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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olo 25 笼中鸟
{26 In Italy}
我们不过都是笼中之鸟，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
外面还是下着倾盆大雨。
即使是隔了一层墙也还是阻挡不了喧嚣的雨声入耳。那样凄凉的声音，像极了在大声哭泣的婴儿。
辻葵边拿着干毛巾擦拭着及腰的长发，边打量着窗外被雨水切割成好几个块面的世界。透明玻璃上覆盖着的雨水也让外面的世界无端添了好几道褶皱。
这里就是……彭格列总部啊。
辻葵收回紧盯着窗外的视线开始打量起屋内的陈设，不由感叹道。
……也只是其中的一件很普通的房间嘛。
少女咂咂嘴，将毛巾丢在一旁的椅子上。
在她找到沢田之后，其他人也很快陆陆续续地赶到了那个广场。
而等到最先赶来的山本武抵达时，辻葵已经是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了。挣扎了不过几秒，就昏睡了过去。
——她本身就贫血得厉害，特质很差，再加上在雨中狂奔了那么久。
所以在即将昏过去的前一秒，辻葵意识里还很清晰地觉得理所当然。
看到少女渐渐往下倾斜的身体，离她最近的沢田先是一愣，不过还是很快接住了少女轻的过分的瘦弱身躯，稍一用力便拦腰抱起了对方。
苦笑了一下，随后往路边的听着的银色轿车走去。
结果不出所料，那天晚上她就发高烧到了39℃。
即使吃了退烧药体温也还是不见下降。好在之后打了吊针，又睡了一天，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
辻葵睡醒的时候，沢田正好送药过来。明明同样都是淋了大雨，青年却仍旧是一副很精神的样子，看着她的时候眉眼依旧弯弯的仿佛一轮新月。
青年微微俯身，帮欲坐起来的辻葵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随后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睡醒了之后，之前的乏力感也全部消失。辻葵眨了眨眼，大脑的思维也慢慢地恢复了运转，少女墨绿色的双眸盯着房内陌生的设施，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这里是……？”
“彭格列总部。”他先是这么回答，稍后又觉得有哪里不妥连忙补充道：“因为辻葵你当时昏倒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回公寓的话大概会打扰到同居的室友，所以就自作主张地将你接到了这里。”
他笑起来，像是在安慰一般：“不过之后已经和她联系过了，让她不用担心。”
“辻葵你也是，好好在这边休息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沢田纲吉一点都不见那晚的低落和憔悴。取而代之的是辻葵熟悉的温和气息，仿佛清风在耳边低语，铺开了大片的树脂香气。
就好像之前的一切不过都只是辻葵自己擅自编织的梦境。
她在梦里所体会到的悲伤、绝望、凄凉也不过会随着她睁开双眼的瞬间变成过去。
可对方眼底不易察觉的浅浅悲凉又在不断地提醒辻葵，那不是梦。
——他和京子，已经分手了。
这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
想到这里的时候，辻葵的心脏仿佛猛然被鼓槌击中，生生地抽搐了一下。
身后的木质房门突然被轻叩。少女慌忙应了声，重整了一下心情然后笑对着门口。
房门被缓缓推开，棕发青年毛茸茸的脑袋首先窜入了辻葵的视线：“好多了么？”他手里端着杯热牛奶，正回身关起房门。
“嗯，已经恢复了！”少女夸张地举起双臂，似乎想让对方见识一下自己故意耸起的“肌肉”。
“噗。”青年不禁被这样的小玩笑逗乐，连同杯中的牛奶都在晃动。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西服，一副辻葵从未见过的成熟模样，正轻笑着走了进来，随即将牛奶递给辻葵，“趁热喝吧。”
“嗯。”她微笑着应着，接过温热的杯子随即坐在布衣的沙发上。发凉的掌心一下子被捂热，牛奶的香气也随着氤氲而起的雾气漫溢，少女满足地抿了一小口这才发觉青年还站在一边，眼眸微敛，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怎么了，沢田？”辻葵放下杯子，茫然地看着身边的棕发青年。
听到少女的问话，沢田怔愣了几秒不过还是选择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随后也坐在沙发上：“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和京子さん有关？”她看似问的云淡风轻，眸光却转瞬暗淡。
“嗯，果然瞒不过你呢。”青年微蹙着眉，唇角扬起的弧度虽是在笑，辻葵却只感到了莫大的悲凉，这种感觉让她不由打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就好像是在落满白雪的大地上奔跑，不小心摔了一跤，积雪很厚，不痛，却凉到了心里。
她不禁紧了紧握住杯子的双手，指腹感觉到杯壁愈加升高的温度都没让她放松下来。
为什么温柔的人得不到温柔的回报？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为什么要让他在这种地方孤身一人？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存在着这样的‘不公平’？
