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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买衣服这件事，瑠实并不想在脸上挂彩的时候去做，不过要说其他的娱乐方式，并没有多少。她是衣服架子，什么衣服都搭配的很好，所以买衣服的时候她会再次巩固对自己的自信心。
可惜这件事被立马反驳了。
一方通行干脆冷淡地说了句“没兴趣”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瑠实在原地转身一把抓住最后之作的肩膀，认真道：“不理他了，咱们去？”
“御坂御坂对你进行无声的眼波攻击。”
“……切！连你都不想去！”
瑠实趁着这股闹心劲儿推了最后之作的额头一把，紧接着抱怨道：“啊，我是不是该接了读者模特的那差事，一定挣得不错。”
倒在沙发上的黄泉川爱穗随口问道：“怎么忽然提起这事来了？记得之前你很讨厌？”
瑠实带了一点羞涩地笑了：“因为……我觉得自己不能胜任那种工作啦。”
那件事拿的福利的确不算少，只是除了面子上光荣，对现在的西川瑠实可谓毫无意义，百害而无一宜的事。曝光的增加和各种各样的不可说的麻烦事，都是她打算不做的。
必要的时候，出卖身体的确是可取的，可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还是过学生的普通日子最好了。
她在这方面克制自己的虚荣心，瑠实的确追求名利和成绩，但这些小儿科实在没有必要。
只是福利……的确想拿啊。
瑠实甩开叽叽喳喳的最后之作，回到房间里，倒在床上就不想起来了。柔软的被褥磨蹭着裸露的肌肤，舒适又安全。瑠实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对着墙壁默默地发怔。
好累啊……妈妈。
她从来不觉得早死的人是种幸福，可这个时侯，却真心感到了留下的人的疲惫。
这个时侯，黄泉川爱穗敲敲开着的门，“瑠实，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这两天你……太强迫自己了。”
瑠实用接近鲤鱼打挺的动作爬起来，神采奕奕地睁着大眼睛道：“没有呀，我不累的。”
不过在与黄泉川爱穗对视的几秒里，她最后还是服从地垂头，露出了一点点的笑容：“好的……我会休息的。谢谢爱穗姐。”
“好好睡一觉，今天就不用准备饭了，我会带外卖回来。”
“……嗯。爱穗姐路上小心。”
瑠实坐在床上目送黄泉川爱穗出了门，听见锁门的那一声才重新躺下去。
现在屋子里有三个人，客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瑠实居然感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真正的升起来一点睡意。
等到瑠实猛然睁眼，窗外已经不见亮光了，她摸摸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去的被子，发呆了几秒后才慢慢坐起来，房间里没有开灯，门半掩着，透出客厅的一线灯光。
她翻开枕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瑠实对自己睡了这么久感到有些诡异，于是默默地盯着来自客厅的亮光。
她后知后觉地下床去查看录像带，发现被锁起来的也不见了。
瑠实第一次荒废了长达十个小时的时光，十分自责地穿上拖鞋走出去，推开房门后，看到他们都在吃饭。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辣味的香气。
黄泉川爱穗对站在门旁的她扬了扬手中的肉串：
“哟，醒啦，正好，有胃口吗？过来吃点？”
瑠实慢吞吞地走过去，随即转身向卫生间走。
“我去洗脸。”
她用凉水洗了脸又漱了口，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仍旧是漂亮的女孩子，可这两天却屡屡受挫。
瑠实撩起黏在脸侧的几缕头发，凑近镜子仔细观察左脸的伤痕，发现那的确有了淡化的痕迹，脱离了红肿过后的血瘀，渐渐显现出底下原有的肤色来。
大热天尽管有空调，瑠实也觉得热的慌，对着镜子把头发绑起来之后，她擦擦脸上的水渍就出了卫生间。
坐到饭桌前空着的位置，她抽抽鼻子：“什么味儿这么香？”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你喜欢的那家章鱼烧的铺子在，就买回来了。或者你说的是肉串儿？”
瑠实闻言笑眯眯地去拿装着章鱼烧的纸盒，打开之后眼上却泛上一层泪光：“怎，怎么就给我剩了这点……”
最后之作忽然别过头去：“……这是在帮大姐减肥，御坂御坂心虚地不与你目光对视。”
“嘿，你还有理了你，这小样儿。”瑠实隔着桌子给她一个虚空的爆栗儿，只不过她自己的确吃得少，也不在意。
她有两天不吃不喝也没什么事的良好记录，胃也没有损坏，这又是瑠实对于天赐与天妒之间的不确定了。
她戳了一个圆滚滚的丸子慢慢吃，鲜嫩可口带着浓郁香味儿，但瑠实也没有升起吃下一个的冲动，只是她知道自己吃的分量实在跌破普通人的量，于是努力向正常范围靠近。
就在她认真低头对付章鱼烧的时候，身旁的一方通行站起来，把盘子扔到厨房就回了房间。
瑠实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觉得今天该自己洗碗了，就没叫住他。
饭后，瑠实经过一天的补睡之后神采奕奕，顺便问了他们中午吃的什么，随即知道他们中午吃了披萨，一片儿都没给她剩下。
瑠实泪目表示大家太坏了，随即站起来收拾桌子，大部分吃的都带着包装，只有几个盘子用了，所以收拾起来并不费时间。她把黄泉川爱穗和最后之作撵去看电视，自己去洗盘子。等她把盘子码到消毒柜里，她感到手上毛毛的。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发现手背上爬着一个黑棕色的东西。
那是带着油亮外壳和绒毛腿，有长触须的虫类——普通称呼叫做蟑螂——刚刚翻越过她的食指来到中指去攀爬。
瑠实一甩手，把那只虫子抖了下去，紧接着赶在它迅速逃窜前捞起一旁的抹布使劲按住，转动手腕仔细碾压。
能感到抹布底下有东西被碾的稀碎，瑠实呼口气，心满意足地把地上的虫子尸体抹干净，确认它是死无全尸后才连着抹布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她又洗了一次手，出了厨房对黄泉川爱穗说：“爱穗姐，好像又有蟑螂了。哪天把它们杀掉吧？”
黄泉川爱穗嘴角一抽：“杀掉……”
“干掉？”瑠实不确定的换了个词，紧接着耍赖地摇摇头：“反正就是除虫啦。”
“其实有能除虫的能力者也不错啊。”
瑠实很惊喜：“有吗！能请他过来吗？会比除虫公司贵还是便宜呢？贵就算了——”
“我……开玩笑的。”
“欺骗人家感情啦，还以为真的会有。没准有吧？没准有的。”瑠实说到最后已经带着肯定——总会有这样的人吧？难道就没有人对虫害而烦恼吗？
带着这种肯定，她先去洗了个澡，水流顺着身体曲线滑下去，一抹镜子上的水雾，她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体，这仍然是少女洁白的身体，娇嫩又柔软，像是有水融化在里面。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却不经意地想到了原来的画面。
顿时，她有些失去了自我欣赏的兴趣，重新回到花洒下面，仰着头用稍显炙热的水来冲刷脸颊。
……妈妈。
瑠实感到一阵恶心，险些呛了一口水。
她摸了摸后腰。
尽管看不见，那块红色却仍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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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