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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T市商圈附近一座出了名昂贵的单身电梯公寓里，阵阵呻吟喘息声在顶楼左手的房间响起，愈演愈烈，然后在处于最高点的解脱式呻吟之后，一切嘎然而止。
“你真是一如我记忆中迷人啊。”申顗霖从背后搂着栗昂的腰，嘴唇在栗昂的脖颈间流连。
“呵，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的夸奖？”栗昂背对着申顗霖，扯出一个没有多少笑意的弧度。
“你要是想，我也不反对。”反正于他也无大碍。看着栗昂略显瘦削的肩，申顗霖忽然觉得就这么拥着他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再次感叹了下栗昂的利用价值，申顗霖笑着一张自嘲的脸，收回搂着他的手，起床边穿衣服边说：
“你休息吧，休息好了就可以走了，走的时候帮我把门拉上就好。”
走到门口，申顗霖又回头说：“明天不要忘记去学校，我会一直恭候大驾的。”
话音刚落，就听栗昂一声“切”，随后翻身下床朝申顗霖走去。栗昂伸手一推，随即赤裸着身躯欺了上去，将申顗霖夹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栗昂盯着申顗霖的眼睛，说：“记清楚，是你说的，就算我们上过床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所以，你休想我会听话。你要等是你家的事，与我无关。”说话的栗昂眼神冷漠，气势如虹，床上那如妖精般迷人的神色已悄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栗家少爷的尊贵气势。
二人对视良久，突然申顗霖拉过栗昂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下去，在栗昂的极力挣扎下，申顗霖才放开他。看着栗昂，申顗霖满意的笑了。瞧，这激情似火又奇怪地带点羞涩的表情，床上的栗昂不是又出现了吗？
“呵，我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不过，我想你明天会来的。”申顗霖笑得奸诈，挣脱开栗昂，转身开门出去。
栗昂对着门呆愣了半晌，才忍不住踹了门一脚，声音之大足以证明栗昂对申顗霖的气愤。栗昂恨恨地走回床铺，将身子摔进被窝里，蜷起身子揉着可能已经泛红的脚趾。下次见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一定要把这一脚还给他。
想起那个家伙临走时的笑容，栗昂就气不打一出来，但心里说不出的厌恶感是对谁呢？申顗霖还是自己？真是堕落啊，这么轻易就跟对头又上床了。明天，谁知道呢？他有什么花招就尽管使出来好了，势均力敌才好玩。栗昂翻了个身，皱了皱眉，啧，不是自己的床睡起来还真是不舒服。想了想，栗昂翻身下床，利落的穿好衣服，收拾妥当，出门回家，出门前顺手将一时兴起写的纸条扔在桌上。
M-pub里灯光低糜，阴暗的角落里，申顗霖靠卧在沙发上，身边倚着名妖娆妩媚的女人。
“呦，申少，怎么不见你上次带走的新欢呐？不会这么快就换了吧？”女人的手指在申顗霖身上划啊划，浓妆艳抹的脸埋在忽隐忽现的灯光下，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扯着笑容的嘴角艳红得引人注目。
“呵，”申顗霖伸手在女人丰满的身躯上捏了两把，说：“有你这个旧爱，我怎么可能再另找新欢呢？不过是个一夜情的对象罢了。今天有没有兴趣跟我回家？”栗昂早就走了，那个房子又只剩自己一个人，多寂寞。如此迷人的夜晚，真得很不适合独自一个人守着冷冰冰的床铺。
女人妖冶的笑，说：“怎么，申少的家里没有人在恭候吗？这可不像申少的风格啊。”女人停止了手指划动的动作，无骨般靠在申顗霖怀中。
申顗霖端起酒杯，品了一口，说：“我不过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可能有人等我？”说完，他笑着面对女人，问：“怎么样？陪我回去吧?”说着，申顗霖的嘴唇已贴上了女人的脖颈。
“呵呵，等我去跟他们交代一声。”女人拍拍申顗霖的手，站起身风姿绰约地朝吧台走去。哎，她还是没办法看他寂寞一个人，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却还是要赔上自己。女人，真是愚蠢的动物！
