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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蝶之死
“咻——”
箭矢没入把心,弓在手中垂下。
林默冷然看向一旁之人,“云蝶……死了?”抿上双唇,那个飞舞灵动的女子就这样死了?
“嗯。”卓然也射出一箭,正中靶心。
林默不再吭声。
那一上午的阳光炽烈的让人心寒。
艳殊看着眼前这个淡若云烟的男子,云蝶之事他必已知晓,只是,眼前这幅缓缓而出的渔翁垂钓图却是一派闲适。
难道,云蝶真不是他派出的,亦或是她也和自己一般,只是别人安插在云王府的暗人?
“成了。”放下笔,男子颇为自得地笑了笑,“艳殊,你看如何?”
艳殊回过神,看了这墨迹未干的画,微微一笑。
林默走到院子外,见屋中一对璧人正有说有笑。
男子温文尔雅、淡若烟尘,女子颇有殊色,娇媚温柔。
林默微微垂目,与这样明媚阳光不同,她想到的只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很艰难,只是心中不断回响着那句话,“去大隐山。”
手中满是湿滑的泥土,她挣扎着还在往上爬,在这样疾风暴雨的夜里若不往上走就很容易被滑下的泥沙冲走,毕竟那时的她还太小。
有好几次林默都觉自己撑不下去,泥土的湿腻之气传入鼻中,豆大雨点打在身上,歇一会,又继续去爬。
后来……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将她拉住,不记得了,那时的林默只是十分感激地闭上眼。
“阿默,有事吗?”那人走出的时候,林默已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头,“王爷,师门有命,在下要回去数月。”对外,她从来都是男子打扮。
冷静、沉稳、优雅,一直是外人对她的印象。
眼眸微垂,杨暮淡淡道,“好。”
林默转身离去,没说什么,她不会回头,自然也看不到杨暮那一丝落寞和无措。
云蝶,那个灵动飘影的女子,此生爱慕她追逐她的男子何其之多,然,她偏偏跟了他,死心塌地。
偏生云蝶还是个聪明通透的女子,但凡杨暮能想到的,她都帮他做了,而杨暮想不到的……
一丝黯然,她也为他做了。
若海中浮木,风雨飘零中,还要承受如此惊涛翻滚。
情何以堪?
“你何必如此?”卓然为林默牵了马,看那修长身影翻身上马,他依旧淡淡问道。
林默略作思量,“我不知你所指何事,只是我门中的确传中八百里加急信函,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必须回去。”
卓然看了她,“别怪王爷,他心中很苦。”顿了顿,他还是将心中忧虑说出,“眼下,他能信的人不多,你若有心,就早些回来帮他。”
林默静静听着,待到卓然慢慢松开马缰,她点点头,“我尽力。”手腕一转策马而出。
秋叶红了。
看京郊满山红叶,林默停下马,不似出城时那边急促,
马儿有些不满地原地溜达,不知主人是个什么心思,以往她虽冷冰冰的,倒也是个爽快利落的人。
“别闹。”林默轻轻拍拍自己的宝马,“你在这附近等我,我去去就回。”
马儿自然是不高兴地,然,主人已施展高超的轻功,身形一展,人已翩然而去。
当朝七皇子素来是个吃喝玩乐的主。
此时美人入怀,胭脂花香,他自是享受,然,这样惬意却被一丝看不到的寒气所扰,“真是讨厌啊!”
无奈,只得让美人歌舞全部散去,清冷冷的大厅里走出一个同样清冷的人。
杨逸第一次见她便不住摇头,“可惜可惜,这样好的美人偏偏生了如此冷淡的性子。”却被她冷眼一瞥,闭了嘴。
“你怎么来了?”杨逸笑问着。
“请教七皇子一些事。”
“好说。”
“云蝶葬在何处?”
杨逸手中转着的酒杯微微一滞,不消问,林默也知答案。
“还请七殿下帮忙将她葬了。”林默淡淡道。
杨逸兴趣颇浓,“你也知眼下风声,云蝶刺杀太子未遂,临死前将脏水泼到了二皇子头上,几方都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我若去收尸算是怎么回事?”
林默却道:“七殿下想要成陵古琴,在下可为您寻得。”
杨逸淡淡一笑,“说说还有什么?”
林默摇头,“没了。”
“待成了再说吧。”没有平日玩世不恭的态度,杨逸若有所思地将整杯美酒饮下。
是夜,二皇子信亦被人行刺,所用招数乃是天流派的无影刀法,太子素与该派交往过甚,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数日不眠不休地赶路自是疲惫,然,刚入山道,一道月白色长影让林默的心沉了沉。
“师兄。”下马行礼,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这个丰神玉立的大师兄,林默便会燃起些许敌意,其实,凭心而论这位大师兄对她是最照拂不过的。
淡淡一笑,若山间薄夕,“师妹,你总算回来了。”见林默满是警觉,萧仁安抚地笑了笑,“急着找你回来其实是门中忙不过来,让你搭把手。”这话近乎玩笑,十年一次的天下武道会要在大隐山召开,也不知掌门作何想法,一向低调的他居然会破例答应召开如此盛会。
大隐山作为武林圣地,传说无数,谁人不想进来看看?然,数百年来,大隐山却从未对外敞开过大门,此次开禁,只怕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大师兄行事周全细致,师妹我只需听命就是。”林默淡淡说着,气氛倒是轻松下来。
“走吧。”萧仁拉过马缰,二人缓缓向山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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