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O同人］白马的黑暗森林

　　如果说主城洛比亚是水之都，那么乌斯克就是漂浮村了。

　　建造在由圆木作为浮体上的十几间小屋、道路以及广场，漂浮在新月状的湖泊中央。随着波浪的晃动，不停的嘎吱作响。和封测时期那平平无奇的小村庄相比，现在的乌斯克显得更有风情。

　　桐人在村子一边的码头上停好蒂涅尔号，三个人先向村子正中央唯一的餐馆走去。虽然时间还早，但为野外boss攻略成功而干一杯应该也是没关系的。

　　在铺着木板的浮道上走了片刻之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充满热带风情的餐馆。而那面向湖面的露天座席上自然还没有其他玩家的身影。

　　三人坐到正中间的特等席上，向打扮的很清凉的ＮＰＣ女服务员点了饮料和一些零食，随后桐人便瘫在藤椅的靠背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唉……这么大费周章，第四层才终于攻略了一半……”

　　“知足吧，现在第四层开放三天就攻略了一半，比第二层第三层的时候快很多了，更不说封测了。”零立刻指出桐人的错误。

　　“是吗……我记得，刚到第四层的时候是12月21日，22，23，24……啊，还真的是……”

　　“喂喂，你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吧，桐……桐人。”阿尔戈也调笑道。

　　桐人咧嘴一笑，回答道：“哦，这可不好说。也许，在现实里，我是个退休后喜欢网游的老头呢。”

　　“噗！桐人爷爷～”零被这句话逗乐了，一边笑一边故意用非常可爱的声音说。

　　桐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对不起，我不该开玩笑，饶我一命……”

　　“哪有！老头子桐人明明很可爱！”零依旧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就在零快要开玩笑说她是天才网游萝莉的时候，三杯装在大号鸡尾酒杯里，颜色极为鲜艳的饮料被ＮＰＣ送了上来。三人轻轻碰了一下杯，把那散发着荔枝香气的冷饮一口气喝掉一半后，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桐人很想在这里吃点东西，然后直接去旁边的旅馆里睡大觉，但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桐人用力摇摇头，转换了一下心情后开口：“再过不久，DKB和ALS应该就会追过来了，我们得在那之前把这村子能接的任务全接了，然后把那些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做完……”

　　除了造船任务，主城洛比亚里那些单独任务在昨天等其他公会造船的时候已经被桐人，亚丝娜和零清完了。赚到了不少的经验值，不过因为三人的等级比这一层的合适攻略等级高了许多，因此距离升级还差那么一点。只要在这个村子里在做两三个任务，应该就够了，所以桐人想在睡觉之前搞定——他之前的发言，完全是基于对一个游戏玩家来说相当正常的欲/望。

　　但平时最积极的零此时只是挑了下眉，没有应和桐人说的话。

　　阿尔戈说：“虽然不知道那个游戏小队的动向，但是大公会的人今天好像都回主城里了，所以没必要做这个村里的任务哦，桐人。”

　　“咦？他们，回主城了，是因为任务没做完吗？”

　　桐人疑惑的眨眨眼。阿尔戈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零的脸上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零，你没有告诉过他吗？”阿尔戈看向零。

　　零无辜地耸耸肩：“我以为会有人告诉桐人的，就一直没有说。”

　　阿尔戈的表情更加微妙了，“桐人原来没有收到邀请啊。”

　　“……邀请？什么邀请？”

　　“不要失望，桐人，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零拍拍桐人的肩膀。

　　“……失望？又是什么啊？”

　　“我说桐人啊，你刚才不是说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呃……12月……24日吧？”

　　桐人回答了阿尔戈的问题之后，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皱起眉头。他好像在几天前就隐约的察觉到这一天是什么日子啊。12月24日……这也就是，25日的前一天……也就是说，嗯……是什么夜来着？

　　“咦……难、难道说是那个叫圣诞节的日子？DKB和ALS就为了这个回了主城？话说，他们是为此才这么急着要打掉野外ＢＯＳＳ？”

　　桐人惊讶的问道。零和阿尔戈则是满脸悲悯的表情点了点头。

　　然后零说出了一句对桐人来说惊天动地的话：“然后呢，今晚有一个两大公会联合举行的圣诞壮行会。”

　　“什……联……联合……他们……这……这……”

