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的华尔兹

　　CHAPTER 8 生与死的边缘
　　“真是的，都只有那么一些资料的碎片而已，真是没有作用啊！”电脑的屏幕在不断闪烁，乱码一排排出现，传来女孩子矫嗔而不腻的声音。
　　黑暗的密室，只有一台电脑在闪光，深蓝色长发，硬邦邦的分成左右两簇的少女，穿着俏皮的洛丽塔，脸帖者电脑屏幕，摇头晃脑地移动鼠标，两簇头发一起活泼地摇啊摇。
　　“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全~~部扔掉吧！”女孩一边说一边用鼠标圈起几十个文件，一下DEL，然后全部清空。
　　“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啦~~~”标准的少女腔，上面只留着三个文档。
　　“真没劲~~~”她把自己摔在椅背上，仰天长叹一口气，说，“原来以为有很多的，整理下来就都没了，呼~~~”叹口气。
　　“那你还想要多少？”熟悉的男声，紫色的瞳孔。
　　“要全~~部装满我的文件夹。”女孩粘呼呼的声音，“起码，整理出来的资料，可以让我做一个完整的影子~~~”伴随着娇邪的笑容。
　　“不可能的，能有这么一点已经不错了。”他走到电脑前看到屏幕上有几行让人匪夷所思的代码。
　　“没有不可能哦～我的孩子们如果每人都拿到这么一点，那也就足够啦！”她有些邪恶地笑着，“但是你是王子哦～对你的要求最高了，只拿来这么一点，不合格~~”
　　“够了依林，”卡莲叫她的名字，“不要闹了，有什么用呢。”
　　“很有用哦。”依林用一种叫人生气的语气，“否则王子殿下也不会低声下气跟我这么久了哦～你说是不是么？呵呵呵～～”拖长尾音的造作的笑声，听得让人发毛。
　　“我不想干了。”卡莲轻声摊牌，“到此为止了依林，我不干了。”
　　依林也没有吃惊的表情，跳下椅子，洛丽塔的粉红群摆漂亮地展开，缀出很多蕾丝小花， “可以哦！亲爱的王子，我可以批准你，但是你可爱的小兔子要怎么办呢～你不要她了么？”她的声音轻飘飘地在耳边回旋。
　　“切。”卡莲啐了一声，小孩子早早地把自己掌握在她手心。
　　“没关系王子～我们不会要你妹妹的命～我们只需要她体内的一点小东西～”她说，“把她弄出来后，我就把小姑娘完完整整地还给你～这个交易不错吧～王子殿下～”
　　“你非要那玩意对你有什么好出呢？”卡莲忍不住爆发，“影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很~~多东西，”依林说，“不光对我，还有对我的手下孩子们～王子你不也一样，有自己的影子么？莫非王子已经对你可爱的小兔子没有感觉了？那也没关系哦～把小兔子贡献出来给我们研究，然后在放你走，这个交易也不错哦～”
　　“我先告辞了。”卡莲感到眼前的女孩让人生厌。依林也不留他，又坐回椅子上，用很可爱的腔调说：“王子慢走～我可是很～器重你的哦，不要让我对你做出卑鄙的事情来～”
　　卡莲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走了出去——现在你做的事情已经很卑鄙了——他这么想的。

　　卡莲。
　　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王子。
　　伊沙贝拉•雪莉公主的皇兄。
　　另外还有一个其他很多人所不知道的身份——MASTER。虽然不属于军队，但他知道一切有关军队的事，或者是森林的事，或者是MASTER和SHADOW的事，能知道这些，全都是因为在几年前，遇到一个叫“婧婧”的女孩。
　　干净地像一滴水的，会哭会笑会发脾气的，从来不给自己带上假面具的女孩，从小在皇宫长大，尝尽了人与人间争锋的卡莲，在这一刻，爱上她。
　　兔子，NO3213号SHADOW，是台未完成的SHADOW。在遇到卡莲前，她身体的机能未能被完全设定，无法接受到完整的能量。在遇到卡莲后，因为疯狂的爱意，机体的继续设定被终止，她被确认为因为拥有太多人类感情没有利用价值的SHADOW。
　　于是，有关SHADOW的记忆被抹去，SHADOW3213号随时等待着被灭亡。
　　依林，迷一般的少女，召集着各路怪异人才搜集有关SHADOW的资料，当卡莲遇到依林，就注定要被那个有甜美邪恶笑容的她所利用，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力量，出卖自己的妹妹来推迟SHADOW3213号被毁灭的时间。
