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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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南王!听得此言,最后那军役的话音落下时,这当朝的天子和太尉已经神色大变了.
　　怎么会是汝南王,难道一昔之间他竟有这样通天的权利了么？虽然更改开门时辰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这一向由京机裘越石把持的政务却忽然转换了方向不能不让人大惊失色.“开门!”厉声高吼,裘越石不见了往日的分寸.只狰狞着面孔试图闯进城去.可楼上的军役并不理会他的失常,倒是打着哈哈取笑了起来.“你算老几啊,大爷凭什么要替你开门，要开门先给大爷我磕几个头再说.”这样嘲笑着，更令裘越石气结.他从马上跃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凌厉的再次于风中嘶吼.“开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的缘故,这嘶吼在去非的耳中听来竟有些回旋的震荡.高低不一,在心中敲打,生生的发麻.他没有下马,只静静的伫立在马上看着裘越石,也看着那紧闭的城门.此时,城门内传来了钟响,是卯时的钟响.
　　一天又开始了,晨光从暧昧的青灰色易变成了淡金色.那是还没有升起的朝阳透过云层的浸染,这一抹的明媚突然间让整个京城跟着亮丽起来.

　　“吱……”门开了,凝重嘶哑的声响掩盖了所有的嘈杂.城门外仿佛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连方才和裘越石嬉笑争吵的军役也闭上了嘴.这是大周朝沿袭下来的规矩,凡开门一刻,所有人都必须立时闭嘴.因为怕惊了回城的祖宗英灵.其实对于这一套,裘越石是不信的,因为不信而讨厌,讨厌那一天最初的时刻却染上窒息的肃穆.所以,他在修改开门时辰的时候一并将这个规矩改了.可今日,却忽然又置身于这窒息的肃穆中了.有些恍然更多的是错愕.不及细想便跨马扬鞭飞奔入城了.
　　听得马蹄声响去非也跟在其后进城.没有停留,只是飞奔.……

　　回到宫门的那一刻,去非恍然若梦,好在一切都没变化,那宫门上的锦旗,宫门上的麒麟都一如既往的沉默.翻身下马,吩咐守城的军士开门后就牵马进宫了.
　　宫内很安静,闻不到一丝风响.太过重叠的建筑让原本清凉的早晨变得窒闷.
　　两人没有交谈,一前一后的走在这诺大空旷的宫廷之中.忽然仰头.去非看向了顶上的天空,顶上的天空是青灰色的,他很奇怪为什么在城外绚丽的天空到这里便成了青灰色.青灰,黯淡的青灰,死寂一般的倾盖在大周皇庭的上空.这预示着什么吗？如同这个没落王朝的命运么.忽地想起那些遥远记忆里的繁嚣,去非笑了.淡淡的疲倦的笑了.

　　终于两人走上了正殿,其实他们走得很快,花的时间也不多,但不知为什么两人心里都同时觉得这段路何其的漫长.是以,到达正殿的时候心里都隐约松了口气.
　　“我要去御书房,你回去休息么？”转过身，裘越石问去非,但眼睛却是看向别处.没有出声,去非摇头,又拉扯着太尉的袖子示意想与他同去.可顷刻间裘越石却拒绝了去非。他不想他牵扯进去,尤其是现在,他莫名的憎恶着去非的身份，或者说他一直都憎恶着去非的身份。只是自己往日没有发现而已.
　　甩开去非的手，太尉前行,刚跨进正殿的大门便听得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总算回来了.”是汝南王,此刻他正站在殿门外恭敬而和悦的同去非打招呼.看着他,裘越石有一瞬的怔愕.但马上他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踱回到殿门外。“王爷起得这么早.”“是啊,其实不应该说起得早应该说一宿没睡.”调皮的眨眼,汝南王对上太尉凝重的表情.
　　“哦，是么?何事让王爷睡不安稳?总不会是记挂着开城门吧.”微微的调侃,太尉轻轻的站到了去非的身恻,不经意隔开了两人的间隙.看到这个动作,汝南王忽然笑开了. “当朝的天子和太尉都不见了,我能睡得着么？自然是慌寻圣架了.”他道,眼睛里隐含着笑意看向身前的两人..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去非被他的眼光看得心慌,而裘越石也似乎也有些懊恼.

　　“我只是陪陛下出去私访,可没想到回来就发现有人假传圣意,更改了城门开启的时辰.”一字一句道,裘越石收殓了心神,认真的看着汝南王,仿佛要从他那带笑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但是,最后汝南王却以一个近乎无谓的笑容做为了回答.“裘大人说的可是将城门开启的时辰从寅时改为了卯时?那好象不是什么大事吧,而且也确实是陛下的提议.”
　　“我!”听他忽然提到自己去非惊异,他并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说.诧异的看向汝南王,而汝南王和裘越石也同时诧异的看向他.

　　“陛下忘了么？前些日子,你对我说先皇在时都是卯时开门的,你说你忽然有点怀念那个时候.所以,我便依旨令他们改了啊.”故做委屈,汝南王道出了因由.而去非也从这因由里恍然忆起了那日自己的原话.那日,自己好象是听见的城门关闭的声音,随口道出的感慨并没有什么别的深意.却没想到今日成了引发争执的借口.叹息无语,去非点头.
　　“是朕说的,可是朕忘了.”他道,对上了裘越石的眼睛。可裘越石并没有说什么,眼睛里也很平静.他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再追问下文而平静的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去非先是木然,但下刻便没有犹豫的跟着离去.只剩汝南王一人在殿前伫立.“要下雨了.”汝南王淡淡的道.又回首望天,天际似乎比方才更加阴沉.浓黑的云中隐隐透出的撕扯的闪电.
　　“这多变的夏日!”又道,自言自语中汝南王笑了起来,笑容里有去非看不到的落寞和寂寥.……

　　恩!其实,越石在意的不是谁的主意改了开门的时辰，他在意的是汝南王动用了什么力量更改了开门的时辰.这种不经意的更改就几乎让他确定汝南王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他的势力范围来了。所以他慌,他失常.可他的失常也只在去非面前表现,正如他自己先前所害怕的那样,不知不觉的依赖上这个少年了。
　　其实，人都是有脆弱的时候，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大智慧的,愚笨的或者疯傻.去非有,越石有,汝南王也有。只是汝南王还没有表现的机会罢了.
　　今天复习了自己以前写的亡国,忽然发现里面的人物除了主角外都刻画得很单一,但主角宏远就算不单一也有些脸谱化，好在这篇文有进步.真是欣慰啊~~~~但是情节不激烈呢。潜移默化的政变?潜移默化的人生故事?笑~~~哎,真是抓了这头忘了那头。
　　对了。有位朋友说没有下到琵琶语和临风.其实有的,就在那个网站的古曲论坛里，不过要先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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