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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病人的福利
这一夜，宋萧赜都来回于卫生间和客厅之间。折腾到清晨，已形容枯槁的像是被摊上岸的鱼，头发蹭的蓬乱，脱了水，整个人都显得皱巴巴的。
连呻 、吟声都没有先前那么婉转，微弱了许多。
早知道这药效如此猛烈，就应该少吃几粒。现在就算喝口水，也不出几分钟，就要往卫生间冲刺……
最重要的是，经过一夜折腾，现在已经虚弱的手脚打颤，连往卫生间的那几步路，都要晓晓搀扶着。真是形象尽毁到简直有些羞耻自厌！
晓晓也被他这来势凶猛的病情给吓坏了，照顾着他下半夜都没能再合眼。
挂着一对儿黑眼圈，扶着第N次自卫生间出来的宋萧赜躺下来，天色已经微明。宋萧赜皱着鼻子，高大的身体蜷缩着，缩在毯子底下，一排密密长睫毛覆住的大眼，是从未有过的温良样子低垂着。见他嘴唇干裂，脱水的厉害，晓晓拿了温水给他喝，又去厨房煮粥。
被宋萧赜这一夜折腾，晓晓早把搬去林枫那里的事情给忘了个精光。
宋萧赜原本按照计划，生病，也应该是个我见犹怜的翩翩美公子。让她疼到心窝里去才对。谁知——
她到是真的心疼了，可是他自己却也闹了个整个腹腔疼痛难捱。
见晓晓进了厨房，宋萧赜便硬撑着起身，想着潇洒不起来也就算了，但至少应该整洁吧。
晓晓最讨厌脏兮兮邋遢的人了。
煮上稀饭，晓晓刚自厨房里出来，就听洗漱间“啪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一跳。快步过去推开门，就见宋萧赜跌坐在地上，双手驻在摔碎了的玻璃渣子里，呲牙咧嘴的倒吸凉气。脸上也有浅浅一道血痕……
“你、你这是怎么了？”晓晓慌的俯身就去拉他。
见他那修长漂亮的一双手，已被玻璃渣子刺的血糊糊的。
“我头晕——”他疼的脸都白了，长睫毛儿扑扑轻颤着，说的无比委屈可怜，高大的身体一歪整个斜倚到她的身上来。
晓晓看着他下巴上还没清理干净的泡沫，脸立马黑了下来。抬手拿了块大毛巾往他脸上一蒙，有些粗鲁的给他擦起脸来。开骂“病的七荤八素的，居然还有闲情臭美，刮什么胡子洗什么脸。命比脸还重要啊！”
因为生气，手劲儿忒大，噌噌两三下，擦的他整个脸颊都火辣辣的疼起来。
又在他虚弱无力的抗议声中，给他脸上贴了块卡通图案的OK绷。忘记脱下身上鹅黄的围裙，就半拖半拽的带了他去楼下的小诊所处理伤口。
因为伤口密集，有些口子还蛮深，医生给他清残渣消毒的时候看他咬着牙关，拧眉忍痛的样子，晓晓又觉得十分可怜，不由伸手轻轻抓着他的胳膊。
医生嘱咐，伤口不能见水，怕这样的天气里容易感染。一双手被里三层外三层用纱布给他包了个结实，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简直堪比木乃伊。
又在晓晓的强烈坚持下，给他打上止泻的点滴。
回到家已快中午，肚子空空，闻到屋子里飘荡的淡淡的米香，宋萧赜就觉得愈加饥饿起来。
用无比期待的目光，看着晓晓盛了粥出来，还配上两碟现炒的青碧可爱的小菜。便跃跃欲试，往沙发上一坐，伸手就去拿勺子。居然没成功，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伤残人士’。
一时又无比雀跃起来，对‘伤残人士’会有的福利待遇充满期待。
星星眼的抬头却见晓晓面无表情的自顾自一口粥，一口小菜吃着，一点都没要照顾他的意思。
被他用控诉的目光盯了好久，晓晓才慢慢抬起头来，凉凉的说“你难道也要吃饭？身材和脸蛋都比命重要多了，吃什么饭啊，吃了会长胖的。”说完又开始垂眼吃饭。
……
“宋晓晓！！！！我要告诉你妈，你虐待我，虐待病人。”
“你那叫生病？”宋晓晓终于爆发了，啪一声将筷子拍到桌上。