　　从此以后，兔子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婧婧。
　　而他仍然喜欢叫她小兔子。因为只有这个，才能表现出我们仅剩的一点点将要破灭的回忆。
　　对不起，伊莎贝拉公主，因为我爱的人，我来亲手毁灭一步不毁灭你。
　　对不起小兔子，因为我，你现在即不能感到快乐，又不能得到幸福。

　　卡莲在宫中的楼道内徘徊，不知怎么的又踱回了婧婧房间门口，双手不禁意间触碰到了门把 手，心里猛然一震——
　　要进去么？现在还有资格进去么？
　　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对话的声音。一个是婧婧，另一个人是——
　　伊伊？
　　伊伊来看她了，这使卡莲心中扬起一阵不详的预感，手不由自主地转动把手，轻轻推开门。
　　“卡莲~~~~~~！！”婧婧怪叫起来，“不敲门就近来了，色狼赶快出去！！”
　　“兔兔不要那么敏感啦！”伊伊则温柔地笑着说，“卡莲是过来关心兔兔的～”
　　“要叫我皇兄大人～”卡莲装作若无其事地拍拍伊伊肩膀。
　　“你还是那么苛刻呢～”伊伊笑道，而婧婧则在一边紧张地吼：“笨莲莲不许侵犯我们家伊伊！”
　　“侵犯？”卡莲把手从伊伊肩膀上撤了下来，“我只是碰了碰她的肩膀，这也算侵犯？”
　　“这就是！”婧婧撅起嘴一副吃醋的表情。
　　“那么不让我侵犯她我就来侵犯你啦～”卡莲对婧婧开玩笑，婧婧则当真似的红着脸逃到一边，撒娇般地说：“伊伊他要对我不轨啊！”
　　“你们两个真是亲热～”伊伊说，用种无不羡慕的语气，“小雪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把兔兔放出去了，到时候再像从前一样——对了兔兔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逛街吧，顺便叫上小露。”
　　“同意！！”还在和卡莲打闹的婧婧立马兴奋地回话，“太好啦，伊伊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看到婧婧开心的表情，卡莲的心却一下子沉重了下来。
　　后来？后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若让雪发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那么什么都破碎了。
　　一个梦想，想让它破碎，又是如何的容易。
　　“我该怎么庆祝你被放出去呢？”卡莲挤出一个坏笑，“要不要我再奖你一个KISS？”
　　“莲莲这个大色狼啊啊啊！”婧婧的脸急得通红，又不由自主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行了行了，不和你闹了，”卡莲退到门边，既然婧婧还精神，那还是回去为好，再呆在这里不知道依林会做出什么来，于是他握住门把，在旋转的一刹那——
　　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房门消失了，房间里所有的物品都消失了，唯一留下的是昨晚婧婧丢下的兔耳，像有什么目的似的软绵绵地贴在虚无的地面上。四周苍白一片，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发生了什么事？”婧婧吃惊地感叹，很快这种吃惊变成了害怕，她悄悄挪动到卡莲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刚碰到她就像触电似的又转身拉住伊伊的手。
　　“不是魔物，”伊伊喃喃道，“没有气息，那么这是什么东西……”
　　“王子殿下～～”在卡莲还来不及开口时，藐远的娇柔而不腻的声音飘了过来，原来如此，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你终于还是自己出手了，依林。”