　　这是怎么回事啊！

　　桐人的呐喊化作了音速冲击波，撕裂了湖面，在乌斯克村里引发了里氏七级的晃动。——以上都是零结合现实的脑补。

　　桐人冷静下来之后，零向桐人解释，那个所谓的圣诞壮行会，是24日傍晚5点开始，在第四层主城洛比亚的传送门广场举办的，不需要参加费，而且任你胡吃海喝的奢侈活动。

　　虽然没有使用公告板和传单等大规模的宣传手段，但通过口耳相传，也有将近200个前线组以外的玩家参加。这是第一个由玩家主导的大规模活动，而且天候参数还发生了异常变动，因此搞得热火朝天。除了主办方准备的食物之外，还有不少商人玩家前去摆摊，甚至还有一个刚当上锻造师不久的女生打出了修理武器的招牌，着实是让人惊叹。

　　最早提出方案的是ALS一方，似乎是在讨论如何处理在任务中攒到的那一大堆蟹肉虾肉熊肉时想到的主意。他们原本想以圣诞晚会的名义来盛情款待普通玩家，在提高公会名气的同时，也能顺便招一些新人。察觉到这一点的DKB一方也打算举行类似的活动来进行对抗。

　　然后双方为了争夺传送门广场的位置，又大吵大闹了一番，最后变成两个公会来共同举办了。

　　“嗯，那帮人肯联手举办活动的话，倒是皆大欢喜啦……不过壮行会这个名字也太那个啥了吧……‘壮行’是对要参加比赛或者前往新天地之类的人进行激励并送行的意思吧……要去攻略迷宫区的一方，反而来举办什么壮行会，感觉有点厚脸皮……”桐人一边吸着荔枝果汁，一边如此吹毛求疵。

　　零则露出了像是怜悯又像是饶有兴趣的表情，说：“怎么说桐人也是前线组的一员，所以好像也不是没人说要来邀请你哦？不过ALS的一部分人提出，‘为什么要招待一个老是抢走LA的人吃白饭’，所以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没必要特地来邀请你。”

　　“我多嘴问一句，零你又是从哪里听来这些事的？”明明两人受欢迎程度差不多好不好！

　　“在野外ＢＯＳＳ攻略会议后，DKB的人来邀请亚丝娜，我当时跟亚丝娜走在一起，不小心听到他说的。他还说要向桐人你道歉，让我们帮忙转达。”

　　“嗯哼……”

　　“虽然他还说只有亚丝娜去的话倒没问题。不过亚丝娜拒绝了。你看我也没被邀请。”

　　“嗯哼哼……”

　　“不过没过多久，公会又发消息告诉我让我去参加那个宴会，亚丝娜也是被我们公会的水无月给邀请过去的。刚才亚丝娜离开就是去做宴会准备哦。”

　　“嗯哼哼哼……”

　　“顺带一提，不参加宴会的玩家还是有很多的。前线组里好像艾基尔先生他们也没有参加。所以你不要闹别扭嘛。”

　　“才、才没闹别扭呢！独行玩家的圣诞节什么的根本没关系。”

　　阿尔戈原本只是默默的听着桐人与零的对话，突然发出了怪笑声。

　　“干、干什么啦？”

　　“不不，什么都没有哟。好啦，人家也该回主城了。”

　　说完，她就麻利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桐人惊讶的问：“咦……这就走了？既然这么早就回去，为什么要特意来这个村子？”

　　“当然是为了收集任务，还有店里出售的道具这些资料啦。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壮行会那边有多热闹。下次见啦，小零，桐人。”

　　她轻轻的挥了挥手，然后坏笑着补充道：“哎呀，差点忘了。Ｍerry Ｃhristmas！”

　　“Ｍerry Ｃhristmas。阿尔戈，路上小心。”零挥挥手。

　　“Me……Merrychma。”

　　听到桐人这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缩写，阿尔戈再次挥了挥手，向他们道别，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零在纠正桐人发音和不纠正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转移话题。

　　“其实，阿尔戈应该是第一个被邀请去参加圣诞聚会的。”

　　“没错，而且还得是顶级vip待遇。”桐人点点头，把果汁喝光。

　　阿尔戈此时应该是去收集乌斯克村的几家商店，以及任务ＮＰＣ的情报，为下一本攻略本做准备了。这种在圈内的踏实努力以及不惜在圈外进行危险活动的情报贩子精神，一直在幕后默默的支持着这个死亡游戏的攻略。

