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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了时
渡江修行冠礼时,不象旁人那般快乐。
他看着闲闲卧在软塌上的北辰元凰,挑眉道:“太子爷今日倒是闲适了。”
北辰元凰却不睁眼:“你及冠这般大事,我怎可不来。好友今日当真容颜如玉,叫人移不开眼。”
渡江修皱起眉:“哼。别欺负我读书少,我多少还是明白容颜如玉这种词放在七尺男儿身上是不妥的。”
“哈。既然如此,那元凰就收回前半句好了。”
“收回前半句?你后半句说了什么?”
“哈,真是好记性。我说你今日叫人移不开眼。”
渡江修盯着那人阖着的眼,半晌转过头:“喔。那要小心别成斗鸡眼了。”
北辰元凰大概是累了,没有吱声。
渡江修听着房外隐隐的礼乐声,有些出神。
待行了冠礼,他便可以成家了。这本是很久以前心心念念的事,今日却不知为何感觉烦躁起来。他行至软塌前,蹲下身轻推着那人,语气有些失措:“北辰元凰,北辰元凰……”
北辰元凰睁了眼,见那人赤色的发散在肩上,皱了皱眉:“时辰也快到了,你怎么还没整理好。及冠是大事情,莫要像以前一样不正经了。”话罢便牵了他的袖子坐在镜前,细细地挑了一只白玉簪,亲自为他绾发。
渡江修就这样呆坐着,从镜里看着一脸认真的北辰元凰。直到北辰元凰手指的温度淌过耳后,他才醒悟过来似的:“太子爷为一介草民做这样的事,叫人知道了,渡江修怕是万死不能抵一罪了……”
北辰元凰不爱听他这种语气,只撇他一眼,便继续手上的功夫。
渡江修便又安静地坐着,忽而开口道:“这种事好像只有夫君才会对妻子做的。”
北辰元凰的手顿了顿,笑道:“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江修若是女子,我怕是早就把持不住了。”
渡江修像没听见那人的调侃一样,喃喃道:“既然这样那怎么可以帮我绾发……”
北辰元凰盘好那顶赤色的发,不甚在意地应付道:“就当作是累积经验好了。哈,北辰元凰在这里代我的妻先谢过好友了。”
话毕笑盈盈地去看那人,却见那人眼角有些红,北辰元凰心里一揪,连声询问:“怎么了,盘得太紧了吗?”
渡江修抿着唇,半晌才道:“无事,刚刚有点疼。”
北辰元凰松了口气,望了望窗外,有些遗憾道:“三王叔说有要事和我谈,我得先回皇城了。”正迈步想离开,却被抓住衣袖。
“怎么了?”
渡江修抬起眼,问:“你读的书多,有没有什么诗词是可以表达相思无望的?”
北辰元凰拧起眉:“今天不要说这种话,快出去吧,蝶姨大概等很久了。”
渡江修却执拗地不放手:“我今天就想知道。”
北辰元凰叹了一声:“昨天碰巧读过一首,只是实在伤感了些,要听吗?”
渡江修点了点头,于是就读懂了那渔家女的伤。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北辰元凰看着那人难得乖巧的样子,有些担忧,只是又赶着回宫,只得叮嘱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今晚再来看你。”
渡江修垂着眼应了一声,只在心里默念:“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在这一天,渡江修明白了自己对某个人的感情,于是懂了一首诗,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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