　　“哟，因为王子殿下的速度好慢哦～所以我就只能这么来帮你一把啦～”依林的声音像从四周传来，看不到她的存在——她早就不止好结界，这里是属于她的世界——，“王子殿下～这次不要让我失望啦～加油干捏～”甜腻的声音带着娇嗔的笑声渐渐远离了，只剩下三个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卡莲，”伊伊让婧婧放开自己的手，走像卡莲，“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她的眼神，如此的迷茫。
　　卡莲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天说，“就是——这么一回事。”
　　“是你骗了我们么？”伊伊仍然在问，平静的声音却在暗暗颤抖，想要听到否定的答案， “不是对吧。”她暗暗说。
　　卡莲仍然仰头看天，尽量把视线离她们远一点，再远一点，然后叹着气说：“——是对的。”
　　“为什么？”伊伊静静地问，眼睛里却要汹涌出泪水。
　　“资料。”想了很久，卡莲只能说出这个词汇，即使说出来，伊伊一定也是心知肚明，资料，资料，一直是它，才让自己，还是雪，露，小R，还有月光组，一起聚集在伊伊身边。
　　伊伊好象没有了力气，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虽然很早就想到，但是在亲耳听到时，还是有想哭的感觉。好悲凉，好寂寞。
　　“你——”婧婧冲上来揪起卡莲的衣领，“喂——我不管资料是什么，但是那个资料真的比伊伊还要重要吗！”
　　卡莲没有反抗，他无奈地望着婧婧，无语。
　　“你回答我呀！那到底是什么资料！什么资料让你这么对待伊伊！”
　　婧婧这个问题实在太难了，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笨莲莲，为什么不说话！”婧婧扳着卡莲的领子愤怒的脸贴近卡莲的脸，卡莲皱了皱眉头，扭头不离她。
　　婧婧愤怒地盯着卡莲，最后伸出右手。
　　清脆的，打了卡莲的耳光。
　　卡莲半边脸发红，看到的却是挂在婧婧右手上的，自己送给她的手链，残忍地闪着美丽地光，无比刺眼。
　　“你明白什么？”卡莲终于有点忍无可忍，右手狠狠抓住婧婧挂着手链的右手，抓得骨骼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
　　“你明白什么！”卡莲一抽手，把婧婧硬生生地从身边拖开。婧婧不甘示弱地用更响的声音向他吼：“我当然全部都知道！卡莲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闭嘴！”卡莲愤怒地打断了她的话，全部说出来吧，她总有一天会知道事实——“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是SHADOW么？什么是MASTER么？！”
　　“知道这个又怎么样！”婧婧不分青红皂白地吼得起劲。
　　“你过来！”卡莲舒了一口气，又用力把婧婧拉到身边，“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是SHADOW。”要平息愤怒，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的话，就不要把愤怒家伙在她头上了。
　　小兔子是无辜的。
　　“以吾之身，授汝以名。”卡莲静静地说。
　　婧婧有点惊慌地挣扎着，一边低喃：“卡莲你在说什么——”
　　“以吾之力命令汝，解放汝的力量。”
　　说罢，亲吻了她的嘴唇。
　　一道光芒过后，婧婧手里多了一把粉红色的大刀。
　　卡莲放开她，平静地说：“这个就是SHADOW。”
　　反应过来的婧婧发现了手中的大刀，像触电似的尖叫一声，把它甩到一边：“卡莲——这是什么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从哪里来的？！”
　　卡莲没有说话，而后面的伊伊已经明白了一切，这就是曾经看到过的契约，和当时的雪和喋是一样的。
　　“兔兔，这就是她的名字？”伊伊试探地问，卡莲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伊伊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本能地抹抹当时落下来的眼泪。只有婧婧还蒙在鼓里，惊慌失措地问：“我到底是怎么啦！伊伊你明白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不明白！”
