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的槟榔

作者:李飘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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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二章


      槟榔坐在沙发上,今天来的人显然都是来跳舞的,大家玩得都很高兴。她啜着酒,只有她自己很无聊,而康爵绝对不会寂寞,虽然不跳舞了,却被聂赏冬和她的女伴们围个水泄不通。
      “这酒很烈的,少喝一点,不然会醉。”冠玉坐到她身边提醒。
      “你怎么不去跳舞?”槟榔笑问。
      “那你和我跳个舞吧?”他笑说。
      “别开玩笑!”
      “怎么是开玩笑?满场的女人,我只认识你一个。”
      “不会吧!”
      “是真的。你要不要和我跳支舞?”
      “还是算了,我不怎么会跳舞。”
      “没关系,我也不会。”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槟榔只是笑,冠玉接着问:
      “你不吃点东西吗?Sasha很挑剔,她的派对上都是好吃的。”
      “是吗?”
      “你想吃东西吗?我可以帮你拿。”他殷勤地说。
      “不用,谢谢,我不想吃。”
      正说着,康爵从人堆里走过来,看着两人的眼神硬硬的。聂赏冬跟在后面,却在走近时抢上来,走到槟榔面前,笑道:
      “你们怎么坐在这儿?今天气氛这么好,要好好玩。槟榔,去跳舞吧,本来就是舞会,你坐在这里多没行情。和Alvin跳支舞吧?”
      “我有点累,你们去吧。”槟榔回答,聂赏冬那施舍的语气令她反感,难道要靠她聂赏冬才会有人邀请她跳舞吗?
      冠玉见气氛有些僵,便说:“Sasha,我们跳支舞吧?”
      “好啊。”聂赏冬一口答应,像是很体贴或者很识趣似的,反正走了,留下两人独处。
      康爵坐到槟榔身边,见她别着头,过了一会儿,问:
      “你今天来这儿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又不是我要来,是她硬拉我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她为什么硬拉着你来?”他本是随口问一句。
      “我怎么知道?!”槟榔却冷笑,“也许是让我来看看你们跳舞时有多么眉飞色舞!”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蹙眉问。
      “没意思!”
      “你又怎么了?”她的态度让他有些恼火,“难道我和她跳个舞也值得你这么嫉妒吗?”
      “嫉妒?”槟榔恼羞成怒,冷笑,“嫉妒你们?真可笑!”
      “你不是嫉妒,那你现在板着一张脸干什么?”
      槟榔被气得哑了口,盯着他,火气不住地往上撞却说不出话来,闷了半晌,才道: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现在别和我说话!”
      这句话更让康爵感到窝火,刚要说话,白朗突然走到两人面前,对槟榔礼貌地邀约:
      “苏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槟榔看着他伸出的手,脑子还在气得嗡嗡作响,就把手递给他,与他步入舞池。康爵没想到她会这样,无明火开始在胸腔里乱烧。
      “你们吵架了?”白朗笑问。
      “你能不能不说话?!”槟榔瞪着他。
      “当然可以。”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知道吗,其实女性懂得在感情上跳槽一点也不可耻,关键是要选好对象。”
      “你什么意思?!”
      “有些男人天生靠不住。”
      “就像你?”
      “不不不,我是那种只要是我喜欢的女人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对她永远负责到底的类型。可有些男人即使脑子里想对一个女人负责,但在行为上他却做不出来。”
      “为什么?”
      “这就叫浪子,小姑娘,和浪子打交道你会输得很惨。”
      “我不想再听你这些自以为是的废话。”
      “那我就不说了。你的舞跳得很好。”
      “谢谢。”她没好气地说。
      “哪个男人教你的?”
      “这和你有关系吗?”她瞪着他,问。
      “还真酷!”他笑道,“我更喜欢你了!”
      她在他脚上狠踩了一下,他“哎哟”一声,叫道:
      “你踩我?!”
      “谁让你胡说八道?!”
      “没关系,即使你把我的脚踩肿了也没关系,只要你可以和我跳整晚。”他笑眯眯地说。
      “半晚还差不多,整晚太久了。”她心下好笑。
      “好吧,那就半晚,反正早晚有一天你会把整晚都给我。”
      “火星撞地球那天我会考虑看看。”她冷笑,他却笑得灿然。
      他们果然跳了很久,而康爵则带着强烈的妒火与聂赏冬呆整晚。聂赏冬的酒量不好,今天多喝了一点,双颊就如芙蓉花一般迷人。她对康爵笑道:
      “这里太吵我头晕,我们到楼梯上去站一会儿清静一下吧。”
      康爵答应,两人悄悄上楼,站在楼梯的大缓步台上,面对着通往后门的走廊,凭栏而望。聂赏冬咯咯地笑,说:
      “我好久没办生日会了,都忘了是什么感觉了。我还记得我们从前在纽约时经常举办和参加这样的派对,那时几乎有玩不停的舞会。还记得吗,我们从前总被评为‘最佳拍档’,只要我们一出场,剩下的全都要靠边站。”
      康爵笑了笑,聂赏冬接着叹道:
      “没想到一转眼都十几年了!”
