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青云破处

　　NB（毒品调查科）办公室里，巩家培正在主持会议。
　　巩家培五十岁，从小警员一步步升到高级警司，全靠自己脚踏实地工作。他个子不高，身形瘦削。戴着一副眼镜，斯文和蔼的样子。没人会想到就是这个人，二十年前在当时最大的社团义天卧底近十年，取得益天坐馆袁亦天的信任，并搜集了所有首脑人物的犯罪证据，将其一举瓦解。
　　那次的行动抓捕的人之多，行动力度之大，震惊了黑白两道。
　　巩家培也因此急速上位，前途一片光明。之后进入NB，与其他部门合作，破获多起案件。
　　“阿乐，请你给大家讲一下义丰的情况。”
　　“是，巩Sir。”韦世乐操作着投影仪：“我们收到消息义丰坐馆莫一烈最近去了菲律宾找新的毒品，所以他的手下莫威利和辣姜斗得很厉害。莫威利是莫一烈的堂弟，辣姜是跟了莫一烈多年的心腹。这两个人在义丰的地位不相上下，各有支持的势力。不过他们内讧对我们而言倒是很好的机会。”
　　他补充道：“这个莫一烈是新北界的乡绅。经常捐钱给孤儿院、参加慈善拍卖，做了不少善事。但据我们所知，不仅很多高利贷、外围赌球的幕后老板都是他，市场上毒品泛滥也和他不无关系。最近有个叫Jenny的女孩因为吸食毒品搞得神志不清跳了楼。她有个叫Pat的朋友向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我和Sandy已经去和Pat谈过了，她表示愿意和警方合作，也提供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巩家培总结：“阿乐，你们情报组要加紧对这些社团的调查；Madam Yu，财富调查科要查清这些社团每一笔钱的去向。向荣，行动组更不能放松对这些犯罪的打击。从现在起所有人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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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灯光，男男女女摇头晃脑舞得正HIHG。
　　一群警察鱼贯而入。
　　“警察临检，全部不许动，把身份证拿出来。
　　音响被关，染着各色头发的人也乖乖地按照要求拿出身份证，等待检查。
　　韦世乐环视一圈，看到下属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颇为满意。
　　他的眼光转到墙角一处，再微微眯了眼，快步走过去。
　　“身份证！”
　　苏星柏一身不吭地拿出身份证。
　　“Sandy，你查一下。”韦世乐递给高希璇，开始搜苏星柏身。
　　他搜得很仔细，每一处都没有放过，还是一无所获。
　　苏星柏转过身来，冷冷道：“阿Sir，我可以走了吧。”
　　韦世乐没有理他，直到见高希璇表示出没有问题时，才不甘地点点头。
　　苏星柏一取回身份证，就走出夜总会。
　　他走到后巷，看四下无人，才微微露了笑。
　　他的身份证当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地方，谅这些警察也不会查到。
　　他今天帮一小头目刘长禄散货。刚刚警察来得突然，最后一包K仔还在手中。他急中生智，嚼了块口香糖，再把K仔黏在鞋底，施施然在一群警察眼中离开。
　　他的笑很快散去。
　　出狱后，他成了最底层的小混混，什么事都做。像一件廉价的物品，被人随意使用，随意堆放。
　　他不在乎。
　　但刚刚韦世乐看他的那种眼神，让他感到愤怒。
　　他眼里火光一闪，瞬间熄灭。
　　还有什么是他在乎的呢？
　　他什么都不愿意再想，只慢慢隐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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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星柏回到花圈店时，其余人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掏出一叠钱来，递给坐在中间的人：“禄哥，这是今天卖货的钱。”
　　刘长禄接过钱，大为不满：“怎么这么少？”
　　旁边的光头男子已经一巴掌挥过来：“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偷懒了，只卖这么点货！”
　　苏星柏似已习惯这些人的欺辱。他只是放低了声音：“禄哥，你知道最近警察经常来扫场，阿彪他们都出事了。我不能不小心点。”
　　刘长禄不紧不慢道：“Michael哥你是不是坐牢坐傻了？你卖这么点货，让兄弟们吃什么呢？Michael哥你当初帮威利散了这么多货，没道理现在给我说没办法吧。”他拍拍苏星柏脸：“你知道你以前得罪过多少人了。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哪有现在这么舒服的日子。自己好好想想！兄弟们，我们吃宵夜去！”
　　一干人等一窝蜂地走了。
　　苏星柏坐下来，静静地掏出烟，点上。
　　这只烟消耗得极快，片刻间化为了张牙舞爪的烟雾，弥漫在这间小小的花圈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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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另一家夜总会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Pat正在和对面的男人划拳喝酒。
　　两人玩的是最简单的十五二十。
　　男人想把Pat灌倒，却一直在输。
　　因为他的眼睛，不时地瞟向Pat黑色皮衣下黑色胸衣的蕾丝花边。
　　所以他又输了。
　　Pat一边笑着，一边给他倒酒。
　　他看着眼前满满三杯啤酒，没有动。
　　“雄哥，刚刚说好的，只要你输就连喝三杯。”Pat用眼角轻轻瞟着他：“不会说话不算吧？”
　　雄哥被她带勾的双眼勾起壮志：“既然输了就要认罚，我喝！”
　　他豪气万丈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就苦了脸：“实在喝不下去了。”
　　Pat一笑，从他手中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再把桌上两杯喝下。
　　雄哥竖起大拇指：“早就知道Pat姐最讲义气！我欠你个人情，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Pat凑近了他，悄声道：“有件事我正想找人问问。我听说最近有个叫坚叔的，他的货很正，不知道雄哥有没有途径？”
　　雄哥有点疑惑：“我听说你从不碰毒品的，怎么突然想要？”
　　Pat叹道：“最近有个朋友死了，我才想明白做人应该及时行乐。本来这里有很多人散货，但我听说坚叔的货是最正的。不过听说这个人不做陌生人生意，不认识的人人根本找不到他，我想雄哥人脉广路子多，所以能不能帮搭个线？”
　　雄哥想了下：“没问题，我不认识这个人，但我有朋友认识。你等我消息！”
　　Pat嫣然道：“多谢雄哥！”

《雨过天青云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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