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不再联络ɑ

　　湿发还在往下滴水。随意的用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压了压发梢，展一只手拎着草鞋，不快不慢的走在大街上，身上的血腥味已经被冲淡了很多。此时天已经是全黑的了，店铺的铁卷门都被拉上关紧，只有一路上星零的灯笼勉强找出了一条宽街的模样。赤脚踩着路面的感觉很不舒服。

　　展的耳尖微微颤了颤，街边树叶的黑影在夜风中模糊发出“沙沙”的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木业的暗部最近好像活跃了些许。

　　皱了皱鼻子。也许这是暗部勤奋工作的表现，但是这样的情况出现在自家门口可不讨人喜欢。绕开了门口睡的香甜的警犬，展纵身一跃翻上了门墙，俯下身子，确定没有惊动什么，才穿上草鞋轻轻跃了下去。

　　在心里暗笑自己出任务出出了毛病，在自己墙上还习惯性的警惕。落地后起身，抬步子准备往里走的展无意识的顿了一下身形，回头望了望。

　　紧闭的厚重的大门，本就是暗色的色系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夜视力极好的展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团扇形的冰冷的家徽，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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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靠里的，是自家的院子。几间房的灯还亮着，其中就有父亲的书房。

　　迅速扫了一眼主卧，灯已经熄了。母亲应该已经歇下了。

　　是父亲还未睡吧，展抿了抿唇。只要任务回来自家院子的长辈还没有歇息就要去问晚安，这是宇智波家的规矩。于是展回房间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把脚擦干净换了一双拖鞋。套了一件短袖，黑色紧身的防水忍裤只是拿毛巾擦了擦便走向了书房。

　　拉开了纸门，果然是父亲坐在软垫上。他的面前铺了纸砚，纸上墨迹还未干，想来是兴起运气了墨法。那劲道十足的“宇智波”好似受不了纸张的舒服欲腾空而舞，跃然于纸上。

　　父亲的字的确是越来越霸气了呢。

　　不过没想到大哥也在。

　　他不久前接到了一个B极的长期任务，理应还在村外才是。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显然不方便问这个问题。看他虽然衣服干净整洁，发上的泥土却未洗干净还带着水迹的模样，想来也是刚到家不久便来了书房。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呢，这么想着，展背过手摸了摸简单束起正及腰的发尾，还有一丝湿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宇智波鼬在展在他身边跪坐下并点了点头后做了同样的回礼，随后目光又胶住了满脸是威严的父亲。

　　“阿展也回来了。”宇智波富岳心情似乎很好，目光不死平日里的严厉冰冷，少有的松了松紧皱的眉头。这让展感到轻松很多。毕竟面对一个平日里就要求严厉的长者是一件很紧张的事情。而对于宇智波富岳，他面对的是让他感到骄傲的子女任务回来，自然会有些感触。年仅十一岁的鼬已是名声鹊起的精英中忍，从七岁从忍校毕业以后，八岁开眼，十岁便成为了一名中忍，是村里村外都知道的天才。而作为开眼极早的展，更是自小被长老团秘密训练，六岁便通过族里试炼直接上报成为一名下忍，如今八岁而已名字却被划进了新进暗部的候选名单，晋升中忍也只是等待任命通知的事情。这如何不让他自豪呢。“最近，过的如何？”

　　展见鼬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平视前方，便知道他应该已经被问过了。于是略微斟酌了一下，开口说：“这次任务虽然是新接触的队友但是十分照顾我，任务效率很高。他们都是很有实力的忍者，让我借鉴到很多有效的战斗方式和策略。第一次接手B级任务觉得的确很吃力但却不是力所不能及的……阿展还会继续努力。”

　　宇智波富岳点了点头，显然算是满意了这样的答复。

　　——“你们，是我的骄傲。”

　　每当听到这句话，展的心都会一凛。

　　只是这一句话，支撑它的背后，是自懂事起无日夜的艰辛。

　　所以格外的惹人珍惜。

　　一时间，相顾无言。灯盏里的蜡烛烛火正旺。

　　“你们都清楚自己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宇智波族长家的长子与长女，木叶耀眼的新星。在家族内部又是宗家昌盛的象征，这是很早就懂了的。即使是被称作“瞬身止水”的分家天才也被这对年龄小的兄妹抢了不少风头。他们是作为木叶新一代忍者质量高的典型，是木叶第一强族宇智波家在忍界里的话题。

