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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正义〔上〕
圣堂钟声，背影走向，少女的歌声，又在为谁祈祷？前路迷茫，扬镳分道，正义之路，是否注定、鲜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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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雅美预料的那样，瞬在生死一线的存亡时刻引发了第七感，并顺利地脱出了双子宫。
“哼，那家伙肯定在教皇殿暴走了。”雅美幸灾乐祸地想道。
如此一来，她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巨蟹宫上。
“原来如此……”当紫龙的灵魂重新回到巨蟹宫的时候，雅美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紫龙的灵魂是被纱织送回来的，就是说，纱织一直都埋伏在黄泉比良坂！难怪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很不对劲。纱织明明就躺在她的膝上，而她却觉得她的小宇宙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对她的呼唤也没有回应。原来，那丫的跑到黄泉比良坂秋游去给紫龙开挂了！
雅美怨念指数飙升。
诚如穆所说，迪斯的确过于托大。如果迪斯马斯克一遇到紫龙就把他往死里扁，而不是炫耀般地发大招把他送到黄泉坂去，那么紫龙也不会遇到纱织这个超级外挂，胜负也难定了。话又说回来，有纱织在，就不用担心紫龙了。可是迪斯马斯克……
雅美摇了摇头。
“迪斯马斯克和紫龙的小宇宙都从巨蟹宫消失了……”穆垂眸，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嗯……”雅美点点头，看样子，战场又从圣域转到了黄泉比良坂。那里，是哈德斯的地方，她的小宇宙无法感应到他们。
“看样子，我们只有等待了……”
穆点点头，亦是不语。难得贵鬼也没有出声。
阿瞬和星矢正分别往巨蟹宫和狮子宫赶去，冰河已经被卡妙封于天平宫的冰棺之中。现在的圣域，没有任何一场战斗在进行。
雅美从来没有觉得世界是这么地安静，安静得连风流动的声音都听不到，安静得让人恐慌。黄金箭还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她的力量，即使有强烈的逃离的念头，她还是强忍着，呆在纱织身边。
她正在庇佑她的战士们，自己要守护好她的身体，不能让她分心。
她这样想着，可还是不可遏制地从心底生出腻烦的厌恶之情。
“喂，臭丫头……”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声音闯入她的大脑，直接与她的小宇宙对话。
雅美一惊，这、这声音是……
“迪斯马斯克……”少女喃喃道。
“大祭司大人？”穆皱眉，有些疑惑地叫了她一声。
“我没事。”
“……”穆知趣地不做声，碧绿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和疑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打发了穆，雅美继续沉下心神与迪斯对话。
“呵……真没想到，我居然会向你交待遗言……”傲慢不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无奈与自嘲。
“迪斯马斯克你……”
“臭丫头，你是知道的吧？所有的黄金圣斗士中，最不待见你的人，就是大爷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个？”雅美打断了迪斯的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别插嘴！”迪斯的轻蔑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雅美气结，自她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圣域从上到下从老到小从高高在上的教皇黄金白银青铜到扫地端茶送水的杂兵见了她那个不要恭恭敬敬地尊称她一句“大祭司”，这样不给她面子，迪斯还是第一个！
迪斯根本不理少女的腹诽，继续说道：“我讨厌你，是因为，老大，他花了多少的精力、多少的心机才有今天的权势，而你仅仅凭借着祭司之名，就可以得到和他同样的地位。我不服！在你们眼里，他是一个无耻的叛徒，卑鄙的篡权者；但他在我眼里，却是圣域独一无二的教皇。”
“圣斗士，自古以来代表着正义的一方，但是，没有力量维护的正义是苍白无力的！所以，我崇尚力量。我效忠他，是因为我觉得老大，他比雅典娜更有能力带领我们去打这场圣战，更有能力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不是这样的！”雅美反驳道，“雅典娜，绝对不是你想象的一个柔弱无能的小姑娘！她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迎接圣战、来保护这个世界！”
“那你证明给我看！”迪斯马斯克再次不客气地打断她。
“圣斗士，哼，多么冠冕堂皇的称谓。那些只会空口说大话没事就把‘正义’挂在嘴边的家伙怎么会明白，要达到他们所谓的‘和平和正义’，靠什么正直勇气信念是完全行不通的。必须要有人、一定要有人，甘愿做那些‘正义之士’所不耻的事。”一向阴冷而不屑的语气中多了些感慨与坚定，“老大，他一直逡巡在光暗的边缘守望着光明，那么，我迪斯马斯克愿意为他走在黑暗的最深处，守护着他的理想。这是我理解的正义，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迪斯……”雅美心中默默。曾经一直以为，迪斯是一个墙头草一般走狗式的人物，迷信力量、狡诈邪恶而野心勃勃。
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
在迪斯冷辣不羁的外表之下，是一颗火热而坚毅的心。他不是一个盲目热血青年，他有着更深层次的思考，关于信仰、关于力量、关于正义。不同于艾奥里亚和艾俄洛斯那种正直无私，也不同于修罗的赤胆忠诚，迪斯马斯克的桀傲不逊让他在千人万人的横眉冷对与流言蜚语下依旧我行我素，默默地履行着自己身为圣斗士的职责。
正义，被他用另一种方式诠释。所以，他才会在冥界圣战之时，甘心背负叛徒之名，重回圣域吧？
