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伊]须臾不能离

　　卡卡西有点头痛，纲手一向强势，认准的事情当然不会轻易放手，想了想道：“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承认，您说的在理，可是，您得考虑一下我个人的意愿吧？”

　　“行，就像半年前那样，你给我个合适的人选我就放过你。”

　　“猿飞阿斯玛。”卡卡西特地加上了阿斯玛的姓氏。

　　纲手眉梢一挑，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阿斯玛虽然是三代的儿子，但是他资历不够，而且他心机太浅，斗不过……团藏。”

　　卡卡西沉默了。

　　“要不是有个团藏在，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你上而不是其他人？”纲手循循善诱，“奈良鹿久是第一智囊，必须将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如果他成为火影，目标太大，危险性大大增加，如果他出了什么差错，对于木叶村而言是个什么样的损失还需要我挑明吗？”

　　“……”卡卡西被步步紧逼，他最怕纲手用木叶村来压他，他对这个村子的感情太深，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她，这个村子是他最后的依靠，他的精神寄托。而纲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七寸。

　　如果他不同意，木叶村就有可能逐步衰败，甚至被吞并。这是纲手没有说出来的话。

　　扣的好大一顶帽子。卡卡西无奈地叹口气。

　　“纲手大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我不同意就是万劫不复的罪人一样，您这不是在逼我吗？”

　　“我可不敢逼旗木家的大少爷。”纲手冷哼一声。

　　“您先消消气成吗？”卡卡西焦头烂额，纲手已经开启了冷嘲热讽模式，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今天恐怕不能善了。

　　“让我消气可以啊，你先给我个人选，要是我满意了就放你走。”

　　“……漩涡鸣人。”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卡卡西权衡利弊，继续道，“鸣人是水门老师的儿子，而他既做过我的学生，又是自来也大人的弟子，和砂隐的我爱罗关系也是极好，而且您也知道，他身上有种让人信任的力量，这种优势可是求之不来的，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天生就能做一个成功的领导人。或许现在鸣人还小，但有砂隐村的我爱罗作为年龄最小影的先例做铺垫，过大名那一关自然不成问题，等鸣人真正回来，我也会亲自辅佐他，如果有必要，我更会去帮他对付团藏。您当上火影没多久，现在是和平时期，虽说得未雨绸缪，但考虑下一任火影的人选也为时尚早，再过五年，鸣人接近二十岁，而我则是三十三，他比我更加年轻，精力自然比我更好。分析完毕，您可否满意？如果您还需要更加详细的剖析，我还可以给您写一份书面材料。”

　　纲手愣愣地听着卡卡西理顺的一条条思路，将它们在自己脑海里打了个转，待全部消化了之后，气得差点捏碎茶杯。

　　好一个卡卡西，这是将了自己的军啊！

　　“你行啊，卡卡西……”纲手咬牙切齿，但又不得不承认卡卡西说得非常在理，“但他体内的九尾是个隐患，你放心让他做影？”

　　“既然您都说了这只是个隐患，那自然是可以预防的。我爱罗也是人柱力，既然我爱罗都能成为风影，我相信我的学生不比他差。”

　　“你！”可怜的茶杯终于禁不住纲手强大的握力，应声而碎。纲手本想借卡卡西之力，帮助我爱罗成为风影，与木叶结盟，也增加卡卡西成为火影的筹码，但没想到卡卡西会借这个反咬一口。

　　卡卡西太难对付。纲手有些挫败，但别无他法，至少卡卡西对木叶是百分百的忠诚，既然他不想当火影，那就先缓缓，鸣人也确实是个好的人选。

　　“唉……”纲手叹了一口气，算是让步，换了个话题，道，“说说海野伊鲁卡吧。”

　　卡卡西心中有鬼，暗道不好——纲手难道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回来之后他再也没和伊鲁卡有过接触，那纲手是从何得知他和伊鲁卡的事情的？呸，什么叫他和伊鲁卡的事，他现在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见卡卡西半天没说话，纲手诧异地瞟了他一眼，虽然面罩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但他眼神中闪过的慌乱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怎么了？”纲手问道。

