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云处言昔

　　第二天早上，三叶一如既往地做好了早餐，冲田总悟也不说什么，只是同往常一样坐在了平常坐的位置上，却又比往常安静了些。
　　“早上好，小总。”冲田三叶笑着说。冲田总悟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姐姐的眼睛，冲田三叶的眼眶红的不得了，甚至还有一点肿了。是因为那个混蛋吧……
　　冲田总悟其实早就发现冲田三叶喜欢土方十四郎，只是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那个混蛋……他一出现，就夺走了冲田总悟身边的所有人。自从土方十四郎出现，近藤先生也不怎么关照他了，就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被他夺走了。
　　土方十四郎是个掠夺者，冲田总悟是这么想的。
　　当然，冲田总悟也很清楚，这些不过是自己的小孩子气罢了。
　　占有欲，是不安全感的表现。
　　昨天言云汐那番话，不就是在提醒他这一点？
　　“该知道的，你自己都知道。”言云汐这样说。
　　是啊，自己都知道，知道自己好像这么多年来都像是没长大一样憎恨着土方十四郎，他也知道昨天土方十四郎那样决绝的讲话绝不是真心话。就算是憎恨着，也认识了这么多年，土方十四郎是个什么傲娇的性子，他当然知道。
　　没有人能比你的对手更了解你，土方十四郎有多了解冲田总悟，冲田总悟就有多了解土方十四郎。
　　冲田总悟低着头，亚麻色头发长的有些长了，稍稍一低头，刘海就好像门帘一样遮住了那双看起来相当不服气的红色的眼睛。冲田总悟不敢再看冲田三叶，怕看着看着两姐弟都哭起来。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两个人一起这样吃早餐了。前往江户的路上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能否做到他们想做的，他们都不知道。
　　“小总，怎么了？快吃啊。”冲田三叶温柔的声音就好像是□□，冲田总悟的鼻子莫名其妙地酸了起来。大脑似乎有些缺氧，他张开嘴大口地呼吸，止住想流泪的冲动。
　　“是。”冲田总悟点了点头。
　　餐厅的推拉门被打开了，言云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走进餐厅。“早，三叶桑，小总。”
　　这货现在的黑眼圈重的不得了，昨天晚上根本没睡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太多就是这种后果。
　　“早啊，言桑。”三叶仍是笑眯眯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恩……我本来也没什么要收的……”言云汐可以说是完全不在状态，昏昏沉沉地似乎随时都会睡过去。
　　“这样啊。”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沉默，冲田总悟低着头不说话默默往嘴里扒饭，冲田三叶笑眯眯地一边给两人添饭，一边往自己的碗里倒辣椒粉，然后一边吃一边咳嗽，却仍是笑着吃下去。言云汐半闭着眼睛，勉强看得清自己的秋刀鱼和青菜在哪，筷子像是在空中浮动一般时不时捻起一点鱼，一点菜，放到碗里连同饭一起送进了言云汐的嘴里。

　　终于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候。
　　冲田三叶送言云汐和冲田总悟到了村口，目送着近藤勋、土方十四郎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冲田总悟刚走没几步就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姐姐，也没什么话可以说出口，冲田三叶笑眯眯地看着他，挥了挥手。待冲田总悟终于转过头去，坚定地走向前方通往江户的道路，冲田三叶的眼角才滚下泪来。
　　“保重啊，大家。小总……十四郎……”

　　言云汐一路都是昏昏沉沉的，虽然脚在走着可是头却因为意识不清醒而前摆后摆，左摇右晃，甚至还倒在了旁边土方十四郎的肩膀上。
　　“喂！”土方十四郎压着怒气吼道，“你给我起来！”
　　“……啊？……”言云汐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土方十四郎的声音，事实上她仿佛在睡梦中找到了枕头一般靠的很舒服。土方十四郎和言云汐走在一行人的最后，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土方十四郎也不大好大吼大叫以免别人误会什么，只好低声吼言云汐。
　　“我说，把你的脑袋从我肩膀上移开啊你这个混蛋！”土方十四郎头上冒出了一个鲜红的红十字。
　　“土方先生不要一大早就这么暴躁啊，吵死了……”言云汐挠了挠自己的耳前，略略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土方十四郎头上的红十字越来越多，最后终于还是爆发了，直接一拳头扫到了言云汐的头顶。
　　“疼！”言云汐揉了揉头上肿起的大包，怨恨地看着土方十四郎貌似毫无表情的侧脸。
　　近藤猩猩……啊不，近藤先生哈哈大笑起来，“言桑和十四真是元气满满啊！”
　　“元气满满你妹啊！”两人同时伸出拳头毫不留情地精给了他一拳。
　　“嘤嘤，你们两个对我太残忍了！”
　　“嘤嘤你妹啊！”言云汐又毫不留情地砸了一拳。砸了两拳之后，言云汐欣喜地发现，自己清醒了好多。（……）
　　一群怀抱着梦想的乡村武士（大概除了言云汐），在近藤勋的带领之下，踏上了前往江户的道路。

