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也风流

　　我知道师傅从来都是个坐不住神仙，过往就十分喜欢聚会开会，多是爱带着雁真师兄一起出门的，有个好徒弟谁不爱显摆呀！但这次不同往日的神仙聚会，指缝中徐徐有熟悉的光芒入眼，一项低调的紫真大仙身披七宝兽祥宝衣，手执净鸢杖踏云而来，须发随风神颜鹤骨，一眼扫过矮些的我这边的云头，眼神只做一瞬的停留就落在我边上之人，他们四目相对我望之却是茫然。停留只是一刻，师傅便离去，一朵祥云近到身边我才察觉。
　　“六师姐！”
　　“哦！凝音你果然又溜出来了，可这是怎么回事？织牧？”
　　我望了望师傅远去的方向回过神来，师傅没有带大师兄出门，要是打架带大师兄应是最好的选择，我这四五六师兄姐加一块儿恐也打不过大师兄，师傅没带他定是有离不了他的事。
　　我还没来的及答话，身边的人就抢先替我答了，“西玄姵姮大仙，在下刑天。”
　　六师姐一愣，“天司刑天？”转而又望向我一脸的疑惑，看了看我也是一脸的疑惑。
　　“凝音！今日有事，改日再问你，你快回西玄吧，莫要再到处乱跑。”言罢脚下加紧追了师傅去了。
　　天边还有银灰的光芒，我知那是师傅的七宝兽祥衣，西玄三宝之一，我过去一直怀疑我师傅定是七山一众老神仙中最爱美重仪表之仙，西玄的三宝皆是衣服，紫晶宝衣已经送人，这七宝兽祥衣是师傅最不经常穿的，我平生也只见过两次，上一次还是两百年前在紫盖那次。是呀！这件是战衣，衣上七宝七兽——火、电、雷、风、鼓、钟、矢，仙鹤、麒麟、玄武、白虎、蟒、青龙、朱雀附于衣上，战时衣上的图案可瞬间化为实物一齐进攻实是一件漂亮又可怕的衣服！
　　“我送你回西玄！”手被一只手握住，我下意识的紧了紧，“好！”云暨师兄那有我师父已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我现在有一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事要做。
　　一路驾云回了西玄经遇紫盖，云下的紫盖南山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满云谷里云雾皑皑看不清晰，几座山皆是笼在层层的云雾之中唯有一片青翠的果园清晰如翠玉镶嵌于群山之中，就像我那日初来紫盖也是一眼只发现了它。
　　我没有回紫真山，直接去了无渺峰织牧的小竹屋，屋前的芍药已谢，身骨飘落一地。我指着一地成泥碾尘的花骨笑着对他说：“你看！我种的是凡花，不能花开四季。两百多年来我也记不清楚她们死过几次了，好在有种子还能再生出来，就等着花开艳丽时盛放在爱她们之人的眼中。”
　　我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来的不是时候，几夜的雨水就将她们都打落了。”
　　“无妨，明年还会再开的，我守在这里定不会错过了！”
　　他抽出我的手从后面圈住了我，我们一起坐到了门前的秋千上，秋千开始荡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我耳后和脖颈间充满了他的气息，竟是如此的温暖熟悉。
　　“嗯！我该叫你什么，刑天？”
　　“没有别人的时候随你！”
　　“那我是谁？”
　　“当然是凝音呀！贪吃爱闯祸又反应迟钝的西玄紫真大仙坐下的九弟子凝音大仙！”
　　“那你是谁？”
　　荡漾着的秋千停了下来，他还圈着我，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瞬的紧绷，而后更紧的圈住了我。
　　“你有和他一样的相貌，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笑容，甚至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懂我，不知会不会一样的会哄我开心……，我看见的都是一样的。”
　　我缓缓的扭过身来，手轻轻的抚上他心口的位置，“不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手下我触到了一颗跳动的心脏，是那么有力带着我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良久我听见有人在唤我的名字声音很轻让我不知是真实的还是我幻听了。
　　“凝音！”
　　我抬起头来对上的确是他紧闭的双目，圈着我的手缓缓的来到他的胸前握住了颤抖的我的手。
　　“这里怎会不一样？即使你看见的都不一样了，这里也不会不一样的！”
　　我起身背对着他，“可天司大人如何解释现在的这一切？织牧手上的疤痕怎会变成梵天印，他一身的芍药香味现在竟是天司殿内的檀香味。你我皆知他已魂魄归位变回本来的天君睿沧，我一介小小的地仙怎劳天司大人花如此的心思？”
　　“凝音！”
　　我心下坦然，提了裙角择一方似平坦的石面坐下，举目望向我眼前的天神，看的他一阵不舒服，我哑笑，我神力远不及你，心思更不用提，你威严高高在上有何畏惧于我竟这般不坦然！
　　“神君自可说说与小仙，小仙不过愚仙一名反应也不甚灵光，神君肯屈尊与小仙讲个明白，我也算面子不小了！”
　　“凝音！……..”
　　“你要我怎样？”
　　“好！”他颓然一笑也寻个枝杈一撩长袍坐下，我眼见一个突出的枝杈勾住他的一角想必呆会起身定会划破他的长衫。
　　“你问我到底要叫我什么？其实我也不知，可从心底我愿是从前的织牧，愿从来都只是织牧，不曾有过叫做睿沧的时候！不曾有伤你心的那两百年，不曾知你寻我却装作不见、不认识，不曾后来知你受伤昏睡可那时的我却无能为力………”
　　“我从小体弱，勉强成年之时，已是羸弱不堪，母后求父君请天司给我算命数，这在天界是大忌，天君、天后包括一众的天神算自己的命数皆是忌讳，不可开此戒，否则便会有神仙借自己的神力强大为自己该命数。可母后不忍看我就这样夭亡便以死求父君，父君才向天司开口，天司当然不允，谁知母后一急就自己私闯了天司殿，发现这任不足一千年的天司居然是个女神，她就是后来刑天和琼芊的师傅——磐云大仙，你的执桦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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