　　又失策了！卡卡西懊恼道，他怎么大意地让纲手看出他的不正常来了呢？于是遮掩道：“没事儿，想起了任务最后那个阶段，他挺危险的，还好没出问题。”

　　直觉告诉纲手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接下来的时间还长，要真出了什么问题，她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这两人都在自己眼皮底下，按卡卡西谨慎稳重的性格，倒也不会出现岔子，所以她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伊鲁卡这半年来表现如何？”

　　原来是问这个，卡卡西松了一口气，平顺了一下语气道：“伊鲁卡老师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中规中矩，在信息归纳汇总方面出了不少力。但就任务人员分配方面，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尝试。现在木叶人手不够，可以改变一下S级任务的人员分配，这一次我们做得很成功，在任务报告里我也专门写到了这一点。总的来说，小队可以由一名实力高的上忍，配上一个有特长的中忍甚至是下忍，让他们各尽其责，不必遵循小队成员实力均等，这对提高木叶的整体作战能力也有帮助。”

　　纲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嗯，下一步我们可以将这个改革提上议程。你的报告我会尽快在这两天看完，随时准备传唤吧。”

　　“是。”

　　“下去吧。”纲手的愿望虽然被卡卡西驳回，但现在她依然是喜大于忧，卡卡西给她打了相当漂亮的一仗。

　　觉得纲手的心情总体来说不错，卡卡西赶紧从火影办公大楼退了出来，深怕这位脾气火爆的女强人再找自己什么麻烦。

　　这下彻底放松了。时隔半年，卡卡西又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亲热天堂》翻阅起来，也不管里面的内容是否已经烂熟于心，漫无目的地在村子里游荡，本想转悠到下午然后吃完拉面回家，但天气却不给他面子，响起一声炸雷，随后哗啦啦地下了雨，淋得他一身透湿。

　　这下没心情闲逛了。

　　半年没回来，卡卡西没觉得有多开心，虽然比出任务时轻松不少，但伊鲁卡的事情却让他烦躁不已，他对处理感情问题没有任何经验可言。

　　先去看看带土吧。卡卡西不急不慢地走去了慰灵碑的方向。

　　他有很多话想对这位逝去的好友倾诉，这是他宣泄压力的唯一方式，不管遭遇了什么事，只要到了这个地方，他的心情就会平静下来，他会觉得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带土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和他一起披荆斩棘。

　　雨下得不大，但时间长了还是彻底浸湿了卡卡西的头发，刘海变得一束束的，不断有水珠从上面滴落，与地面融为一体。卡卡西满不在乎地随意甩了甩，让水珠不流进自己眼睛，雨水杂质太多，进入眼睛涩得厉害。

　　习惯性地把手插进口袋里，卡卡西盯着慰灵碑上的那个名字，一言不发。

　　他想说，带土啊，我出任务回来了，还是毫发无伤，这次端了砂隐村的势力，两村结盟了，自己的地位在木叶也有了一大步提高。

　　他想说，带土啊，谢谢你的写轮眼，其实这次能安全回来也多亏了那只眼睛，如果没有写轮眼的力量，他早就死在了对方手上。

　　他想说，带土啊，我终于遇到了那个让我心动的人，他是忍者学校的老师，普普通通，长得也不算太好，对了，他是个男人。

　　他想说，带土啊，我喜欢他，可我不敢跟他说，不是因为他是男人，而是因为我不想害了他，我旗木卡卡西第一次活得这么窝囊。

　　他想说，带土啊，我不仅不敢告诉他，我现在连话都不敢跟他说，要是你还在，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我。

　　他想说，带土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卡卡西闭上眼睛，一遍遍地默念这些话，他不知道带土是否能听到，但说出来后他心里好受了很多，即使这些话他不用直接经过他的嘴。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卡卡西都忘记了时间，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头顶上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卡卡西疑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把伞，于是立即转过头——

