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M/HP]值得缅怀的一些夜晚

　　此后的两天马尔福并没有出现，哈利假设那是一种警告或是某个前兆，甚至两天前的夜晚有可能也只是一个荒诞的玩笑——哦好吧，最后那个是开玩笑的。
　　哈利变得愈加沉默，罗恩和赫敏相信那是因为邓布利多葬礼的临近而产生的正常反应，只有哈利自己知道某个夜晚某个混蛋的“坦白”曾给以他无与伦比的影响——正如我们所知，有些事愈是不去想存在感就愈加强烈。
　　在邓布利多葬礼的前一夜，马尔福终于又站在了同一块地板上。
　　同样的夜色作为掩护，马尔福翻进了格兰芬多的塔楼（哈利一直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么，我假设……]他看着坐在书桌前好整以暇的哈利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夹杂着惊喜和嘲讽之类的复杂情绪，[你在等待我的到来。]
　　[还给你。]哈利伸手递出了那把匕首。
　　马尔福没有接，只是自顾自的从袍子里摸出了其他东西，那是两个小瓶子，又召来一个破破烂烂的冥想盆。
　　[我的记忆，]他拿起其中一个小瓶子，[和邓布利多教授的某次谈话——关键谈话。另一个是这两天马尔福庄园的情况。]
　　[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明？]
　　[你看完后我想我们就可以开始牢不可破咒的步骤。]马尔福并没有理会哈利的质疑，依然自顾自打开了瓶子。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咒？]
　　这下马尔福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变为了惊讶：[波特，你总是出人意料，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牢不可破咒，这是一个建立在——]
　　[得了吧我当然知道，]哈利的语速加快了，他发现自己开始莫名烦躁，[但是这是为什么？没必要而且——哦，还需要一个见证人不是吗？]
　　[这当然必要，]马尔福拖长了调子，[至于见证人我想家养小精灵可以胜任——比任何巫师更能胜任，他们总是很忠诚。]
　　直到此刻，哈利才确信自己感受到了某种未知袭来的真实触感，以至于他都忽视了对于马尔福在谈论家养小精灵时全无讥讽的惊讶。让哈利相信邓布利多已经死亡这件事曾经很难——对于任何受过他荫蔽的人来说都不容易，但现在，他已经预备好了没有这位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作为后盾的未来可能面临的种种困境。可是德拉科•马尔福并不一样，他在哈利踏入巫师世界的第一天就存在于他的生活中（是的是的，摩金夫人长袍店，永远不会忘记），他曾是贵族、秩序的象征，后来又十分荣幸的获得了我们主角的厌恶，随着时间的推移哈利渐渐明白即将面对的世界并不像是他一年级时那样只是雀跃冒险间的游戏，他所负担的远比言语可说的要多得多，处于其中的其他人却也未能从此逃脱，至少他曾怜悯马尔福——这被哈利的愤懑所掩盖但并不可否认。
　　然而这一切都是“曾是”，哈利觉得任何正常范围内的情绪都不可被用来形容和马尔福在一起的夜晚。
　　[好吧，马尔福，]最终他只能无奈而坚决要求，[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得相当清楚了。]
　　马尔福理所当然的语气又差点儿让哈利想揍他一拳，但他忍耐了下来并精确地指出：[那并不是谈话，那只是一种通知。]
　　[有任何区别？]
　　[当然！伟大的马尔福先生，您明白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吗？哦说老实话我自己都不明白！]哈利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但他失败了，[你一如既往的保留了这些让人厌恶的特质：自私自大，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嘿嘿，波特，]马尔福抬手制止了哈利，[这就是你所说的开诚布公？在我看来那只是对剧情不受控于自己之手而产生的挫败和怨恨。我猜你还没发现——实际上你已经接受了我不是吗？甚至在为我担心——你明白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吗？——简直是令人感动的维护。]
　　哈利一时语塞，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反击马尔福脸上那得逞的刺眼神情。
　　从开始就是这样。
　　一阵无力感向哈利席卷而来，是太过震惊？还是无法协调充斥于身体中的种种对立复杂纠结缠绕的情绪？哈利找不出缘由，但他知道他还没找到对付马尔福的办法。
　　[好了，]马尔福放缓了语气，将手中瓶子里的絮状物导入冥想盆中，[不要再浪费时间。]
　　破旧的小盆子泛出银白色的光亮，不可否认在黑夜中这看上去圣洁的光芒具有无与伦比的诱惑力，前进，获得更多。
　　哈利迟疑了一下，决定读取这一段记忆。

　　[如你所见，这就是我的任务。]当哈利重新站上地板，马尔福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他。
　　马尔福脸上的表情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好像一种全新的，真实的面貌蓦然展现，这是哈利•波特极其陌生的，也因此而带来一些不安，好像刚才他不是踏进冥想盆而是一个异世界一般。哈利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按照我的理解，]哈利试图整理思维，[你是一个秘密。]