　　但是在两大公会的玩家里，也有不少人对老鼠阿尔戈这个名字感到厌恶。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在他们看来，制作和贩卖那能让所有人都颇为受益的攻略本，对于原封测玩家来说，只是理所应当的小小贡献。

　　但也不能否认，阿尔戈坚持的“出卖一切能卖的情报而且绝不贱卖”的这种故意自黑的原则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如果有谁想知道今天他们和阿尔戈对话的内容，她应该也会卖的。因此在和阿尔戈交谈时，哪怕零是她的朋友，也必须给自己的话语加上个过滤器。

　　“好了……之后要干什……”桐人把空杯子放回桌子上，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后，才想到还有一件事要先确认一下。

　　“啊，不对，在那之前……你想去的话我倒是不怎么……介意哦。”

　　零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桐人又补充道：

　　“就是说，那个……你的公会也叫你去参加壮行会了吧？好歹是以后会一直陪伴下去的同伴，我觉得应该去增进一下感情。其实没有必要在意我的感受……”

　　“什么啊，你说的是这个啊。”

　　零叹了口气，无所谓地摊摊手，“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所以应该是你不用在意我才对。太热闹了，对我来说很陌生，交际方面我不喜欢陌生的感觉。”

　　“是、是吗？那就……嗯……”

　　在天黑之前，在这个村子做完两三个任务，提升等级吧。

　　就在提出这个行动方案的前一刻，桐人闭上了嘴。

　　虽然他不怎么在意平安夜这种东西，但零就未必了。毕竟她好像是清楚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而且在现实世界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嗯，在这里尝试一下？”

　　“尝试什么？”

　　“我说的是，那个……像是圣诞聚会这样的活动。两个人的话，就不热闹了吧？”

　　零猛地睁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默默地低下了头。

　　“无所谓啦，没必要为了我干什么。而且在这种看起来像热带地区的村子里，也没什么圣诞节的气氛吧。”

　　当然，她这句类似于玩笑的牢骚是不可能被天候控制系统听到的。

　　然而，充斥在户外的午后阳光突然变暗。原本发出蓝光的上层顶部开始笼罩起一层淡灰。一阵冷风拂过湖面，掠过零的脸庞和发梢。

　　“骗人的吧……”

　　听到零的低语，桐人沿着她的视线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从阴暗的天空中无声落下的细小白点。

　　桐人用带着皮手套的左手接住了乘着风闯进露天座席的白点。细小的白点给他的手掌带来一丝寒气后，便迅速的融化消失了。

　　一点，又是一点。最终，数不尽的白点在空中飘落。

　　“居然是雪……”

　　桐人茫然的自言自语着。虽然现在的确是12月，但迄今为止，SAO里还从没下过雪。只如此，他甚至都没感受到冬天应有的寒冷。

　　他知道这个游戏会在不同的楼层重现现实世界的季节，但是第四层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场雪只在圣诞节出现，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天候活动。

　　周围的漂浮小屋的南国风情的干草屋顶迅速被染成了白色。ＮＰＣ小孩们也欢呼着奔走在二人身旁的通道上。

　　桐人茫然地眺望南方小岛披上雪景的景象，耳中传来了掺杂的叹息，又有些嘶哑的话语：

　　“居然在……之前，一起看到雪了……”

　　桐人转过头，看到零用力睁着双眼，仰望着飘落的白雪。

　　从她的表情和眼中，他无法看穿她的想法。

　　但至少他知道，那细小的白光在色彩明艳的红色眼眸中不断流过的样子是如此美丽，让他不由得看得入了神。

　　片刻之后，察觉到桐人视线的零眨了几下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低声说道：“没想到游戏公司会来这一招，太狡猾了。我原本以为看到雪会在更高的楼层呢。”

　　“咦？这……等一下，我记得……”

　　桐人用指尖按着左右两边的太阳穴，将某个对话从记忆的深处翻出。

　　“我记得关于雪，你有很重要的回忆。”

　　零温柔地笑起来，“亏你还记得呀……与其说是雪，不如说是和弟弟吧？把回忆同一些场景进行捆绑，会有特殊的记忆效果哦。”

