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演义同人/罗秦]扬州恨

　　就见三军旗幡招展，众将士齐撒缰绳乱抖嚼环，“冲啊”“杀啊”！直奔扬州城下而来。

　　书中代言，扬州城分内外两道城墙，外城门是开的，联军这一冲，直奔内城就来了。杀到城下，就见城上灰瓶炮子、滚木礌石就扔下来了。

　　就在攻城的时候，就听城内一身号炮，“咚——鼗”声响，扬州城外是伏兵四起，从义军背后就杀上来了。十八国的军队腹背受敌，被两面夹击，这战况是相当激烈，转眼间义军已经是死伤无数。

　　军师徐懋功一看这不成，在城门外边儿耽误的时间越长，对我军越是不利，如今腹背受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要把城门攻破，只有攻破城门，大军才能摆脱这种不利的处境。徐军师本想找西府赵王李元霸来干这事儿，还没等说呢，一看李元霸在那边儿狂性大发，这狂病又犯了，被二公子李世民制住带走不提，心想他是指望不上了，还靠我们自己人吧。于是徐军师点手就把裴元庆裴三公子给叫过来了，说：“元庆啊，你看看这城门眼下是我军最大的阻碍，再这样打不开咱们死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贫道看过了，十八国联军成千上百的战将里边儿，现在你这能耐可是拔尖儿的。能不能砸开这城门，眼目前儿可就指望你了，元庆啊，你不能让贫道失望吧？”

　　裴三公子一听军师这么说，心里美滋滋儿的气儿那么顺，心想军师这是看得起我啊，十八国那么多战将，谁都不找，他现在就指望我一个人，那我得卖卖力气。想着答应一声：“军师放心，等我裴元庆为你打开这城门。”说着一催□□一字没角赖麒麟，直奔城门而去。

　　等来到城门切近，裴元庆高喊一声“闪开了”，攻城的军卒往两边儿一让，就看裴元庆人借马势马借人力，一举手中八棱梅花亮银锤，“咣”的一声就砸在城门上，震得裴三公子连人带马往后倒退了几步，再看这扬州内城的城门，是纹丝没动。

　　裴元庆心里就是一翻个儿，这一锤下去他就知道不好办，扬州城这城门可不是好打的，扬州现在是杨广的行宫啊，这城墙城门是坚固无比。可是往两边儿看看城下厮杀的兵卒，再想想徐军师刚刚千斤重的嘱咐，裴元庆一咬牙，心想“我今儿就豁出去了，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城门给砸开”。

　　打定主意他一拨马往后退出十几步去，拍了拍赖麒麟的脖子，意思是你卖卖力气。宝马良驹回头“唏溜溜”叫了一声，那意思是“主人，我明白啦”。二次再来，人如猛虎马似蛟龙，跑到城门之下，两柄锤“叮——当”两声又砸下去了，再看城门，还是纹丝没动。

　　裴元庆照着这城门，放开手这一通砸，只累得三公子是鼻洼鬓角热汗直流，两膀发麻两手发酸，这虎口都震裂了，城门之上满都是锤印儿，可惜还是没开。他拨转马头还想再来，这手可就举不起这亮银锤来了，正在这时只听身后徐军师的声音远远地喊他：“元庆，快回来，别砸了，贫道另有妙计。”

　　裴三公子一听军师这么说，只得拨马回到大队中间，累得是呼呼直喘，跟军师一拱手：“小将无能。”

　　徐军师摆摆手：“元庆啊，这城门太过牢固，非人力可以冲开，你不必在意。”人说徐军师不是说另有妙计吗？其实哪有什么妙计，事到如今兵对兵将对将只能硬打，打不开这城门也就突破不了目前腹背受敌的局面。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徐军师还是心疼裴元庆，知道裴元庆四平山的时候被李元霸锤震吐过血，虽然早就养好了，但还是怕他劳累太过，又知道裴元庆是个要脸面的人，你要直说我怕你撑不住，咱另想办法，他肯定不肯退下来，于是军师就只能这么说，说我有更好的法子，先把他糊弄下来再说。