　　伊鲁卡。

　　“那、那个，你也来了？”卡卡西吃了一惊，最开始的停顿暴露了他的慌乱。他构想过回村之后遇见伊鲁卡的情景，也想过该去如何应对，既维持了距离又不会显得太生疏。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他实在不想见到伊鲁卡，自从他那次见了伊鲁卡的裸龘体硬了之后，他就害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最后撕破脸连朋友都做不成。

　　“嗯，我来看看父母。卡卡西老师是来看带土前辈吗？”伊鲁卡笑得温和，但卡卡西看到这笑却不是滋味儿，他一点都没放过这句话的细节——伊鲁卡已经改了对他的称呼，从“卡卡西”直接变成了“卡卡西老师”，甚至跳过了带着敬语但不乏亲昵的“卡卡西桑”。

　　他们已经生疏到这种地步了？卡卡西不由得苦笑。

　　“是啊，半年没来过了。”

　　话题不好接下去，两个人的对话一时陷入僵局，气氛渐渐尴尬起来。

　　卡卡西在想，他是不是该找个话题继续交谈下去？但眼下的状态显然不适合聊天。

　　正在卡卡西犹疑之时，伊鲁卡开了口：“卡卡西老师还是没有带伞的习惯。”

　　卡卡西听完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笼罩了他，伊鲁卡这是不打算和他生疏关系！他说的正是他们两人出任务之前的那场暴雨，那一次他也是淋得一身透湿，而那次也是他唯一一次在伊鲁卡面前出丑。现在，既然伊鲁卡开了口，他何不借此来修补二人的关系？

　　于是他顺着伊鲁卡的话说了下去：“不是还有伊鲁卡老师吗？”二人的关系正在敏感时期，虽然表面上看卡卡西仍然不正经地开着玩笑，但是他内心却是在战战兢兢。

　　好久没有听到卡卡西恶劣玩笑的伊鲁卡果然咧开嘴笑了起来：“你又如何知道我会来？如果我不来，那你岂不是要在这里淋一下午的雨？”

　　“心有灵犀。”卡卡西紧张得差点牙齿都打了颤，但是对方越来越放松的神情让他笃定自己选择的语气和内容都没错。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最好的掩饰不就是保持原样吗？卡卡西心道。

　　“卡卡西老师准备什么时候走？”

　　“伊鲁卡老师这是要送我回去？”卡卡西不确定地问道。

　　“嗯。”

　　听到这一声回答卡卡西简直要兴奋得跳起来，表面仍淡定道：“那就麻烦伊鲁卡老师了。我不急，在这儿等你吧，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你也有很多话对叔叔阿姨说吧？”

　　伊鲁卡淡淡地笑着点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眼底透着温和。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卡卡西不自在的移开自己的视线。

　　“我会尽快的。”

　　或许是觉得对着慰灵碑自言自语的行为过于奇怪，伊鲁卡和卡卡西之前一样，只是默默地站着，没有说出声来，但是卡卡西知道他在和他的父母交谈。

　　他在谈什么呢？这次的任务是必不可少的，虽然他尽力把任务的危险性降低，但伊鲁卡确确实实在死亡线走了一遭。然后呢？在砂隐村的见闻？也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出门这么远，对于砂隐村的了解恐怕也仅限于理论上的知识，在那里居住半年，恐怕也了解了很多砂隐村与众不同的风俗。而他会不会提到自己呢？肯定会，在这次任务中自己是队长，伊鲁卡没理由不提，但他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无从得知。

　　伊鲁卡的这个尽快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十几分钟后就听他道：“好了，卡卡西老师，走吧。”

　　“那就麻烦你了。”卡卡西笑起来很有特点，让人过目不忘，即使面罩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也难掩那只眼睛的风采。

　　二人身高相仿，所以卡卡西倒也没有接过伞柄，就让伊鲁卡一路撑着伞，他也摸清了伊鲁卡的态度，一路上没少插科打诨。卡卡西甚至有些感谢这场雨，居然修补了他无意间造成的与伊鲁卡关系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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