　　桐人记得每次提到弟弟，零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虽然次数很少，但是桐人印象比较深。

　　——只有这样笑的零，她的神情才不会那么寂寞。

　　如果在现实中，非常重视零的老师们和那些同学们要是知道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难以置信吧。

　　“明日同学居然会这样笑吗？”一定会这样反问吧。

　　她会这样笑的。桐人认为原本她就应该是这样笑的，无论对任何人。只是对任何人展露这个笑容的心情被夺走了而已。

　　想到这里，桐人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还记得，我们约定了要一起玩雪的。”

　　红瞳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氤氲起了水雾，像雨天时山峦周围腾起雾那样。红瞳里面浮现出桐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哈哈。”零的声音有些艰涩，末了还低声笑了两下。

　　“我才没有那么健忘呢，又不是真的老头子……”

　　“但约定这么快就结束的话，我不太甘心。”零吸吸鼻子，继续看着漫天飞雪，“我可要考虑桐人只陪我玩一次的情况哦。不能这么快让你兑现承诺。”

　　就算不是一次，也可以啊……桐人本想这么说，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他也突然有种强烈的、不想在这一层兑现承诺的感觉。

　　“今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一次雪吧。”零说。

　　“……好。”

　　她的话让桐人再次看向整个村庄。不停飘落的雪，不知不觉间就积了挺厚的一层，整个乌斯克村仿佛在散发着朦胧的白光。

　　这样的光景，确实让人仿佛置身于旅游胜地，但如果整个艾恩葛朗特都在下雪，那片雪景想必会更加美丽。到时候不只是主城洛比亚那些原本就已经相当华丽的街道变得银装素裹，就连被深邃森林包围的第三层主城兹姆福特，还有位于岩山之中的第二层主城乌尔巴斯，甚至连第一层的起始城镇，其雪景想必都会相当赏心悦目。

　　然而那些使用传送门就能简单到达的城市，此时显得相当遥不可及。我从这里返回第四层组成，必须走过这个直径将近十公里的楼层的一半，而且此时的传送门广场上，想必有许多正在给圣诞壮行会做准备的玩家。桐人不想在这种时候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且零也说过，她不太喜欢那个氛围。

　　看雪景，在桐人看来，结合不同的建筑会有不同的美。

　　那剩下的选择，就只有……

　　桐人脑中浮现出了某个光景。

　　那是在封测时期他曾经到过的地方。孤零零的矗立于只有沙子和岩石的广阔荒野上，从上到下布满了灰尘的建筑物。可是，如今的第四层里，应该没有什么干涸的荒野了。而且……没错，那个地方零一定没有去过。

　　“我说啊，零。”

　　“怎么了？”

　　“你封测时期的阵营任务选择是森林妖精吧？”

　　“没错，我们还打过一架。”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绝对没有去过的地方。”

　　零盯着桐人看了一会儿，了然地点点头：“我大概知道什么地方了。我还真没去过。姑且期待一下吧。”

　　在乌斯克村里完成了补给，把能找到的任务都接完后，二人冒着飘落的雪花，再次启动蒂涅尔号。

　　如果一定要向现实世界看齐的话，此时应该会遇到严寒、可视范围太小、船内积雪等麻烦的问题，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就只是视野稍受障碍而已，对航行来说没什么问题。

　　蒂涅尔号横穿过新月湖，进入河流，继续向南方驶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是平安夜，还是因为雪太冷，二人完全没感觉到河里有怪物的气息。桐人在庆幸的同时也提升了速度。

　　很快，灰蒙蒙的巨塔便隐约出现在眼前。那座一直延伸到上层底部的塔，就是耸立在第四层西南部的迷宫塔了。虽然距离还有三公里以上，但栖息在最顶层的楼层ＢＯＳＳ的摄人压力还是隐约传了过来。

　　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桐人沿着前方分岔的河流里偏东南方的那条前进。

　　不久后，左右两边高耸着的断崖开始逐渐改变了颜色。那黑如玄武岩的岩石表面上刻上了许多细密的平行线，简直如同雕刻作品。桐人凭着一直打开的地图和封测时期的记忆，在不停出现的分歧点前作出向右或是向左的选择。

　　在离开乌斯克村的一小时后，逐渐昏暗下来的峡谷前方被一面纯白的墙壁堵住了。

　　“前面怎么会是死路呢？”零很疑惑，她觉得桐人不会走错才对。

　　“那里就是目的地！”