　　这边儿裴元庆刚撤下来，还没等军师再发号施令，就看旁边儿傻英雄今世孟贲罗士信扛着大铁枪就冲过去了。罗士信可在后边儿憋了半天了，他是最爱打架，可是每次上阵，军师大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派他过去。

　　人说为什么呢？罗士信那么大能耐为什么不使唤他呢？那是因为大帅秦琼秦叔宝是真心疼爱自己这个傻兄弟，唯恐他脑子少根筋，被人用巧计给骗了或者给伤了。瓦岗山无人不知，谁也不好意思随便使唤秦大帅的宝贝兄弟。所以每次上阵，要不就不带他来，即使来了也不怎么让他上阵。这傻小子一股劲儿都快憋坏了，诶，这回一看巧了，傻英雄一看小白脸儿裴元庆叮当五四砸半天城门，手心儿早就痒痒了。趁着军师把裴元庆叫回来的功夫，转头看看左右没人，自己的哥哥秦琼正在城下厮杀，也顾不上管自己。罗士信扛着大铁枪就冲上去了，心想看我砸开这破城门，让我哥哥高兴高兴。

　　他甩开两条腿“蹂蹂蹂”一眨眼就跑到城门近前，一举手中的大铁枪“咣”的一声，砸的城门忽悠一下子。书中代言，这城门让裴元庆刚才一通猛砸，已经有点儿松动了，只不过裴元庆后力不济，如果还有劲儿，再砸一会儿迟早也能开。再加上今世孟贲罗士信的力气比裴元庆那可大多了，与西府赵王李元霸是不相上下，也只是招式上赶不上李元霸名师调教的而已。所以都赶到一块儿，傻英雄这一下子就把城门给砸动了。

　　罗士信一看嘿嘿一乐：“小白脸儿你还是不行啊，看我这下多厉害。”说着举起大铁枪照着城门正中间“咣咣咣”连砸几下，这城门没破，可城门里头那门闩顶不住了。就听“嘎巴”一声，门闩断裂，这城门可就开了条缝儿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都知道这时候应该往后撤，让攻城兵卒上来打开城门，藤牌手上来架起盾牌以防门里有机关埋伏。可罗士信哪懂这个，一看城门开了心里那个美啊，回头看了看秦琼，嘴里叫了一声：“哥哥，看我把城门给砸开了。”拿肩膀一拱就把城门给推开了。

　　后边儿众人看着可就来不及了，徐军师想喊罗士信回来，刚张开嘴还没等喊呢，就看城门之内乱箭齐发，傻英雄闪避不及，浑身上下十几支雕翎箭顿时给扎得如刺猬一般。

　　瓦岗寨众人都是一闭眼，各人心里“哎呦”了一声，是无不心疼啊。

　　离着不远的秦琼也听见罗士信的喊声，等他一回头的功夫，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傻兄弟推开城门，乱箭攒身。叔宝就觉得这脑袋“嗡”的一下子，天旋地转，勉勉强强抓住缰绳没从马上掉下去，可这时候两手发软，就拿不住金纂提卢枪了，大枪“咣啷啷”掉在地下。身边围着的隋兵一看做大将的兵器没了，是各举刀枪往上就涌。

　　眼看着大帅秦琼要有危险，旁边一黑一白两匹战马飞一样就过来了，马上两人各举兵器护住秦琼。这俩人谁啊，一个正是少保罗成，另一个就是赤发灵官单通单雄信。

　　满营众将里边儿，这俩人跟秦琼的关系最为亲厚，最了解秦琼的心意。刚刚罗士信撞开城门的动静，大家都看见了，一看罗士信乱箭攒身，谁都光顾着心疼可惜了，只有他们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秦琼。这个想的是“哎呦，坏了，我表哥要出事儿”，那个想的是“完了，叔宝哪受得了这个！”

　　所以秦琼手中枪往地下一掉，这俩人早就拨马杀过来了，一左一右护住秦琼。秦琼这时候可顾不上别的了，催马来到城门切近，滚鞍下马，爬过去就把傻弟弟罗士信抱在怀里。罗士信这时候还剩一口气在，一看哥哥来了，咧着嘴冲秦琼笑了笑，说：“哥哥，我把这门给砸开了，你看我厉害不？”