“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居然还学人家吃什么果导片！！你知不知道你从小脾胃虚寒啊？？还给人医生撒谎说自己是模特儿，需要保持身材。保持你个头啊，不就多吃了两块烤肉吗，至于吗？再说胖了怎么了，你小时候不就胖乎乎的吗，比现在顺眼多了。”
穿、穿帮了？！！！
宋萧赜在心底咒骂一句自己笨猪，怎么那么粗心，偏偏跟着晓晓进了那家诊所。嘴角抽抽着，尴尬的笑。“晓晓，那个啊，是这样的……”
“你知道昨晚你那症状有多吓人！！！”晓晓说着，眼圈就红了。
“以后不敢了，”宋萧赜立马认错，看她的样子，胸口就暖呼呼的软。讨好的样子，用那只笨笨的手戳着她的胳膊，说“晓晓，我要吃饭。”又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她，举着‘废了’的一双手表明自己真的无法‘自理’。
下午，林枫来的时候就看见宋萧赜大爷一样，举着一双包裹的很夸张的手，仰面躺在椅子里，让晓晓给他洗头发。
冷着脸，在洗浴间门口站着。看她一脸恬静，怕洗发水溅到他的眼睛，用一只手小心掩在他的额前，手指轻柔插入他的发内，认真用莲蓬头一点一点帮他冲洗。
“让我来。”林枫脱下西装，挽了挽衣袖突然说。
“呃——不用，马上就好了。”宋晓晓怎么觉得，林枫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准备去杀人，而不是帮人洗头发。
林枫低头冷冷看了宋萧赜一眼，见他突然仰目冲他莞尔一笑，气的快要炸了。
挑衅，这就是名目霍霍的挑衅！！！
乘着晓晓出去找新毛巾，林枫冷笑着说“你这突然又伤又病的，还真够及时。真看不出来，你会玩这么卑鄙的手段，也还真舍得对自己下手。”
“意外！！纯属意外！”宋萧赜悠然的摇晃着一双长腿，慢条斯理说“有个词语叫什么来的，因祸得福？大概就指我这样的吧。”宋萧赜得意无比的样子，勾唇却笑的无比‘纯真无邪’。
等晓晓拿了毛巾进来时，见那两个人用要杀死对方的目光互相瞪视着。就觉得洗浴间突然空气稀薄，让人微微窒息。
“林枫，萧赜病了，我暂时要照顾他，所以——”直到此刻，晓晓才突然想起搬到林枫那里的事儿，举着一双湿淋淋的手，冲他抱歉的说。
“嗯。”林枫过来的时候，原本正烦恼着该如何跟晓晓解释，不能让她搬去他那里呢。此刻听晓晓这样一说，也就顺理应了一声。
可是抬眼看到沙发里等着晓晓给他拿水果的宋萧赜，眉头又不由皱起来。
“你照顾他，多不方便啊。下午我就找名特护。”
“啊，不用。没什么不方便的，萧赜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介意。”
“我介意！”林枫突然说，声音都微微低下去。“我介意。你都从来没帮我洗过头发。”
“……”晓晓慢慢的瞪大了眼，这么一句并不甜蜜的话，却让她微微红了脸。“他，他是萧赜啊！！”
“晓晓——”宋萧赜在客厅里放声叫，“我，我要上卫生间——”
……林枫瞬间就石化了，缓缓的转过头来，用杀人的目光瞪着晓晓的脸，“你，你，你帮他这个？”
“啊，没、没有。这、这是第一次。”对上林枫恐怖的目光，晓晓不觉也结巴了，有些心虚的烧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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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残人士’的某些需求啊……
嘿嘿，请忽略某人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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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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