　　“什么？”

　　“只是一些雾气而已啦……不，倒也不能说只是……”

　　话音未落，蒂涅尔号便冲进了那纯白色的浓雾之中。

　　很快，就连坐在桐人前面两米远的零都变得模糊不清。桐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那湿润的寒气中，仿佛能感受到清爽的森林香气。

　　“哦!原来是和森林妖精那边差不多的障眼法……”

　　桐人听到零的声音时，浓雾瞬间散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圆形湖泊，对战双头古巨龟时的那个卡尔特拉湖都比这里小好几倍。不断飘落的雪花为湖水增添了寒意。桐人将船桨提出水面，让船靠惯性前进。

　　蒂涅尔号无声的滑入银色的世界，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轮廓。

　　屹立于湖中央的是一座庄严又壮丽的城堡。披着厚厚白雪的巨大屋顶上，耸立着四座高度不同的尖塔，顶端飘扬着三角形旗帜。旗帜有着漆黑的底色，以及号角与曲刀交叉的纹章。

　　“黑暗精灵……”零辨认出了旗帜的象征。她果然没猜错，桐人带她来了黑暗精灵在第四层的根据地。

　　桐人本来不想这么快就来黑暗精灵的根据地的，但是，他特别想让零看一看这片光景。

　　“真美啊。”

　　零仰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白雪之城，由衷地感叹道。

　　“从建筑风格上看，我感觉黑暗精灵是要比森林妖精有品位一点。”零突然发出了属于她的游戏玩家风格的发言。

　　“也只是托了地图改版和这个天气的福而已，如果你封测的时候就来过也能这么说就好了。”桐人无奈地说。

　　“太真实了。”零轻笑。

　　虽然建筑物的设计和封测时期几乎一致，但是周围那干燥的荒野与现在这清澈的湖水，给人的印象可以说有天壤之别。而在此时这细雪飞扬的平安夜里，差距就更大了。

　　黑暗精灵阵营的城堡有着白色的石头砌成的城墙，急剧倾斜的屋顶上铺着灰色的石板瓦。无数的拱形窗中透出橙色的光芒，与深蓝的暮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建筑物和周围的陆地完全分离，一条大栈桥笔直的从正门延伸而出，旁边系留着好几艘十座黑色贡多拉。

　　栈桥的一头悬挂着的吊灯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借着这些光芒，桐人将蒂涅尔号驶入空着的位置。目前暂时还没有警报响起或是哨兵赶来的迹象。

　　桐人收好船桨，跳上石砌的栈桥，熟练的接住零丢来的系船绳，将其固定在青铜质的系留柱上。然后桐人伸手将零扶下船，走到大栈桥的中央，抬头仰望。

　　虽然距离正门还很远，但城堡已经以它那庄严的姿态迎接了他们。

　　在桐人为左右相邻的大屋顶还有无数窗沿上的积雪被橙色灯光营造出的奇幻景象陶醉时，身旁传来了低声的话语：“这里的雪景确实很好看。”

　　“更好看的，在城堡里。”

　　桐人轻轻抓住零的手腕，一起往前走去。

　　栈桥的前方耸立着用厚重铁板固定着，宽幅木板制成的巨大正门，两侧由身材高大，身着重装的卫兵看守着。桐人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高举的长得惊人的斧枪，下定决心往前走去。

　　在距离大门还剩五米时——

　　“止步！”右侧卫兵喊着。

　　“此处不许人族进入！”左侧的卫兵接着说。

　　随后两人将斧枪响亮的交叉在一起。

　　听到与封测时期相同的台词，桐人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把事先实体化后放在腰带里的东西取出，高高举起。

　　“我的名字是桐人！请允许我觐见城主！”

　　——这番话其实应该没什么必要，但为了营造气氛，桐人强忍着难为情的喊了出来。

　　桐人出示的是一根卷轴，封蜡上印着和城堡旗帜图案相同的印章。这是第三层的黑暗精灵营地司令官给他的介绍信。两个卫兵看到这东西之后，收回了兵器。

　　随后门发出仿佛地震一般的声音，左右分开。

　　零没急着关注城里的光景，跟着桐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开着他的玩笑：“你果然是中二病少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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