉的哭声弄的心里越发冰凉,一手将黛玉抱起,道:“玉儿莫要哭了,这哪里像个大家小姐的样子!”
      黛玉闻言,便急忙用袖子胡乱抹去眼泪,啜泣道:“我不哭,母亲知道了定要不高兴了!我乖乖听话,母亲就会回来了是不是?”
      外屋所在之人皆是从小看着黛玉长大的,闻言无不落泪。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来人道:“回禀老爷,霓裳姑娘去了!”
      
      原来霓裳见贾敏已逝,心里早已是万念俱灰。想着自己打小伺候夫人,主仆之间早已如同惺惺相惜的姐妹一般;如今夫人已去,自己倒也没什么牵挂。饶是姑娘,也是有老爷的,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当日即说是要生死随着夫人的,必要应了的。死心既起,见众人不注意便一头撞向棺木,霎时间一命呜呼。
      众人虽然都各司其事,一念想起夫人平时待下也极是仁慈,皆是叹息不已。却听幔子后面“嘭”地一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棺木一旁,急忙有个婆子跑了上去,只听她喊道:“哎呦,我的霓裳大姑娘,你怎的这样糊涂啊!”
      
      郑德家的在外头一听动静,忙唤了人进来。见霓裳已是气绝身亡,连忙教人放置在堂后的一个套间里,又指了几个下人前去收拾装裹,急忙遣了人去回禀林如海。
      众人都未曾想霓裳有了死心,不禁心中暗暗敬佩,好个丫头!果然夫人没白疼她!满堂内又是一通惋惜不提。  
      林如海本还有话想细细问霓裳,岂料她竟跟了贾敏去了!此时又惊又叹又感其忠义,连忙赶了过去。便向众人吩咐道:“此女实乃忠义,她侍奉夫人数十年,为人却也是极好的。即日起霓裳便是我之义女,即刻入我林氏宗谱,与夫人同葬入林家祖坟,想来夫人在天有灵也是同意的。”说罢便让郑德前去安排一应礼仪,又吩咐郑德家的按照林府大小姐的礼制安排了后事。
      众人皆赞服,叩首道:“老爷仁德,大小姐若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俗话说,七不葬母,八不养父。
      这一日正是林如海请地舆先生择好的日子,门外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街道,引来唏嘘不断。林家这一支虽支庶不盛,却仍是有几门堂族的,加之官场得意,也结识了不少豪门贵族,尝有路祭,却也应对自如,少不了又是几番叹息。五服之内皆夹道失声,这一场丧事办的格外体面,数日下来却也是全府上下无一不精疲力竭。直过了尽七,才稍稍闲了下来。
      
      因着贾敏辞世,林如海回家守制,便也不用因政奔波。连日来,于府里照应,自不必说。林如海又因着黛玉发了好些天的烧也不见退,更是心焦。
      大夫只说是忧思疲累,可这药吃下去,反而连饭也吃不下去了!气的林如海拍案叫道:“她这么小的孩子家,哪来的忧思,你若是治不好,我便教人砸了你的铺子!”说完又吩咐人将药方拿给他看,这一看更是火冒三丈,一把将方子摔到那人脸上,道:“这样的药是给这么小的孩子吃的吗?果真庸医,还不轰了去!” 
      那大夫原不过是个没成算的,又没个眼色。因看着不过是个姐儿发热,只管随便开了张治风寒的方子糊弄,眼看着被人架着赶了出去,心里嘴里也不敢理论。正巧,陈大夫从老家奔丧回来了,背着药箱便赶着进了内院,待见到林如海,大为诧异,老爷竟憔悴成这个样子!这府里竟接二连三出了这样多的事。
      不及寒暄,连忙替黛玉诊脉,只道:“小姐生来体质便极弱,近日又连着心神不宁,睡眠不好,便有些虚火;可是连日来吃不进去饭?还时常做梦?”
      雪雁听陈大夫说得极对,连忙答道:“大夫说得正是!”
      陈大夫略沉思片刻,才写了方子,交给雪雁,向林如海说道:“小姐这病乃是旧年的病根。若治不好,怕是连年反复,总归不好,我这有一个药方,但缺了一味药引子。”
      林如海见陈大夫停顿,便对雪雁说道:“你先带姑娘进去歇着罢!”
      雪雁忙携了黛玉进了里屋,林如海见状,方疑惑道:“什么药引,竟要这般隐秘?”
      陈大夫叹了一口气,说道:“哪里是怕人知晓呢?不过是怕小姐听了不肯吃!”
      林如海道:“先生请说。”
      陈大夫道:“这药引乃是要嫡亲女眷的鲜血方可,只是…”陈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夫人若是在便可确保无虞了,只可惜,唉。
      雪雁站在门口,只见林如海眉头紧锁,大有愤懑无奈之色,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回身道:“你尽管配了药方过来,稍缓缓也是好的。”
      陈大夫依言,不知林如海做何打算不提。 
      
