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三] 剧情需要

　　从围剿中脱身后他们一路逃亡。

　　等到终于摆脱了追兵，为死去的同伴立衣冠冢时，才发现人数实在太多，地和刀都已经不够用。
　　于是只能从记忆里扫出一块来，为一些记得名字或者相貌的家伙立个坟。至于剩下的，能力有限，他们实在顾不到了。

　　高杉晋助的左眼被刺伤，纵然在逃亡中顾愉生尽可能地给他做了处理，但还是失明了。原本移植一只眼是很好的解决方法，高杉晋助却在顾愉生提出时表示了明确的拒绝。

　　“高杉，你真的不换吗？现在的话移植一只眼睛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顾愉生伸手将抹着药膏的绷带一圈一圈缠上高杉晋助的脑袋，打了个漂亮的结，漫不经心地问。

　　他问的随意高杉晋助也回的随意，抬手抚了抚左眼，高杉嗤笑“你什么时候也和银时那家伙一样喜欢说些废话了。”

　　语气平常，似乎失去一只眼对他来说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只有露在外面的绿眸才漏出了些许日益深重的阴郁情绪。

　　顾愉生没有再劝，他看了一眼开启的屏幕上一如当初去救老师时弯起一个弧度又在失败时弯回去的线条，笑了笑，端起水盆。

　　“洗脸的时候注意一些。”

　　语毕，他起身走出房间。

　　今天的夜格外宁静。

　　武士们抱刀在临时落脚的道场里进行短暂的休憩。

　　顾愉生将水盆里染成淡红的水倒了，准备回去整理所剩无几的医疗物品时听见了坂本辰马的声音。

　　“像现在这样的战斗，只是在白白浪费战友们的生命。”

　　顾愉生抬头看向屋顶，安静听了一会，在他邀请坂田银时一起上宇宙不成功仰头呼唤陨石降临时随手将手里的水盆扔了过去。

　　“啊咧，陨石真的来了吗？！……咦？”水盆准确地扣住了坂本辰马的头，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拿下水盆发现了站在屋顶下面的顾愉生。

　　“没有陨石，用这个凑合一下吧。”月光熹微，万花弟子淡淡道。

　　“啊，愉生。”坂本辰马揉了揉脑袋，打了声招呼，“刚才的你也听见了吧啊哈哈哈，怎么样，要和我一起上宇宙吗？”

　　顾愉生轻松地翻上屋顶。

　　“别说傻话了。”

　　“真可惜啊，我们两个联手的话一定能成为宇宙第一的贸易商人的啊哈哈哈。”傻笑了一会，坂本辰马停了下来：“愉生，参加攘夷这件事情我并不后悔，不如说是我觉得最宝贵的人生历练哈哈。”

　　他向后撑着手,仰望漫天繁星。

　　“你邀请我的时候，我也觉得未来是有希望的，或许这么一直努力下去，愿望总会有实现的一天，但我果然……还是不想再看见战友们死去了。”

　　“我想到宇宙上去，用自己的方式实现地球人和天人的和平共处，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也好银时也好，还有假发和高杉，大家一起到我的宇宙飞船上来玩吧，。”

　　夜风习习，纵然觉得“大家一起”这个约定太过虚无飘渺，顾愉生仍然浅笑着应了一句。

　　“嗯，坂本，提前祝你一句，一路顺风。”

　　“啊哈哈哈，谢谢啦。”

　　谈话结束，坂本辰马跳下屋顶，背朝着人挥了挥手，回去睡了他身为攘夷志士的最后一觉。

　　顾愉生也拾起水盆转身离开，走时顺便踩了一脚某个装睡的天然卷，成功引起一声闷哼。

　　-

　　坂本辰马走后，他们对抗幕府天人变得更艰难了些。

　　同时，就如当时所有人心中预感的一样，一起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已经太过脆弱，支撑不起几位松下弟子之间日益加深的裂痕。

　　“高杉！这场战斗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人数相差太大了，这里还是先撤退……”桂小太郎劝道。

　　“不，虽然人数不多，但只要利用诱饵，我们还有胜利的希望。”单眼裹着绷带的高杉晋助伸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下，眸光深沉，神色平淡。

　　“诱饵？！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意思是要送同伴去死吗？！”衣领被高高揪起，高杉晋助无动于衷看着坂田银时，唇边扬起一抹讥笑。

　　“我没说要他们去死。”

　　“这种行为与让他们送死有什么不同？！”

　　高杉晋助的眼神阴郁下来，他抬手拽下坂田银时的手。

　　“鬼兵队是我的部队，银时。”

　　“混蛋！”

　　一记拳头砸过来，在中途被人稳稳握住。

　　“银时，住手。”顾愉生挡住坂田银时挥向高杉晋助的拳头，桂小太郎也连忙拦在两人中间防止再生冲突。

　　“你也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陈述句，白衣白袍，银发红眼的白夜叉道。

　　顾愉生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是，为了胜利这是必须的。”

　　坂田银时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转身出去。

　　“我不会参加这次行动的。”

　　远远的声音传过来，只惹得屋内昔日同门随意地扯了扯唇角。

　　高杉晋助按上缠着绷带的左眼，嗤笑一声。

　　“天真。”

　　桂小太郎张了张嘴，看了屋内其他两个人一眼。

　　“愉生，高杉……你们眼中的世界，真的还有光吗？”

