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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缘分的魔法
一个孩子不容易找到房子，巫珣让阿瑞斯又变成人形，租到伦敦一间靠近市图书馆的房子。这个位置还靠近破釜酒吧，周围是繁华的商业区，十分便利。
等他安顿好，解决了斯莱特林挂坠里的魂片之后。才发现这一年他长高了不少，原本的麻瓜衣服短了一截，合身的没几件了，连校服都要需要重新定制。
一大早，他从玉佩里翻出所有的麻瓜衣服，整理了一下，准备捐到孤儿院去。一个精致华丽的盒子从衣服里掉出来。里面是一对袖扣，雕琢精致的银色小蛇盘绕着圆形蛋面的水晶，从透明的水晶下可以看见底座是两个大写的S，他将盒子放在床头的台灯下，袖口上迷人的紫色水晶折射出璀璨的七色光华，就像他的眼睛。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险些忘了，今天是他十四岁的生日。
巫珣将袖扣装在口袋里，一个人出了门，在衣店里乱转。漂亮的导购小姐绯红着脸，兴奋为他配了一堆衣服，放在试衣间门口。巫珣像是洋娃娃般，任她们摆弄穿衣脱衣。如果是德拉科来，他一定很不耐烦的昂起头？巫珣嘴角含着笑，又想起了他。
最后巫珣选了斜淡色条纹衬衣和薄长裤穿在身上，在袖口处扣上紫水晶袖口。
男孩子十四岁以后，几乎一个月一个样。一口气选了好几套不同大小的衣服，匆匆付了款，穿着一整套新衣服落荒而逃。
街道上热闹非凡，时间还多得很。他随意坐在一家咖啡店，点了东西，风度翩翩的黑发钢琴师，弹奏着不知道曲目的钢琴曲，伤感优美的音符像是流淌的清泉沁人心脾。巫珣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欣赏外面的风景。
这条路并没有改变，上个生日他曾与德拉科一起走过。那时候谁都没有想到一年后，他们竟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也许往后再也没有人会为自己过生日。想到这里，思念与寂寞再一次到访。
对面一间装得气派典雅的理发店，漂亮的女士和男士们期待的走进去，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地又轻松惬意推门出来。巫珣拉起自己的长发，因为隐仙镇的人都留着长发，霍格沃茨也没有对头发长度有什么要求，上辈子对直长发情有独钟，使得他将头发留长了下来。
暗暗下定决心，他向那家店跑去。
巫珣请理发师削去了快及腰的长发，打薄成细碎的短发，这个样子更像一个翩翩美少年。他在街道上，边走边看，店铺的玻璃橱窗上映射出那陌生又熟悉的样子，真的是自己吗？骤然间，一个熟悉铂金身影出现玻璃镜面上，一闪而过，又隐没在人群中。巫珣回过头，向那个方向望去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的一路小跑，推开熙熙攘攘拥挤的人流追了过去。人海茫茫，无处寻觅，莫非是幻觉或只是相似的人而已。
几人高的电影海报贴在他的身边的墙面上，青少年们结伴进入海报旁敞开大厅。巫珣才发现，他到了上次生日，与德拉科匆忙间躲进的电影院门口。
巫珣走进去，电影院播放着暑假上映的热片，看着播放时刻表，上次他与德拉科一起看电影的3号放映厅已经开始放片。
他对售票小姐说，“3号放映厅还有空位吗？”
售票小姐回答，“有，但是那片子不是最新热片，也放了一半了，十分钟之后还有一场……”
“不用，我就要3号厅的票。”巫珣不耐烦的打断售票员小姐的唠叨，掏出钱递给她。
售票小姐一边将票给他，一边轻声的嘀咕，“现在的人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奇怪，放了一半的电影也看……”
巫珣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离开了售票亭。
他拨开放映厅门口厚重的黑色帷幕，进入放映厅。黑洞洞的厅内只有屏幕上映射着淡淡荧光，大约能看得出座位上的人影影绰绰的轮廓，并不是很多，稀稀散散地坐了半满。巫珣在门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屏幕上那从中间看半截的剧情并不能吸引他，他只是静静的坐着，在惦怀回忆着什么。剧情在不知不觉中接近了尾声，旁边的小青年点起了烟。那弥散的焦油和尼古丁，呛得巫珣有些胸闷和口渴。他干脆走了出去。
在冰饮部买了一杯可乐喝了一口后，巫珣赫然发现，右手袖子上的袖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他在焦灼中回忆起，出放映厅的时候似乎在门把手上刮了一下。急匆匆的跑回去，厅内电影结束了，喧闹的声音从忽然炸开。
巫珣蹲在地上寻找，这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加上从里面走出的人为他制造了不少障碍。门缝里似乎透着点紫色的微光。巫珣欣喜若狂，移了过去，将卡在门缝的袖扣拨了出来。看着指尖的紫色水晶，巫珣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的似乎有些猛了，一个人才刚从里面掀开帷幕出来，巫珣就一头撞在他身上，半杯可乐就这么泼在了对方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丝质衬衣上。
巫珣站直了身体，才想道歉，紫色的双眸就迎上一双不耐烦的浅色眼睛，忽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喜悦、惊诧亦或者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两人交汇的目光中交错闪现。
缘分真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巫珣愉快地‘咯咯——’笑个不停。