“申大少还真是风流人物，身边的女伴都这么高人一等。”申顗霖坐在沙发上独酌，等着女人回来，却没料到可以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抬眼，果然是栗昂，几个小时不见，他又换了身衣服，随性而狂放，姿态高调，完全没有了在学校时的冷漠傲慢和在床上时的妖媚迷人，唯一不变的是眼神中夹带的挑衅。申顗霖看得还是不够仔细，不然他会发现那抹挑衅之下掩藏着的怒火。
申顗霖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离他不远的沙发上一脸关注的女生，好像有点眼熟。啊，那不是早上在林荫小路上和这小子亲热的女生吗？早上还说得好像跟他真的毫无瓜葛，晚上却可以相伴来夜店，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不可貌相吗？申顗霖摇摇头，有点想笑的意念，但心里慢慢滋生的怒火虽小却又不容忽视。
“你不也一样？怎么，早上在我这还没得到满足，晚上还要在那个小丫头身上尝点甜头？那就去啊，来找我干什么？还是你觉得在我这里更能得到快感？不过，改天吧，你也看到了，我跟她还有场大人的约会。”
就在栗昂准备回击些什么的时候，申顗霖突然单手扶额，一副恍然大悟的做派，说：“瞧我这记性，”说着，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光碟，递给栗昂，说：“这张光碟可千万记得在没人的时候看，希望明天可以在学校看见你。别玩太晚，小心身体，明天还要上课，可别迟到哦。”
“你……”
“申少，看来你的新欢找上门了啊，那我这个旧爱是不是可以退场了？”妖冶的女人摇着水蛇腰，落座在申顗霖身边，如软体动物般挂在申顗霖身上。
“他可是堂堂栗家独子，来约会的，小心别说错话。”申顗霖淡淡地笑，无视栗昂快要喷火的眼睛，拉着女人站起身。在经过栗昂身边时，申顗霖在他的耳边轻落了一句“明天见”。
捏紧了手中的光盘，栗昂注视着方才二人相依相偎坐着的地方，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回到座位，看着对面女生脸上刻意装出来的妖冶风情，栗昂突然没了一开始答应跟她出来时的猎艳心情。想着口袋里的光盘，栗昂看着女孩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初时感兴趣的光芒，淡淡地说：“我先回去了，稍后司机会送你回去。”说完，丝毫不理会女孩急切的呼唤，径自出了门。
回到家，栗昂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迫不及待地开始放映光盘。
“Shit!”刚看了一会，栗昂就忍不住咒骂出声，气急败坏地拨通申顗霖的电话。
“这么快就打电话给我了？我还以为会再晚一点，有约会不是吗？”电话彼端，申顗霖懒洋洋的声音慢条斯理。
“混蛋，少废话，母带在哪里？”看着电脑上依然播放着的A级画面，栗昂的怒火迅速飙升。
“当然在我这里，不过，你确定要现在和我谈吗？”申顗霖话音刚落，几声压抑着的女人的喘息声清晰地传入栗昂的耳朵。
“该死。明天我会准时出现在学校，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栗昂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但是，看着电脑屏幕里他和申顗霖相互纠缠、抵死缠绵的画面，他忽然分不清自己的气愤是来自于申顗霖近似敲诈的手段，是光盘里的内容，还是那几声女人的喘息。
电话的另一边，申顗霖挂了电话，立即翻身压在了女人身上。栗昂并没有因为给他打电话而刻意关小电脑声音，他在电话这边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与栗昂毫不压抑的喘息与呻吟，冷清的感官在那一刻竟然立即兴奋了起来，血液立时沸腾，身体下意识靠向身边，寻找宣泄的出口。
“你刚才感觉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比以往似乎要兴奋。是因为电话里的那个人吗？”女人颇有自知之明，申顗霖和她在一起时，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
“呵，你想太多了。很晚了，休息吧，我明天早上还要上课。”最主要的是，明天还要应付一个难缠的小鬼。
想到第二天可以见到那个脾气暴躁却又无比寂寞的孩子，申顗霖的心情似乎好的过分，竟然没有对女人的逾矩多做责难，反而按耐不住愉悦的心情，微扬着嘴角坠入梦乡，有史以来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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