　　——“宇智波家的巅峰，有你们才能创造。”

　　这句话听着耳生，展眯了眯眼，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什么，不是疲倦袭来，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很沉闷的压在心头，呼吸有些许的停滞，像是面对某种抉择时的惶恐不安。

　　父亲的心，更早一点的时候，展就有了察觉。

　　因为从不知什么时候起，族里一个个团扇标志被刻在了门柱上，完全抹掉了木叶标志曾经存在的痕迹。这是从小生活在长老院的展看到的。

　　正沉默时，宇智波鼬冷不丁开了口，话题却突然转了：“父亲，佐助学期末家长会。”

　　烛火一斜，气氛被这一句不相干的话搅得有些诡异。

　　被鼬这么一说，本来被有些凝重的气氛搞得懵懵的展像是醒了醒，开始在心里算，好像的确是的。佐助期末应该是考完了，按照书上写忍校的制度应该会上一周的课做期末表现评估，然后就是家长会。

　　“您会去吗。”

　　“什么时候？”宇智波富岳皱起了眉毛，但鼬仿佛没有看见，仍是平淡的语调，“下周末的事，父亲是有时间的吧。”

　　宇智波富岳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一会鼬。鼬垂目，一副态度有礼却显得不恭敬认真的模样。

　　“我知道了。”鼬再次开口打破沉默，双手支地起身，对父亲点了点头离席。

　　“你要去哪里。”宇智波富岳抬高了声音，不怒自威。

　　单手拉开纸门，侧首。鼬的眼睛盯着父亲的眼睛，黑的很深，：“我会去的，父亲繁忙自然不会有时间，是我提的太唐突了。”语罢迈步出了房间，带上了纸门。下一秒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纸门上已经没有了他模糊的剪影。

　　望着门展在心里吹了一个口哨，叛逆期的大哥还真是少见。而且他刚刚离开的速度很快，消失的方向也不是他的房间，很想追上去看一看，莫非大哥去了红灯区？但是随后，展意识到鼬扔了一个烂摊子给自己，因为即使是夏夜微凉，身边的温度也已经低到不正常的地步了。转头偷看父亲，虽表面上没有生气的盛怒，那脸色也不大好了。

　　走为上计。展张了张嘴刚想借口歇息离开，却被父亲扬了扬的手阻止了发声的行使权。展不由得暗暗叫苦，千万别被大哥气着了就顺势拉自己做思想教育促膝长谈阿！挺直了身体，展强打起精神双手支在腿上认真看着父亲。

　　“鼬最近接了什么任务？”这样的问题很好，不是提及一些家事或者是思想，如果都是这类问题应该对话很快就会结束，看来父亲也无意长谈。得出这样的结论展立刻真正有了活力，“从月初接的C级传送任务到刚完成的B级截取情报任务，大哥接的都是出村中长距离的任务，费时较长。”

　　宇智波富岳沉吟了一会儿，“训练场那边呢，他去过吗。”

　　“没有父亲。”展依旧挺的笔直，“人员进入有明确的登记，没有大哥。有的话我有按照父亲的意思让那边送信过来。”

　　房间又安静下来。

　　“你任务也是刚回来，应该也累了，早点回房间歇着吧。”宇智波富岳抬手。

　　烛光中，父亲的脸好像老了很多。有几条细密的皱纹出现在了他的眼角。略显疲惫的父亲看的展心中猛地软了一瞬间。

　　“……请您也早点休息。”展起身，拉开了门。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那样对不起哥哥，况且我也没有说谎。展这么想。

　　因为她在看见父亲的苍老时，强忍住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的确是没有看到大哥，但是，我看到了八咫鸦。”

　　八咫鸦。武人贺茂建角身的化身，有3只脚，颈项上挂着八咫勾玉的神鸟。受天照派遣到人间，解救了因为迷路被困在熊野山中的神武天皇东征军。展记得宇智波鼬非常喜欢这个生物，还画过它的形状。

　　几乎在看见八咫鸦的一瞬间，展就确定了那是鼬的。

　　但是，她踌躇了。

　　次日晨。

　　展打着哈欠耷拉着拖鞋，揉着眼走出了房间。一早就被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给吵醒。此时抬眼看了看院子，果然，勤奋的小佐助正一脸严肃的认着苦无。被弟弟那稚嫩的脸上露出的大哥式表情逗乐了，展从游廊间住上套着的忍具袋里掏了两枚手里剑，看准了佐助又一次对准靶子掷的动作，在他投出的那一刻前后分开射出两枚手里剑。一直正中苦无尖部将它打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另一只立刻跟上轻轻击中尾柄竟然让苦无折回了一定角度稳稳扎进了旁边一个靶子的靶心。

