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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不记得何年何月，只记得走廊对面破旧的房门已经尘封。
梦里一次次听到昏暗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踉跄脚步声，打开门，却不见旧人。
“宝贝，起床上班了。”清晨沈南方的吻印在合欢额头上。
合欢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房间空空的，那个吻竟然也是梦。
那年发生那场争吵过后，北方便一气之下搬去了学校，再也没回来过。
沈南方见合欢一个人住得孤独，便顺势要求过来同住，合欢没多想就同意了，这一住就是三年。
合欢去年辞掉工作专心考研，眼下已考取了陆城大学的硕士研究生。
几年的光景过去，合欢觉得自己饱经沧桑的内心已经成熟了不少，这一切皆出自沈南方的磨炼。
清早合欢洗漱过后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和面包，灵活地绕开地上的瓷器残渣碎片来到餐桌前。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合欢把送到嘴边的面包放回盘中，按下挂断键。
沈南方被按了电话，短信一个紧接着一个轰炸过来。
“我没耐心了，最后说一遍，接电话，不然等下直接去学校找你。”合欢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我都已经被你弄没几个工作了？现在我不过是想告别社会安安静静回归校园，你能成全吗？”合欢手指飞快地敲击手机键盘。
几分钟后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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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犯错后强迫对方原谅的人吗？”午休时候沈铭抽空跑到学校食堂与合欢一聚，合欢张口便是抱怨。
“还能有谁？你们家那个不讲理的沈南方呗。”沈铭拨弄着手中的吸管。
“一猜即中，你倒是了解她。”合欢笑道。
“我不了解她，也不想了解她，天知道她有什么好，竟让你被她拿得死死的，真是可气又可怜。”沈铭无奈地摇头。
“可怜？别说我可怜，可怜的人最可恨。”合欢立即反驳，话说出口却不知为何觉得有几分熟悉，细细回想，回忆里出现了那个当初总是被自己莫名讨伐的唐北方。
合欢即使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北方那些稚嫩浮夸的行为和想法，放在别人身上都可以轻易被包容，被原谅，但是放在她身上却成为了靶心上的箭头，不得不拔。
“怎么？想起唐北方了？”沈铭作为合欢最好的朋友，自然知道那次关于“可怜与否”的争吵。
“恩。”合欢微皱着眉点头。
“那个唐北方也是个怪胎，你们不就是吵几句吗？至于彻彻底底搬走吗？这么久了连个人影也不见，你从前对她的那些好算是喂了狗，因为一句话全部都被抹煞。”即使已经过了三年，沈铭提起北方依旧是满口埋怨。
过去，真是不忍回想，唐小夺，唐北方一个接一个毫无留恋地离开，决绝到不留半点音讯。
“你就是太善良，善良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看看你就知道。”沈铭气不过地补了一句。
善良？我善良吗？合欢看着咖啡杯里被搅动出的漩涡问自己。
善良或许有，最致命的恐怕是软弱吧，惧怕改变，命运像片落叶一样被风吹着走，风吹到哪儿就是哪儿。
下午从学校回来，合欢顺路去超市采购，最大号的购物车渐渐被生活用品塞满。
合欢将购物袋放进后备箱的时候，身边来了个衣着褴褛的老乞丐，她右手拄着拐棍，左手举着一个年代久远的茶缸向合欢讨钱。
合欢把手伸进包里掏了掏，抓出一把零散硬币，哗啦一下放进老乞丐漆面剥落的白茶缸里，空气里弥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
每每看到街上流落的老人，合欢总是条件反射地想起妈妈，虽然妈妈在家乡过着很安稳的日子，但合欢心里也常常惦念。
合欢不知道妈妈究竟过得好不好，她担心妈妈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只道欢喜不报烦忧。
合欢到家换了件轻薄的睡裙开始打扫凌乱的地面。
瓷器碎片被扫在一起的时候互相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像昨天被摔在地上时那么令人胆战心惊。
极细小的碎片也要收好，地板需擦得一尘不染，沈南方有着很严重的洁癖，信不过雇来的人来做清洁，合欢只能亲力亲为。
客厅收拾妥当，合欢去厨房把刚买来的食物放在冰箱里整齐摆放好。
这几年合欢的厨艺已经练得很好了，沈南方初搬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每天换着不同的餐厅吃饭，几乎把陆城的餐厅都吃遍了。
后来合欢的胃对外面的餐厅有些厌倦，便去书店买来几本菜谱，沈南方下班回来倚在厨房门口端着菜谱念，合欢一步一步跟着做，合欢就这样慢慢学会了好多菜色。
傍晚门锁响动的声音传来，合欢知道是沈南方回来了。
“好多菜。”沈南方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
合欢在饭桌的一侧埋头看书，头也没抬。
几分钟后，沈南方换下一身正装走过来。
“乖，吃饭。”沈南方揉揉合欢的脸。
合欢放下书本静悄悄地低头吃饭，收拾，洗碗。
“别闹了，好吗？”饭后沈南方处理好公事之后来书房找合欢。
“是我在闹吗？明明闹的人是你。”合欢合上书本正视沈南方。
沈南方迎着合欢的目光对视，几秒过后合欢败下阵来，转过头不再看她。
“亲爱的，亲爱的……”沈南方从合欢手中抢下书本，一把将她抱起。
合欢下意识地勾住沈南方的脖子，沈南方低头轻啄合欢的嘴唇，一脚踢开门，将合欢扔到卧室的床上。
一根薄纱系住了手腕，凉凉的触感。
睡裙不知何时被扯下，缠绕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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