　　“兔兔，你是SHADOW。”伊伊温和地说，“你不是人类。你是卡莲的SHADOW。”
　　婧婧呆呆地站在原地。
　　“因为你的身体是不完整的，所以我需要伊伊身体里的资料来完成你。”卡莲补了一句。
　　“我……”婧婧不由地后退了两步，“是我的关系么……卡莲袭击伊伊……”
　　“不是。”伊伊说，“兔兔是无辜的。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兔兔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善或恶，因为某种原因，原本的善却成为了一种恶，那更让人悲伤。
　　现在，是拯救自己，还是拯救兔兔，成了一个最难的选择。

　　“我们回去好不好？”婧婧的语气软了下来，成了一种乞求，“卡莲，我什么也不要，我这样很好，我们离开这里回到宫殿去好不好？”
　　卡莲叹了口气，仿佛在漫无目的地寻找依林力量的来源：“小兔子——到了这里，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不仅仅是宫殿而已，还有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
　　还记得德国的冬天婧婧跑步回来，在教室里和卡莲打打闹闹，桌椅无故被掀翻，然后欢笑，这样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婧婧悄悄说。
　　“我的错。”卡莲也悄悄说。
　　“我们该怎么办。”
　　“拿到资料。”卡莲艰难的说。到这一步，这是唯一的出路。他艰难地看了伊伊一眼，伊伊脸上和煦的微笑照得让他心碎。
　　“我可不可以不做SHADOW。”婧婧还在幻想着，“可不可以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
　　“不可能的，只要你单独和伊伊在一起，你体内不完整的机能就会产生条件反射，去摄取伊伊体内的能量——曾经的两次事故就是证明了——”
　　“兔兔，没关系。”伊伊温柔地靠近，从后面拥住她，“我可以把资料给你。”
　　“你疯了么？”卡莲忽然说，“你想让大家两年多的努力全部都白废么？”
　　“所以这样，大家才不用那么辛苦了吧！”伊伊的声音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大家就不用每时每刻围着我转，可以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小雪也好小露也好小R也好——”
　　“不要说胡话！”卡莲打断了她的话，“真是个不争气的妹妹——”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责骂他。
　　说到最后自己才是最没用的人。
　　没办法保护兔兔，没办法让自己的妹妹幸福。
　　想到这里，卡莲痛苦地蹲了下来。
　　到底该如何是好。
　　脑子里一片空白。

　　“卡莲，你总是那么温柔。”婧婧突然说，然后嘴角露出奇怪的微笑，低头拨弄右手上的手链。
　　“呐，卡莲，如果我不在了，那个女孩会放你走么？”
　　“小兔子，不要去想那种事。”卡莲明白婧婧的意思，慌忙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那你想到办法了么？”婧婧低语。
　　卡莲发愣，停顿了几秒。没有其他办法，让三个人，都幸福。
　　“果然没有呢。”婧婧独自一人放开伊伊，“要是我一开始不在就好了。”
　　她轻轻说，每一个字母都敲击着卡莲的心。
　　婧婧默默地，这么想着，说着，认识的人在脑子里一个个闪过。
　　雪说过，她要等待魔物指示者的出现，她如此用兴奋的面庞告诉我——她告诉我——
　　婧婧恍然大悟，原来还有一种那么任性的方法，可以让三个人都解脱。
　　“卡莲，我可不可以再任性一次呢？”她悄悄问。
　　“这是最后一次了。”卡莲勉强挤出笑容。
　　“那么伊伊呢？我可以再任性一次么？”她又回头去问伊伊。
　　“恩。”伊伊依然那么温柔地笑着，猜测不到婧婧心里想的事情，但她已经做好准备，把体内的资料，就这样让给她，谁让婧婧说，她要保护自己呢。