　　他说了这么一句，却并不期待答案，出去了。

　　-

　　虽然放下话说不会参加行动，但坂田银时最终还是出现在了战场上，以诱饵的身份。

　　血将白袍银发一概染红，战场上的白夜叉以无人能挡之势狠狠挥刀，额带飞扬，猩红的眼中戾气冲天。

　　诱饵计划取得了良好的效果，那场战斗意料之中的胜利了，可没有人脸上有笑。

　　站在一座又一座新坟之间，远望过去，苍穹无尽，大地辽远，看起来一片通途，但他们眼中却已经没有了路，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

　　离别不可避免的到来。

　　在一次接一次的刺激之下，幕府下了全力清剿他们，仅剩的鬼兵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在逃亡途中所有人都分散了。

　　【你该跟着那个白头发的男人。】

　　一条只在中间与白色部分相差了两个小小凸起的橘黄线条随着距离拉远再一次逐渐偏离了白色线条，没有再同以前一样弯回去。

　　【提前拿到了剧情物品你也该满足了。】

　　顾愉生指的是那本坂田银时的教科书，天知道为什么游戏剧情居然是要收集这种东西，在顾愉生拿到书的那一瞬间，系统数据进化升级了许多。

　　顾愉生没有去找分散的几人。

　　谁也说不清究竟是天人逼近导致的分离还是他们顺着心中所想在混战中失散，事到如今，所有人心中的路都不一样了，没有必要再勉强一起走下去。

　　树林阴翳，黑发少年的背影逐渐隐没。

　　在不同的地点，同一片天空下，其他松下弟子们也朝着眼前的路笔直地走了下去，没有人再回头，他们彼此信任着同伴不会就此死去，同时也都心知肚明——再见面时，必定殊途。

　　-

　　白驹过隙，分不清具体是几年的几年后。

　　幕府某个内政高官宅邸中。

　　“齐医师，您居然亲自来一趟，真是麻烦了。”

　　一袭黑袍广袖，紫边缠绕，只在层叠衣领和袖口处用银丝绣着繁复的草药花纹，乌发如瀑的年轻男子噙着一抹笑将手中的木盒递了出去。

　　“哪里，若想延年益寿，还望大人按时服用才是。”

　　端看身形气质，必会觉得这是个极俊美的男人，但事实上，他的容貌普通，只能勉强称得上清秀罢了。

　　虽被称为大人，那位内政高官却十分客气地接过木盒，连连道谢，一番客套之后才唤人护送男子出了宅邸。

　　男子出了宅邸，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同护送自己的人道了谢，才掩上门，面上的笑褪去温和，露出些嘲讽的意味来。

　　男子是顾愉生。

　　自从攘夷战争结束后，他便自称齐愉易了容想办法混入了幕府内层中，经过一番布置，顾愉生为其中一名内政官员的家室诊了病，医术高明自此传开，又放出了些他制的药有延寿驻颜之效的传闻，很快就有不少人慕名上门求药。

　　无论在哪里，人们都希望自己能活的更长久一些，那些肥肠猪脑的腐败高官中自然也有不少奢望着延年益寿的，更甚者，还妄求长生不老。

　　顾愉生给他们的药自然是有效用的，不然那些贪婪的内政官们怎么会仅仅只是调查他的来历便轻易放心，但随着时间推移，日复一日的服药下去，药效积累，假以时日送上一枚药引，究竟是延寿还是索命，谁知道呢。

　　“大人。”

　　房门外传来一声唤，顾愉生坐在檀木椅上随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眼也不抬应了一句：“进来吧。”

　　“是。”

　　药童模样的少年捧着几只木盒走进来，关了门，顿时嬉皮笑脸起来。

　　“愉生大人，那几个老不死的药又吃完了，真是的，早就腐烂得没救了，还一天到晚念叨着药药药的，不如赶紧放弃治疗下地狱去多好啊。”

　　他一点也不担心隔墙有耳似的碎碎念着。

　　最开始还有人监视他们或者派人来想要盗窃药方，不过几年下去，都没见顾愉生有什么异动，也没找着什么药方，到了现在那些活在安逸中的老不死们也就放弃了。

　　顾愉生由他念着，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乌发自肩头滑落，一派淡然。

　　等到少年抱怨完了，他才放下茶杯：“高杉让你带来的东西呢？”

　　没错，这个药童是鬼兵队的人。

　　除了他，幕府内部这几年在顾愉生和高杉晋助的共同布置下，渗入了不少鬼兵队的人和盟友。
　　也就只有那些每天醉生梦死寻欢作乐的蠢货们还觉得这座城池固若金汤坚不可摧，只要待在里面，与天人结盟的他们便能肆意享乐安逸。

　　少年一番话没人接茬，委屈地瘪瘪嘴，从衣襟里拿出一封信来。

　　“愉生大人您好歹也附和我几句，不然多尴尬呀，给，高杉大人的信。”

　　顾愉生淡笑着扫他一眼，见人呐呐闭嘴，才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浅黄色的信纸还泛着淡淡墨水的气息。

　　上面的字苍劲有力，一如那个如今蜕变的极为出色的男人一样凌厉张扬，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高位者的凛然气势。

　　“红缨。”

　　视线落在两个字上，男子抚了抚腰间的判官笔，眉目微动，此时的平凡五官竟都染上了些许绮丽，他低笑了声。

　　要邀请那个家伙，的确也只需要这么幼稚的挑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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