　　叔宝抱着兄弟，止不住浑身战抖，就觉得心如刀扎一般，恨不得傻兄弟身上的箭都扎在自己身上。罗士信看着哥哥叹了口气，说：“哥哥啊，我可能回不去见娘了，太困了，我得睡了。”说着一头栽倒在秦琼怀里是绝气身亡。

　　叔宝叫了一声“兄弟”，就觉得心口窝发热，胸前发堵，再想说话可就说不出来了。就觉着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直响，胸口疼痛难忍，他拿手一捂胸口，整个人就瘫在地上了。

　　旁边罗成跟单雄信吓得是魂飞魄散，罗成挺枪拨打雕翎，单雄信就扑到秦琼的身边了，一伸手把秦琼搂进怀里，再看叔宝，眉头紧皱，牙关紧咬，浑身“突突突”地打颤，就哆嗦成一个儿了。单雄信一看，疼的眼泪都下来了，这么多年大事小事经过不少，从来没看到过叔宝这个样子。

　　这时候十八国的联军已经杀过来了，顺着城门杀入扬州。调来藤牌手护在跟前，罗成一看安全了，也赶忙收了枪下马扑过来。从单五爷怀里接过秦琼，抱在怀里就喊上了：“表哥，表哥你怎么样了？”

　　单雄信在旁边儿也喊：“二哥，叔宝，你睁睁眼，看看我们。”

　　瓦岗的众将离得远的离得近的一个个都往这边儿看，对大帅的安全无不关心。程咬金离得老远就在那儿叫：“二哥，我二哥怎么样了？”

　　这时候军师徐懋功也已经拨马来到近前，跳下马来到秦琼的身边儿，一看这情况不由得长叹一声，心想二哥啊，你的命够苦的，转眼之间弟死子丧，可是眼前军情紧急，让你这样伤心可不行。

　　徐军师凑到叔宝的耳边，也喊了他几声，可他喊的跟别人不一样，罗成叫“表哥”，单雄信叫“叔宝”，别人大多数叫的是“二哥”，可徐懋功凑在秦琼耳朵边儿上，清清楚楚喊了几声“大帅，秦大帅”。

　　罗成一听就明白徐懋功的意思了，罗少保眼睛一瞪差点儿就要跟徐懋功急，可这时候就觉得怀里表哥一抬手，就把自己的胳膊给抓住了。罗成一低头，就见秦琼已经把眼睛给睁开了，冲众人一点头，说：“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叔宝刚才昏昏沉沉听到耳边各种声音呼唤自己，直到听到徐军师一声“大帅”，心里一个激灵明白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两军阵前。自己是什么身份？三军的元帅。哪能因为自己的伤心耽误了全局啊？于是强打精神挣扎着睁开了眼，其实他说自己没事的时候，两眼前边儿一阵阵的发花，看东西都是好几个影子。

　　秦琼想要站起来，可就觉得浑身发软，手脚无力，他低低的声音跟罗成说：“表弟，你扶我起来。”

　　罗成一听这话，心酸难忍，心想这心伤加上旧病，怕表哥这下子回去就撑不住了。他恨不得这时候抱起秦琼来扭身就走，杀出这战场赶紧让表哥好好歇着。可是想归想做归做，战场之上容不得自己一点儿任性。

　　这时候瓦岗的军卒已经把大帅的枪给捡回来了，把马也给带过来，秦琼知道这战场上各国的将帅兵卒都看着自己呢，一咬牙挺身往起站，就觉得这头重脚轻，像喝醉了酒一样。罗成双手搀在秦琼的腋下，只有他知道表哥现在全身还在不停地哆嗦。

　　秦叔宝紧咬牙关，迈虎步走到呼雷豹跟前，伸手抓住铁过梁，抬左脚认镫扳鞍，可是只觉得身子有千钧重，两腿不住的发抖，无论如何也没力气把右腿跨上马去。就见罗成一手撑住秦琼的腋下，另一只手撤出来在叔宝右腿下边儿轻轻一送，才把秦大帅驺上马背。

　　秦琼伸出手接过金纂提卢枪，横担在铁过梁上，把手一挥，传令三军：“杀进扬州，攻打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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