……
辻葵心里有太多的问题得不到解答。所有的答案似乎都被看不见的巨大的笼子锁住，在她快要触及到时又立马溜掉。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质疑呢。
她又为什么偏执地想要去追寻那些所谓的‘答案’呢？她自己——甚至是这世上的所有人——又何尝不是被笼罩在一个笼子里呢？
又何尝不是，在无力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呢？
想到这里，辻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看向对方被阴影遮挡的模糊面容正色道：
“沢田，你和京子さん间、和其他同伴间都有着我无法触及的过去。我没办法擅自评定些什么，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到的不能说是最全面但肯定比你所了解的更多一些。”
她眨眨眼，然后不再看他：“你们两个都是非常、非常温柔的人，但是，也就是因为这份温柔，才会把对对方的爱变成彼此的包袱。
如果是这样的话，放下对彼此都是种解脱不是么？”
“你们曾经相爱过，这就是最美好的回忆了。”她笑起来，笑容明媚无垢。随后几秒，她看见沢田略微睁大的双眸又立刻将笑容隐去，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嘛嘛，这些也、也只不过是我自己的看法啦……”
“谢谢，辻葵。”青年重新抬起头，他的脸庞在不甚分明的光芒中染上笑意，声音轻柔却郑重，“让你担心了。”
“唔。”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什么，辻葵只是把头埋了下去，重新端起牛奶杯后就不再说话。
青年将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收回，半敛眼睑，略显坚毅的脸上浮现出类似怀念的情愫：
“只是啊，偶尔还是会像刚才一样觉得寂寞呢。
“明明大家都还在身边，和京子ちゃん也还是朋友，但还是无法控制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不安。就好像在不经意间被谁挖了个洞，风扑朔着从那个洞里穿过，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论如何都填补不了那个空缺啊。”
“我们是从高中时期开始交往的，到现在已经有5年了。我曾经一直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我们会结婚、然后生子，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再一起回忆起少年时在并盛的一切。”
“可是啊，就在这里断了呢。
明明还有那么长的路可以走，但是我却把她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青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就只剩下呢喃。
辻葵偏头看了眼青年，模糊道：“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任何时候。”
她本以为沢田没有听到这句话，可是肩膀在下一秒突然一沉，青年毛茸茸的发尖扫到了她的耳廓，一阵痒意。他身上清爽的气息也随即扑鼻而来。
但是她一动也不动，甚至一句话都不再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在她心里，沢田一直是一个温柔、强大的存在。
他会在她受伤时安慰，会在她迷路时带她回家，会在她有危险时及时地拯救她……
可就是这样子的沢田，内心里也会有那样美好的愿望。
她甚至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样一个画面，青年和金发女子十指相扣，在并盛某条花团锦簇的街道上漫步。
西方有蜜色的夕阳，柔软的余晖洒满街道。他们的眼眸里是比清水还要柔和的温度，他们的唇畔都带着清浅弧度。
只是在他们身后看着那被落日拉长的背影都会忍不住想要微笑。
可是这样一幅幸福的光景，怕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窗外的雨声依旧不断。
但是，辻葵坚信，大雨过后一定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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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愿望。
幻想未来不一定是女孩子才会有的。
我想就算是纲吉这样一个在黑手党世界也算是佼佼者的存在，内心深处也会有那样温柔的愿望。
PS.本来昨天就可以发的 但是电脑君太傲娇不让更新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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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