      这一日午饭后,林如海过来看黛玉,因见黛玉睡去,便示意雪雁出来。
      雪雁见过林如海,只听林如海询问黛玉的情况,便道:“姑娘这几日倒是好些了,只是总一个人偷偷落泪,也不让人进去。睡得也不安稳,只这会子才算歇下了。”
      林如海顿时有些忧心忡忡,透过门缝又望了黛玉一眼,才道:“若是有缺的,尽管做主要便是,莫委屈了她!”
      林如海说完,抬腿便要走,只听屋里一阵响动,黛玉鞋都没穿,跑下床抱住林如海喊道:“父亲,不要丢下玉儿!”
      雪雁听着这话着实让人心疼,便退到外间想让他二人说着体己话;刚要挪步,却看到黛玉流露出警惕的神色,连忙止了步子。
      心中暗惊,此时黛玉刚刚失了母亲,竟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恐稍不留心,便会在心里留下阴影。这样的年纪,刚好是记事最牢,最影响性格的时期,千万不能让她往悲观里去。
      只见林如海想要将黛玉的手从身上取下来,温柔道:“玉儿乖,父亲还要去前院照应,失了礼可不好。玉儿最知礼了,是不是?”
      黛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如海,手指死活不松开,也不说话,也不哭闹,只是站在不动。
      林如海不想黛玉竟如此倔强,一时间僵持住了,便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左右为难。突然听门外传话道,荣国府来了信使。
      林如海闻言忙直起身来,正色道:“玉儿定然知晓你外祖母家是最有规矩的,既然回了道恼的信,万不能怠慢的。你母亲是你外祖母最钟爱的,想来必是有好一会子话,你便好生待着,为父过会再来瞧你。”
      黛玉闻言,这才松了手,嘟囔道:“父亲可不能再丢下玉儿了!”
      林如海闻言,心中酸楚,只点了点头应道,心里也下定了决心,必不教女儿再如此胆战心惊。又回身吩咐道:“让快些请进来,我到书房见。”一径快步出屋子。
      雪雁看着林如海急色匆匆,心里慌乱如麻,不住地呢喃:怎么办?怎么办?贾母的信件来了,黛玉铁定要走了!怎么才能挽回呢?贾敏已经死了,林如海若是死了,那黛玉岂不是又要走上老路?
      一时间心急如焚,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便向黛玉望去,道:“姑娘,你可知你外祖母家是何处?”
      黛玉本沉浸在父亲又抛下自己的失落里,听雪雁如此问,即被分散了注意力,一门心思便在脑袋里搜寻母亲说过的话,倒也不哭闹了,只道:“听母亲说外祖母原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现如今正是荣国府的贾老太君,最是和善宽厚的,你问这个做甚麽?”
      雪雁道:“依奴婢看,那边老太太最是疼夫人,也必然是疼姑娘的,指不定便要接姑娘过去亲自教养呢!”
      黛玉一听,立刻答道:“我必是不愿去的!母亲常说,南齐张融虽外貌丑陋,心内却自有一番天地。他曾言:丈夫当删《诗》《书》,制礼乐,何至因循寄人篱下?我虽不是大丈夫,却也不愿如笼中之鸟,岂能让他人牵制了去!”
      雪雁不过是想激黛玉拒绝去贾府,不曾想她竟搬出如此一番大道理,侃侃而谈,不由得让人佩服,竟差点让自己忘了初衷。回过神来,方想起步步紧逼,道:“姑娘错了,俱是骨肉至情,何以会分了彼此?若是去了,岂不是有了依靠,更尊贵些?”
      黛玉从未听雪雁如此言谈,便有些不屑,竟将方才的悲戚也忘在脑后,只有些冷笑道:“我倒不知雪雁姐姐竟是这样的心思?尽是乞儿姿态,我林家虽无嫡子,却也并不是尽无人了!何以落得要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外祖母家却是尊贵,可是母亲竟未提过分毫,可见不过是牢笼一般的所在,必不去的!”
      雪雁心中大喜,又见黛玉说的急促,脸颊都通红了,忙上去哄道:“奴婢不过随口一问罢了,姑娘倒拿出主子的款来?饶是大了,便要拿奴婢做靶子给下面的人看!”
      黛玉先是不懂雪雁的意思,反应过来才满脸愧色,道:“雪雁姐姐,我不过是怕父亲真的送我走,信口说的,你可莫要和我生分了!”
      雪雁猜想黛玉肯定想起了自己原来便是乞丐的身份,便笑道:“姑娘的心,奴婢自然知晓,不过一试而已。姑娘放心,奴婢会护着姑娘的!”说着将黛玉送至内室,安置好,才缓缓退下,总算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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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总想把林如海塑造成痴情人,又怕太过了就有失偏颇。草稿上写的是林如海给黛玉留了林家老宅,没想到看其他作者的文时发现已经写过了,便改动了一番。真心觉得没文化真可怕,查资料真耗时间,要平时多积累着。依我看,人生一世,在我看来无悲无喜,只道人为。天使们,今天快乐~



    所有人都说我绿了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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