　　[正确。]
　　[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而你为我传递最核心的信息。]
　　[完全正确。]
　　[……]哈利感到那种烦躁又回到了自己身体里，而他自己根本掌握不了这负面情绪的来去踪迹，[我不得不说，这太危险了。]
　　[这是波特的仁慈吗？]马尔福打量着哈利，[但是你需要它——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总会有人愿意站上这个位置。]
　　哈利又一次沉默了，在隐约中他似乎窥探到了某个他从未见过的德拉科•马尔福，和冥想盆中与邓布利多谈话时一样冷静自制而又坚决。
　　[我暂时不属于凤凰社，]马尔福继续解释道，[你有权决定我可以知道多少行动，但同样的，我也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在邓布利多教授去世后我保管着一个秘密，必要时他可以保护我。]
　　[我有一个问题，]哈利抬起头，马尔福提及了邓布利多的去世，这让他抱有“得知真相”的希望，[在占星塔上，那是怎么回事。]
　　[这涉及那个秘密。]马尔福迅速回答，他料到了哈利会问这个问题。
　　尽管这是预料中的答案，但哈利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些失望。此时马尔福站起来，环顾寝室，走到一块比起其他地方干净一些的角落。
　　[介意召唤一下家养小精灵吗？]
　　[等一下，]哈利跟着走过去，他好像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可以跳过这一步——我是说，牢不可破咒，如果违反就会死。]
　　马尔福有几秒钟好像是怔住了，因为光线或是其他什么该死的原因，在那个角落哈利并不看得清马尔福的表情，但他觉得他笑了。
　　[又是波特的仁慈？嗯？]马尔福用轻佻的语气问道，但下一秒他低下了头使得哈利能够看到他苍白尖细的脸。
　　[无论如何，]他宣称道，[这都将不会发生。]
　　[这并不是理由，马尔福。]
　　[随你怎么说，]马尔福耸了耸肩，转了个身子仍然抽出了魔杖，[可以开始了？]
　　事实是并没有任何魔法活动的开始，马尔福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哈利的拳头打断了。
　　[早就想这么做了。]哈利说着又补上了一拳。
　　[波特！]马尔福反应迅速的跳起来惊叫着哈利的名字，气急败坏的抹了把脸，[你在干什么！]
　　哈利没有回答，而是手脚并用的把马尔福踢趴在了地上。年轻的马尔福大概从没想到哈利会突然发难，有几秒钟愣神，而后一直压抑着的脾气被激起，就势避过了下一轮的攻击迅速弹起身子反扑了过去。
　　[别以为只有你会动拳头。]
　　[正合我意。]
　　灾难般的格兰芬多寝室这下完全沦为了真正的灾难，年轻的男孩一旦打起来就好像誓不罢休，完全丢弃了平日的风度撕扯着对方，看上去如果不扭下对方一只胳膊或踢断一条腿是不会结束的——尽管他们可能并没有这样的企图。
　　两人的对抗几乎横扫了整个寝室，一路上不断踢到地上尚未整理的行李，乱糟糟的地面更加充满陷阱，神奇的是两人竟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哈利压在马尔福身上，一条胳膊横住了马尔福的脖子，正以为能松一口气，马尔福却立马抓紧机会翻了个身压制住哈利，只是哈利并未被妨碍太久，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而下一秒两个男孩又开始撕扯对方。
　　[波特！]马尔福被抵在了一根床柱上，[疯够了？]
　　[远远不够。]哈利正反扭着马尔福的两只手，但同时马尔福制着他的腿使他动弹不得。
　　[你为什么——]马尔福艰难地追寻哈利的眼睛，哈利的眼镜在打斗中被甩在了地上，马尔福用探究的目光直视那双翠绿的眼眸试图找出一些真实的情绪，喘息着刨根问底：[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哦……]
　　气氛突变，马尔福的语气悠然起来，好像某根预备变调的琴弦被拨动了一般：[我明白了。]
　　哈利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因为马尔福志得意满的笑容又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你在担心？嗯？还是害怕？——害怕我所带来的未知？]
　　哈利抿着嘴唇并不答话，但手上放松了一些。
　　马尔福好像得到了某种奖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并不能相信我，至少不完全相信——别否认，但是还有些其他的东西……真奇怪，还有什——]
　　马尔福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因为——[哈利！你怎么了！]
　　[该死的！]扭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忍不住骂出了声，哈利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怎么能忘了罗恩就睡在隔壁寝室——刚才的一番忘我打斗一定惊醒了一些人，天哪他们俩甚至没有施个静音咒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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