　　婧婧缓步走到刚才被自己丢掉的粉红色大刀前，捡起它，一只手从上向下擦拭着刀刃，多么熟悉的又陌生的感觉，她想了想，又走到一角，把那个地上软绵绵的兔耳捡了起来，然后带上它——兔耳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头上——她举着刀，一步步走向伊伊。
　　伊伊微笑着等待她的接近。
　　“答应我，不要把资料给别人好么？”婧婧出奇地镇静。
　　伊伊点点头，真讨厌，眼泪又要落下来了，这个时候，为什么不能再坚强点。
　　“对不起，伊伊。”婧婧笑得很漂亮，圆圆的脸上漾起了点点红晕，而眼泪却从粉红色的脸颊上滑落，“我先食言了。”
　　“……？”
　　“我们明明说好的，要在我被放出去后，一起去……逛街……”她用手摸摸眼泪，“是我先违背了……违背了……约定……”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不怪你……”伊伊也向婧婧露出她认为最美好的笑脸，即使你把我的资料夺走，我也不会怪你，谁让你是我最最亲爱的兔兔。
　　“那么伊伊我们再做个约定好么？”婧婧问。
　　伊伊使劲点点头。
　　“拉钩。”婧婧远远地向她伸出手指。
　　伊伊也伸出手指，放在她的手指间。
　　“这样子，伊伊算是把你的资料给我了，你要替我保存，不许给任何人——”婧婧钩钩手指，说。
　　“兔兔，你是想要——”
　　“再见了，伊伊。”婧婧站起来，举起刀，“对不起，请记住我，是我帮你把你讨厌的人弄走的。”
　　“兔兔，不要——”伊伊失声叫出来。
　　婧婧转身，粉红色的头发在空气里飞散开来，她面向卡莲。
　　卡莲已经看懂了她的意思，他在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卡莲，你是个坏蛋。”婧婧说，“我要惩罚你。”
　　“甘愿接受惩罚。”卡莲装做若无其实的嬉皮笑脸。
　　“卡莲，你从一开始就骗我，为你的谎言，你要接受代价。”婧婧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说。
　　“甘愿接受代价。”卡莲也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说。仿佛这个结果在两人的预料之内，泪水同时模糊了微笑的两人的双眼。
　　“卡莲，你会讨厌我么？”婧婧微微用刀对准卡莲。
　　“看，小兔子，你都让我和你在一起了，我怎么会讨厌你。”
　　“讨厌，不要总这么哄骗我。”婧婧这么说着，脚步渐渐飞快地靠近卡莲。
　　“我的小兔子，你还是带着兔耳的样子最可爱了。”
　　“卡莲，不要总开我玩笑，我不是小孩子了。”
　　刀举过头顶，眼前是卡莲的温柔的肩膀。
　　“卡莲，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么？”
　　“小兔子，我说过我喜欢你的。”
　　真好。
　　婧婧轻轻跳起来，像一只翩翩起飞的小鸟，粉红的头发飞起来，水晶手链闪着耀眼的光。
　　雪说：
　　——如果你是MASTER，那我现在就杀了你，这样，你们两个就都死了。
　　用我的第一刀，让我们一直在一起。
　　刀刃，和泪水，一起落下。
　　落在卡莲身上。
　　卡莲张开双臂，迎接婧婧扑进自己怀里，即使鲜血弥漫了双眼，也能闻到她独有的气息。
　　小兔子，飞过来，飞到我的世界来吧！
　　婧婧向前，在刀落到他身上同时，把脸贴到了他的脸上，用力，让自己的唇
　　贴上了他的唇。
　　卡莲，我不喜欢你。
　　卡莲，我爱你。
　　卡莲，这样子，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吧。

　　PART 3 莲•兔篇，如歌的行板
　　答应我，即使到了别的世界，你也一样爱我。

　　华尔兹组成员：
　　MASTER 卡莲
　　SHADOW 3213 代号：兔 武器：粉红色大刀。

　　SHADOWの常识NO.2：在契约后，若SHADOW先MASTER死去，则MASTER与SHADOW当作自动解约，如果MASTER再未解约前死去，那SHADOW就会按照约定，和MASTER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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