      “是啊!”他感叹。
      “我真怀念那个时候,还是那时候快乐。”她有些落寞地笑道,“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谈人生理想,你告诉我你要在三十岁时当上富翁,你做到了。我说我要做个高级律师,我也做到了。可是现在却没什么意思了。”她叹了口气,停了停,继续说,“我还记得你从前喜欢用巧克力奶兑麦片,而且居然喜欢吃泡面。我去给你打扫房间时,扔了你的泡面,你还对我发了一通火。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去露营时,我们半夜里偷偷溜出帐篷去看星星,那时候我们还曾约定要一起去巴黎旅行,你还记得吗?你还答应会顺便带我去巴伐利亚看天鹅堡。可是后来你一样也没做到。”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低声说。
      “真的过去了吗?”她回头望着他,依恋之情闪烁在眼眶里。
      “我们下去吧。”他没有回答,而是不自然地说,转身先走了。
      聂赏冬望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缓缓地跟着他下楼。
      槟榔就坐在这个缓步台之下的沙发上,她本来是在休息,因为跳舞跳得脚很疼。这里没人,是最好的小憩场所。
      “怎么坐在这儿?”不久,一个人影将她罩住,冠玉把一只装食物的盘子递给她,坐在她身边笑道,“吃点东西吧。”
      “谢谢。”她接过来,觉得他人真好,便想拜托他,“那个……等下结束后,你能送我回家吗?因为是聂小姐用她的车带我来的,所以我没开车。”她不想让康爵送她,更不愿求聂赏冬借她车开。
      “好!没问题!”冠玉满口答应。
      槟榔刚想吃东西,于是他们一起听到上面的对话。舞会的最佳拍档、畅谈人生理想、露营看星星、巴黎、天鹅堡。她的胃已被他们的话题刺激得连一条缝都不剩全关闭了,她的脸刷白,脑子嗡嗡作响。露营!去巴黎!那都是他和她做过的,结果那竟然是他与另一个女人的约定,她的心里像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当听到聂赏冬哀怨地说他没有履行承诺时,她再也受不了了,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转身就走。
      她回到前厅,从前门走到花园里去透气。她靠在建筑的墙壁上,神情沮丧。过去的力量也许是不可忽视的,她现在明白了,因为过去的、尤其是美好的记忆总会残存在心里,只要一被勾起便无法忽视。那两人认识十几年,加在一起统共算起,她还不确定是多久。而今过去的来寻找回忆的根源,那现在的她又该算什么?她算什么呢?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康爵焦急地找出来,问,“也不说一声就出来了,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担心?哼!”槟榔冷笑一声。
      “你还没消气?”
      槟榔不想跟他啰嗦,转身要走。他伸手拉住她,她回身,用力甩开他的手。康爵便愠怒道:
      “你这是怎么了?你还有完没完?我不过是和她跳个舞,你至于这样吗?你和Randy跳一晚上我也没说什么!”
      “我和他问心无愧!”
      “难道我就问心有愧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这是什么话?”他生气地问,“你是不是酒喝多了,乱发脾气?我到底哪儿惹你了,让你用这种态度来对我!”
      “你没惹我,是我自己犯贱!”槟榔对他大怒道,“犯贱到兴致勃勃地和你去露营!去看星星!结果那些都是你从前和别人做过的!去巴黎?去天鹅堡?你为什么没满足她?听她的语气多怀念!也许她回来,就是为了让你带她去天鹅堡!”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震惊地问。
      “下次说悄悄话时记得到屋子里去说,别站在楼梯上,小心楼下也许正坐着人!”她冷冷地道,转身要走。
      康爵赶紧拉回她:“就算我们说了那些话,又能怎么样?我从没对你隐瞒过我和她的过去,那些都是以前的事,那时我还不认识你。你这是在乱发脾气,因为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我是在乱发脾气又怎样?我就是不高兴看到你和她眉来眼去!就是不高兴你们躲在一起窃窃私语!我就是在意,我没办法不在意!只要你和她在一起,我的心就难受,难受得快要发疯了!”
      “你别这么任性好不好?我和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认识十几年了,难道连做个朋友都不可以吗?难道就因为我们在一起,我就没有和其他异性相处的自由了吗?你这样分明就是想控制我!你就是想操纵我!”
      槟榔的太阳穴“怦怦”往外撞,胸口沉闷得快要昏过去了。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冷声道:
      “自由?朋友?真可笑!好啊!那就随便你好啦!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干涉你,也不会再在乎你,你想干什么请自便吧!我绝不妨碍你的自由,行了吗?!”
      “你这是什么话?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暴怒。
      槟榔狠狠地瞪了他好一阵,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转身气冲冲地奔进去,找到冠玉,对他说:
      “不好意思凌先生,你现在能送我回家吗?我有点不舒服。”
      冠玉一口答应。槟榔也没和聂赏冬打招呼,走时刚好遇见康爵从外面进来,她理也没理他走得飞快。冠玉本来想和他说一声,可脚下却随着惯性滑走了。
      康爵见槟榔和冠玉走了,雷霆万钧。
      冠玉将槟榔送回家,一路上死气沉沉谁也没说话。槟榔觉得很伤心,想起刚刚康爵说过的话,眼圈不知红了多少次。
      到达家门口,许久后她才回过神,对冠玉强笑道:
      “谢谢你送我,真是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本来也想回来。”
      “那我上去了。”她说,打开车门,下车。
      冠玉望着她瘦弱的背,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很想安慰她,就说:
      “苏小姐!”
      槟榔回头,可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闷了半晌,道:
      “晚上想太多事不好,你脸色很差,回去早点睡吧。”
      “谢谢。”槟榔感激地说,让他从她脸上就能清晰地看出她的感激之情。她落寞地转身上楼。
      像冠玉说的,她什么也没想,回家喝点酒,借着酒劲睡了。她不愿再想什么,一路想就已经被那些话气炸了,她不想被活活气死。
      于是接下来,他们又开始谁也不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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