　　一年之后，江户，真选组屯所。
　　自离开武州以来，已经一年了啊。言云汐看了一眼窗外的枫叶，又看了看日历，正好是一年前的那一天。
　　这一年来，这一群人吃了相当大的苦，碰过不少钉子，最后终于在松平片栗虎的帮助下，成立了江户特别警察真选组，以近藤勋为局长，土方十四郎为副长，下属十个番队，还有一个监察小组。
　　一切似乎都与动漫里面没有差别，只是有一个地方，稍稍有一点点不一样。
　　——一番队队长，不是冲田总悟，而是……言云汐。
　　喂喂，这太不对劲了吧？！连历史都改了啊！！！她可是知道冲田总悟后来那抖S的性格，一点都不想得罪啊喂！
　　每当言云汐想到这个，都忍不住扶额，要管理队务也就算了，还要忍受来自自己副队长冲田总悟的恶意……所以近藤到底是哪根筋搭不对让她当这个暴力番队的队长啊？！何德何能啊！
　　言云汐揉了揉额头，关上了自己房间的床，拿过真选组的制服外套穿好。恰好门外传来扣扣的敲门声，言云汐慢悠悠地踱步过去，打开了门。
　　叮！
　　言云汐闭着眼睛似乎丝毫不在意地向后倾了一下。
　　“小总啊，我都和你讲了这招没用啦。”言云汐慢悠悠地说，用手指格开了冲田总悟的刀，“你就算每天在我门口这样也不会砍下我的头的。”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冲田总悟收了刀，语气不爽。
　　“嘛，随便你。”言云汐睁开眼睛，笑道，“走吧，巡逻去。”
　　不过坦白说，言云汐这一年来，闪避能力和感知能力都提高到了随时警惕的境界，因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遭受到来自己（冲）方（田）队（总）友（悟）的袭击。
　　对此，除了提高自己能力以外，言云汐还想到一个好办法。
　　——把冲田总悟的矛盾中心转移到土方十四郎身上去。（……）
　　反正既可以把剧情拉回原作又可以减轻自己的受仇恨度，何乐而不为？所以她一直都在帮土方十四郎拉仇恨。
　　比如，她曾经苦口婆心地对冲田总悟说：“呐呐，小总啊，你不要老看着我这个一番队队长的位置了，这么小的位置怎么能让你来当呢，你要当也该当副长吗！不觉得土方十四郎太不适合当副长了吗？呐？”
　　此时，冲田总悟方还年少，被言云汐这么一说多了，渐渐地他就觉得有道理了，加上冲田三叶的事情他一直对土方十四郎心存芥蒂，慢慢地冲田总悟对土方十四郎的针对度便高过了言云汐。
　　言云汐一脸计划通的表情，开心得不得了。

　　一如既往地巡逻着。山崎退开着警车，言云汐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冲田总悟坐在后边不停地用布擦着他心爱的加农大炮。言云汐瞥了他一眼，便再也不管他，打开了副驾的窗，头发被她梳成马尾，自窗口吹进来的风撩起了发尾，鬓间的发也被吹的凌乱。
　　言云汐丝毫不在意，趴在了窗边，似乎是要睡着了的样子。
　　恍惚之中，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一晃而过，三勾玉相勾连。
　　言云汐惊了一下，睁开眼睛。
　　什么情况？刚刚那是写轮眼？什么啊这是银魂啊哪来的火影忍者……言云汐晃了晃头，想让自己变清醒。
　　算了，还是不要趴在窗边了，该巡逻了，巡逻。
　　言云汐正视前方。突然，眼前出现了巨大的写轮眼的幻影，言云汐一愣，那清晰可见的三勾玉便连在了一起变成了其他的图案，旋转了起来，眼前的漩涡将言云汐吸了进去。
　　最后的想法是：这是……要回家了？还是……
　　终于，言云汐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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