“巫先生，在别人的衬衣上泼饮料这么值得你开心吗？”那人又羞又脑，厌恶着身上那凉冰冰黏糊糊的感觉，一点都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OK，我不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巫珣板着脸，紫色的眼睛却盈满了笑意，“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马尔福先生到舍下小坐，换洗掉你身上的衣服呢？”
马尔福家对于仪表的苛刻远胜于其他贵族，巫珣知道他绝对不会拒绝。虽然一个魔法就可以解决，但是这是暑假，而他们也未到十七岁。
德拉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阿瑞斯见到德拉科十分地戒备，发出危险的嘶嘶声。巫珣轻叹一口气，得将钱包递给他，“你不是喜欢门口那家的小羊排吗？里面钱随你吃。”
说着将他推出门去。
德拉科在浴室冲洗掉身上的可乐，换好衣服从走出来，就看到巫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拿着一本书。
“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样？”德拉科走到他身后轻轻捻起一撮黑发，紧皱眉头。
巫珣没有起来，仰头对他笑着，“头上压的东西太多，剪掉后整个人都觉得很轻松……”
德拉科神色复杂，阴晴不定。两人久久没有言语，就这样对视着。巫珣不自在的扭扭脖子，靠在沙发背上。沙发很长，他的身边还有一大段空位。
德拉科坐到他旁边的位置，就像以前一样自然。
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而温暖，房间里的气氛忽然温馨起来。忽然巫珣觉得只要能留住这一刻，让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德拉科……”
“珣……”
两个人同时开口，专注的注视着对方。巫珣闭上嘴，德拉科抿着唇，嘴角轻轻的翘起。然后用一贯高傲而又慢吞吞的语气说，“我后悔了——把你让给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狮子。”
“呃？”巫珣做梦也没想到德拉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那种即使做错了，也绝对不会后悔，更不会对别人承认的人。
见到巫珣沉默不语，他懊悔的低下头检讨自己刚才的态度，轻声说：“对不起。”
巫珣的鼻子冲上一阵酸意，这是德拉科对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他为他违抗了他奉若神明的父亲，为他改变了自己。而自己做了什么，一味的隐瞒，退让。轻易的放弃了一切……自怨自艾的躲在自己编织的狭小空间里，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那么的自私——不错，他确实是害怕德拉科知道事实后远离他，但是更害怕的是踏出那一步，面对软弱的真实的自我。
若连说爱都不被允许，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一直是我！全是我的错，是我不相信你，” 就让他勇敢的搏一次，这样才能彻底不留任何遗憾，不论是什么后果他都能够接受，“我一直都隐瞒着，不敢对任何人说……其实，我……”
他正想说出自己的秘密，德拉科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按在他的唇上，“我说过的，不管你隐瞒了什么，我迟早都会知道的！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你为难就不用说出口……”
巫珣惊得坐直身子，错愕的望着德拉科，“你知道了什么？怎么知道的？”
德拉科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巫珣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抚摸着巫珣冰冷细腻得如同瓷器般的肌肤。
“很多迹象都表明了，不是吗？我一直都只是怀疑，这几天我一直呆在麻瓜界，看了不少书才确认。”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氤氲着一汪清泉，继续说：“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大家都以为博格特变出的那个人是你姐姐，只有我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你。但是霍格沃茨的魔法，入学性别是不可能出错的，我查证过，那时我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情人节的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狮子的挑衅，你竟然生气了，绝对不会是因为那个‘小白脸’，再难听的话你都不会介意。于是，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那次你到我家身上有血味，为什么你每个月固定的几天脸色会那么苍白，为什么连你的亲弟弟都不认识你……”
“是，没错，我厌恶自己的身体……我以为在知道那个秘密之后，没有人会接受我……”巫珣垂下头，所有的恐惧、悲伤、疑虑、相思与爱意都化作了绵绵不绝的泪珠，“是我一直很害怕……从一开始，我就不想去接近任何人。可是德拉科，你却一直吸引着我，无法拒绝无法逃避。唯独你，我不想失去……”
巫珣抬起头，微笑着流泪，“因为，我爱你……那么地爱你……即使是这样的我，你还能接受吗？在知道一切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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