　　佐助猛地转头，见到是展笑吟吟的站在游廊上，小脸上一阵欣喜。“姐姐！”他愉快的喊出声，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不知道是运动过量还是激动的原因，白嫩的小脸笑出了红晕，一双灵动的黑眸清澈纯净，让展稍稍失了神，反应过来已经抱着佐助转了一圈。

　　佐助挣扎着落地，不满的双手抱环看，小大人似的看着展，“我已经长大了，姐姐你别这样玩了。”末了还嫌不够有气势，还加一句，“真是的，说了多少次了。”

　　展忍不住哈哈大笑，伸出食指就给了佐助额头一个爆傈。在他“哎呦”一声破了功要捂住额头前搂过脖子又照着微微泛红的地方亲了一口。“小不点，敢和你姐任性！装什么死正经！”刮了刮佐助的鼻子，展松开已经憋不住要发怒的小狮子，果然佐助气极，跳起来要刮展的鼻子。无奈本身女孩发育就比男孩儿快，更何况有两岁的差距放在那里，知道宇智波美琴提着篮子出现，两个小孩才消停。

　　“妈妈！”佐助一看见是母亲，便放弃了够展鼻子这个明显十分困难的举动，坐在了游廊木质的台阶上、美琴的身边。宇智波美琴将篮子放在了游廊上。嗅觉响当当的展老早就问到了篮子里香甜的奶香，积极地跑了过来，“母亲，日安！我昨夜回来您已经睡了，便未打扰。”说完亲密的凑上去，宇智波美琴温柔的笑着抚了抚展的头发，展眯了眼享受似地哼笑了两声。佐助在另一边看的不高兴了，撇头哼唧一声，小声嘀咕，：“你不也还是装正经。”

　　美琴掀开篮子上盖的布盖，里面是为孩子们精心准备的早点。“佐助很认真呢，这次考得很好。阿展刚回来还不知道吧，佐助这次成绩，是年级第一呢。”美琴笑着说。她有一双深黑却温润如水的眼睛，展很喜欢看母亲的侧脸、听她温声细语的对自己说话的感觉，那让展感觉自己被宠爱着。母亲犹如她盘发时未留意而贴在颈边的发丝。那蜷起的孤独太过于柔美，以至于让人眷恋。

　　一瞬间，展都要嫉妒佐助了，他可以每天都享受着这样的宠爱。

　　“那很好呀。”展双手接过母亲递的一个团子，鼻尖低下闻了闻，有桂花的香味儿，幸福的啃了一口。“最重要的是我们可爱的小佐助没有骄傲，大清早还在刻苦的练习呢！”

　　被打趣的佐助脸又红了起来，狠狠咬了一口团子，故作不在意的仰头看墙哪头的忍猫睡懒觉的样子，半晌，才蚊子似地哼了一句，语速很快，“这，这没什么。哥哥姐姐不是厉害多了……”随即情绪一转，一下子昂扬起来，斗志满满。“不过哥哥有说要教我苦无，我总会赶上你们的！”他想到什么似地转头看展，“但是哥哥老是不得空，他说要教我6支齐发，我现在已经可以一手两支四发全中了！如果姐姐可以教我十发中的话，我就可以下次去给哥哥看了！”

　　“你小子。”接了话头，“在我这学就是为了去大哥那儿显摆阿？太没诚意了，我不干！”六发的确是现在的佐助可以通过努力达到的水准。十发的话可能要再推后一点。因为连发不难，但是齐发想要中的话，每加一对苦无都是一个水准的提升。

　　“你们啊。”美琴笑着摇了摇头。“都快点吃东西，不先解决手头上的事情，不要谈别的东西。”声音柔和，威力却是很大的。两个小孩都深知母亲隐藏的气势，相对吐了吐舌头，嬉笑着抢着牛奶。

　　虽是早晨天气却有些热，没有什么风。几只乌鸦扇着翅膀从墙上飞走了，墙边的竹叶只是被翅膀带出的微风抚动了动便恢复了平静。整个院子传出的都是孩子的欢笑。

　　夏天，已经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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