“臭丫头，你给我听好了，”不容雅美有更多的思考，迪斯又接下去说道，“无论这场战斗的获胜者是谁，撒加老大也好，雅典娜也好，只要这个人能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就能得到我迪斯马斯克绝对的忠诚！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虽然不乐意，但我现在，只能找你为我做这个证明了……”
“你什么意思？”雅美终于被他惹怒了，“要想效忠谁你自己跟那个人说去！扯上我干什么？老娘才不当这个传话筒！！”
“呵呵～”迪斯经典的低笑传入她耳中，她似乎能看到他脸上的那抹邪邪的坏笑，“要是我能的话，我才懒得找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耗尽了生命的最后一丝气力，“告诉他们，我先走一步了……”
“迪斯……”
“迪斯……”
“迪斯马斯克！——”
雅美猛地从冥想的状态中惊醒，首先对上穆带着浓浓忧色的绿眸。
“您还好吧？”他问道。
“我没事……”有气无力地回答着，雅美不知道现在她的脸色是多么地苍白，单凭这一点，她的话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穆的眉蹙得更紧，却是什么也没说，反而在一边难得一直保持安静的贵鬼嚷了起来：“姐姐你怎么哭了？”
雅美微微有些惊讶，指尖抚上眼尾，的确有湿冷的水渍。闭眼抿去眼眶中残余的泪水，用手背轻轻拭去，雅美望天，怆然恸诉：“穆……迪斯马斯克他……死了……”她收紧了拳，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新着蓝紫色油彩的修长指甲抠进了泥土之中，蒙上了一层细碎的灰，“我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觉得无力，这是一场无谓的战争，对峙的双方都是圣斗士，都是雅典娜的圣斗士啊！无论谁胜谁负，受损失的，都是我们自己啊！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确定对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穆的眼光中也有深沉的哀痛，但更多的却是悲悯与无奈：“无论这场战争是否有意义，我们必须要去完成。就像戏子，明知是悲剧，却还要粉墨登场，在诸神搭好的舞台上，动情地上演一场场悲欢离合……这就是我们宿命……”
雅美沉默。抬头，皓远的长空被白浪般的云朵密密地覆盖，只余一袭小小的青空，碧蓝如洗。那颜色，与他天青色的长发如出一辙。手腕微微转动，红珊瑚手钏交触相鸣，泠泠然柔软而温逸，雅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加隆，我知道，你也在关注着这里的战局。
我好害怕。
命运的列车仍是按照着它预定的轨迹行驶下去，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出现任何的转机。我逐渐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已经脱出了我的掌控；或者说，我根本没有触到命运的绳索，却仍在自以为是地玩弄着它。
命运对我最好的报复，就是让我亲眼看着在意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去，让我亲自体验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到最后，又让我如何面对你、如何面对我们当时的诺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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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黄泉比良坂的迪斯马斯克再也没有回来，成为了十二宫之战的第一个祭献。巨蟹宫一战以紫龙的完胜落下了帷幕。众人关注的焦点也逐渐转移到了狮子宫。着了魔的黄金狮子自然不会让星矢好过，他的痛苦与无力如实地从小宇宙传递过来。
“幻胧魔皇拳的力量还真不是一般地霸道，连艾奥里亚这样的人都能轻易被他控制……”穆垂目轻声说道。
“呵，又是一个如意算盘。”雅美冷笑出声，她低头，对周围的一切都漠然置之，映入她眼中的只有纱织苍白却安详的面庞，“幻胧魔皇拳，不杀死一个人就永远无法脱离亚历士的控制……艾奥里亚成了他的杀人工具啊！以艾奥里亚的性格，当他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杀了星矢他们，侧面帮助了亚历士，他定会懊悔无及，甚至会萌生不当圣斗士的想法；如果万一中的万一，艾奥里亚被星矢杀了，不过也只是除掉了一个威胁罢了……无论怎么算，盈利的，始终都是他……”
话刚刚说完，雅美就被自己淡漠得视天地与无物的语气所惊。对迪斯的死，从最初的激愤到无奈再到现在接近于死寂的平静，还可以如此有逻辑分析问题，趋利避害；她不得不再次确定，自己还真不是一般地冷血，冷血到把人命当成一个一个简单枯燥的数字，从容地写上无形的账本，合计盈亏。
也许，看惯了死亡，也就麻木了……吧？
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震憾以及心理上的无助让她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她却强迫自己，还有七个多小时，她还不能倒下。
想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笑容还没有完全展露便重新转为凝重：魔铃的小宇宙，正在疾速想圣域靠近。
轻轻呼一口气，雅美沉吟，魔铃这次来圣域本就是有惊无险，加上她还派了人接应，想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不过……
想起那个女人嚣张不逊的性格和立异标新的行事风格，雅美不禁有些头痛，真怕她会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比如干掉杂兵直接杀进十二宫什么的……不过有瑾在，那个女人应该会收敛一点。
雅美皱了皱眉头，抬眼向狮子宫望去。不过现在，更令人担心是星矢啊……
遇上了不可能放水的艾奥里亚，青铜与黄金的差距就完全显示了出来。直到现在，星矢都是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如果不是星矢超强的意志力，即使艾奥里亚的理智仍有一息尚存，星矢恐怕也已经死了千百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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