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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人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情非情含情目。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着青罗白裙的小女子娇嗔道:“先生,这段再加个来回会不会好些呢?”说完就弱弱坐下,抬明眸,淡笑着。
“先生。”叶瑾瑜一回神,只见杨桃脸上一条蜈蚣般爬在脸上的疤痕。暗叹,斯人早逝,何故久念。
“嗯,这么晚,还练琴?”叶瑾瑜在杨桃前面的琴架旁坐下。
杨桃回过头来继续练习,想这先生好奇怪,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再不回话都怕他是中风了。
“这里要按重点,声不对。”在杨桃试了好几下都不行的时候,叶瑾瑜起身抓着杨桃的小手指,重重按下,压着琴弦贴着琴身向内划去。
“啊……”杨桃疼的缩回了手,眼有泪光有些生气的看着先生。
“臭先生。”叶瑾瑜只见那小女子闪着泪光的明眸,噘起来的小嘴,哼了一声就吐了吐舌头跑开了。杨桃拿手在叶瑾瑜眼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用脚用力一踢。
叶瑾瑜胸口一疼,起身看着有些害怕的杨桃。“别练太晚了。”弹弹身上的灰便走了。
杨桃看着叶先生离开,就怕他又怔住了。手用力按下,划音听起来果然跟圆润一些。等杨桃能一曲完整弹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亮了。
杨桃揉揉太阳穴,起身的时候,头一阵眩晕,脚站不住,一下子倒了,但不是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一个柔软的身子上。
杨桃抬眼只见双眼有些红血丝,脸色憔悴的叶先生。“对不起,先生,我坐的时间太久了。先生这么早起?还是?”
叶瑾瑜看着一脸警惕的杨桃,才几岁的幼童怎会有这样的眼神,只怕被骗的多了,就不在相信吧。
“没什么,刚起看你还在弹就看看,回去休息吧。”叶瑾瑜看着行礼后离开的杨桃,双眼一闭,两泪落下。
如你是她该多好,无论何颜何色,贫富贵贱,只愿你能风中舞,雨中笑。叶瑾瑜踉踉跄跄回到了自己的屋里,看着桌子上的一块麒麟玉佩,拿起猛地往地上一甩。
还那么小的人儿,小灵精,就那么走了。叶瑾瑜闭上眼就想起因死了很久已经面目全非的兄妹俩和那哭成泪人的罪魁祸首。
杨桃刚回去想眯一会儿,就被像发现银子的许妈妈逮住,指着墙角的木块说全砍了。杨桃小手拿起斧头都有些吃力,好一会儿才劈了几根。
但一晚没睡加上身子本来就有些弱,一个不留神竟然劈到了手指,杨桃吓得瞪大了眼,一下子精神了,还好自己力气小,就左手无名指有些掉皮,流了些血。
“好了没有啊?等着用呢。你这死丫头,在这偷懒呢?”许妈妈一巴掌挥了过来。
洗好马桶的若水见许妈妈这样欺负杨桃,手也顾不得洗就扑身上去,拉开许妈妈。
“你这老婆子干什么?不把人当人吗?”许妈妈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大步,“该死的,你手往哪里摸呢?晦气。”
若水刚想扶起杨桃,一缩手把手往后放。“没事吧?”
门童贾弈兵匆匆跑来,“杨姐姐你快快去一下琴室吧,那魔王说你不弹他就不学。”
杨桃瞪了瞪眼醒醒神,谈了声气就往寝室走去。
未进门就见门外一地的琴书,杨桃蹲下一本本捡起,抬眼时有一门书刚好打中了脑门。慌张的邱胖子指着齐大仁,嚷嚷是他扔的。
杨桃把书放在案上,轻声问柳先生有何吩咐。
“臭桃子,你不是说给你几日便能弹上一曲吗?这都快半个月了,咋滴?”杨桃静静等着柳先生答话。
“桃儿,昨日教你的广陵散可能弹奏?”柳先生抬起明眸看着弯着腰的杨桃。
不知是不是累的有些恍惚,杨桃听到的是猴儿快给为师化缘去。
叶瑾瑜在睡梦中梦着那小小人儿在花丛中漫步,时不时回头看着自己,但耳边凄婉的琴声把梦境引向满地尸体的荒野,各个支离破碎,不忍直视。
叶瑾瑜翻过一个个人儿看着满是血的脸,脚步踉跄一个不稳倒在了血泊中,心如刺锥,瘫软在地上,仰天长啸。
猛地一睁眼,清风帷帐和痛心的琴声。
杨桃弹到情深处,闭上眼,一滴泪落下。忆起那时年少,为那人付出太多,不用心生活,不爱惜自己,所有都如工蜂般献给蜂王,可得到的不是唯美的蜜。
手破开处疼痛难忍,但刺痛的心将一切疼痛盖过。曲终,睁眼时却是一片黑暗,头晕目眩,一下倒在了地上。
只觉一人轻柔的将自己抱起,唤着华儿。
梦中似乎有个人笑靥如花,在竹下抚琴,叫着自己华儿,而自己一身绿罗白衫,掩嘴躲着偷笑。
正做着美梦就被人用力摇醒,“臭桃子你不要死啊,臭桃子。”
“邱公子你快放手,桃子身体虚,你别这样。”
杨桃努力睁眼,只见眼前事物恍恍惚惚,一转头才看见邱胖子大力的摇晃着自己,杨桃翻着白眼冷冷的问:“好玩吗?”
邱胖子由泣转喜,也没擦好眼泪鼻涕就一下子抱着杨桃。杨桃嫌弃的看着邱胖子,心里大吼,大爷,别这样啊。
等叶瑾瑜来的时候,杨桃已经被摇晕,又倒下了。叶瑾瑜让大家下去后,坐在床沿上,伸手将杨桃的衣服解开。
“臭老头,大仁之前射箭受伤怎么没见他那么关心,臭老头。”邱胖子拿起石头准备往门上丢。
幼惠一把抢过丢在地上,杏眼微瞪,“他是你的先生,你怎么能这样,目无尊长,小屁孩。”
“是,是先生,怎么滴?”邱胖子气的脸红红的,小眼睛转溜一下,就指着幼惠笑道:“你这么关心你家先生啊,你是不是喜欢你家先生啊?”
“你……”幼惠拿起地上的石头追着邱胖子跑。“哎哟喂,小祖宗,幼惠你干嘛呀?快把石头放下,弄伤了邱公子怎么办?那也是你担待的起的?”许妈妈闻声跑来,夺过幼惠手上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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