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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噩梦惊魂
由于秋熙尹犯病的关系，穆桓伊终于跑去陪他老婆了，于是我们的行动计划也暂且宣布解散告吹。
我将我听到的一席话告诉了十一，问他，觉得是怎么回事，他给的答案很简单：“不是情杀，就是仇杀。”
我觉得这简直就是废话，不过看着他一派悠然笑着的模样，怎么也不敢把憋到喉咙里的“屁话”两字儿给爆出来。有时候我会很郁悴，总觉得十一给我造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人明明看着也没几斤几两，但就是给你泰山压顶似的感觉，一个眼神瞟过来，也能让你哆嗦一下。
我觉得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人与人气势的不同。比如我，不管我瞟多少次，或者眼睛都瞟抽了，也压根不会有人怕我。至于气势什么的，拿十一的话说，我这人很像一坨糯米团子，咬咬还是挺可口的，别的就无需再谈了。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他，经他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团子。想想团子应该是属于兽的范围，而我如今却被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并入到禽兽的行列，这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于是我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即使我没做人的时候，那真身也是一朵倩倩婷婷的牡丹花儿，属于草本科目行列，和兽类完全沾不上一丁半点的关系。
他听了良久才吐出一句话说：“确实，我是不该侮辱团子的。”
我顿时张大嘴石化似地看他，这明明是属于他的词，为什么却颠倒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由于吃过饭后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于是我问丫鬟讨了副棋，来寻着十一下，我觉得他的棋艺应该不错的。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万能的十一，什么都知道的十一，什么都会的十一，过目不忘聪明如斯的十一却下的一手烂棋，其惨不忍睹状连我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那实在是我见过最笨最烂的棋了，在下过十几盘之后，我得出十一是个“棋痴”的极品的总结，对他无限怜悯同情外加抚慰。不过......说实在的，很高兴......我终于遇到个只能被我宰的人了，也终于能人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了。这感觉，真的太好了......
不过，每次输了，也不见他不开心的模样，明明下的一手臭棋却一点没有羞赧，反倒噙着笑，一派优雅闲适，不时看看我，又是那种溺死人的眼神，眼里的笑意从开始到最后也没减少过，见我赢了反倒比自己赢了还高兴似的。
我浑觉这人受了穆桓伊的影响，傻了！
但这话我不好对他说，我怕他扁我，他武功很好，就算我想逃，也逃不了几步。所以人呢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
到最后我不知何时睡去了，捏着棋子趴在棋盘上，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叹息了一口气，仿佛有人在我耳边呢喃着什么话，“若你知道了我是谁，可会逃走呢？”
紧接着感觉身子被轻轻地拥了一些，有一股清雅的男子香扑来，又听到低低的轻笑着，随即便是那深沉而沙哑的声音：“不会放你走的，死也不会，即便你讨厌我......”
我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层白飘飘的云雾，我茫然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似乎又来到了天界，脚下正踩着软绵绵的云丝，远处的一切都是朦胧的，模糊的，隐约看的见周围有着贝阙兰宫的影子。
“这里是哪里？”我眼睛迷离地看着前方。
神思恍惚，只是慢慢地朝前走去，前方似乎出现了一条金线，带着闪耀耀的青光，在云头边际线上，有些刺眼，我赶忙伸手来抵挡。
却是一阵风刮过，然后漫天的花雨簌簌而落，周围的白云似乎都被染上一层金粉，脚底开出大朵大朵鲜艳娇媚的花来，铺了整整一地，似乎还有鲜绿的叶子尤带露珠，灼灼灿烂，有着惊心的美丽。
我手捧着一朵花，不自觉地笑：“好漂亮......”
可这是什么花？我怎么忘了？怎么想不起来它的名字了？明明很熟悉的。
云堆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便是一个少女踏花而来，她青丝飞扬，笑容灼灼，光着一双嫩白的小脚，几乎每行一步，脚下都会开出一朵花，可谓步步生花，仙衣飘袂，有着说不出的清灵。
可是我却看不清她的模样，只隐约可以知道是很美的。
“采花小贼，你快出来，快出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宝贝来了？”少女扬着笑，在对着前方说什么。
然后一句清雅的男声含笑传来：“哦？你又带了什么来？”
少女嘟了嘟嘴，从怀里掏啊掏啊地掏出一个草药模样的东西：“九灵妖草！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胡子长老那里偷来的，为此藏在他炉子下三天三夜了，差些没被烟给呛死。”
说着吐了吐舌头，将那草递过去：“喏，给你，这个应该能治你身上的伤吧？啊姐说，九灵妖草五千年也只生这一颗，有救命治病的良效，对你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对面的男子含着笑，似乎接过了，又沉默了。仙衣飘飘的模样，看的出应是个仙君，可是却依旧看不清是什么模样。
“啊，对了，”少女拍了拍手，又从衣服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顿时眉开眼笑地道，“我还给你带了这个来，我上次走的时候就想你老是被关在这里又不能出去，所以呢也肯定没吃过什么好吃的，所以这只烧鸡就是我特地跑到人间去给你买的，你看看好不好吃？”
清灵脆爽的声音，天真的笑脸，踩着花瓣而来的少女，就那样扬着清丽妩媚的脸孔，将手中的一切都递给了她眼前的男子。
男子似乎有些怔然，随即垂了垂头，沉默着半晌没有言语，只是过了好些时候，才轻轻从她手里接过东西，低压着嗓音笑着应了一声：“好。”
我脑中一跳，听到这声音却不知为何心中一痛，我正想跑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是谁，场景却突地一变。
周围都是蒙着黑衣的人，到处都是染血的尸体，依旧在云头，依旧花开似锦，所不同的是少女胸中却插着一柄长剑，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她却还笑着，只是满目凄凉，眼角有破碎的泪光，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一脚踩空，就这样跌下了云头。
我看见那男子瞬间惊痛的眼，他伸手去抓，嘴里大叫着什么。可是听不清，一切都是模糊地，只看到他抓到那女子的一角衣裾，化成一座雕塑般，久久地怔立......
心中更似刀剜般地痛起来，仿佛那剑就插在我胸口，令我不能呼吸，我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却惊觉手指沾满了鲜血，那柄黑色的长剑正不偏不倚地插在我的心口。
我蓦然瞪大了眼睛，抬起眼，却见周围飘飞的雪花，缭绕的寒气，冰雕玉砌的寒池，这是月牙池，对面那个人依旧白衣胜雪，眼神却是那么冰冷，比飞着的雪花，结成的坚冰还要来的寒彻人心，我呆呆地，怔怔地看着胸口的血液流下来，染红了遍地的白雪，却暖不了一点他的眼眸。
然后看见他勾起残忍冷酷地笑容，漠然地告诉我：“没有，从未有过......”
“啊！！”
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满头都是大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痛似乎还萦绕在胸口徘徊不去。
看了看，却发现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摸了摸胸口，也没有什么长剑，什么鲜血，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原来是梦啊......”
想不到竟然会做这样可怕的梦，缓了好些时候，我仍旧心有余悸，手指也还有些颤栗，我叫十一的名字，接连叫了好几声，却没有人回答，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禁疑惑，这么晚了，十一会去哪儿呢？
正在这时，窗户发出“啪嗒”一声，我连忙转头厉喝一声：“谁？”
却见一道白影如魅般闪过，顷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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