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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一章
“算我求你了…艾斯，求你别死！”
“别给我说蠢话了，在考虑我之前先好好想想你自己吧！明明比我弱这么多！！！”一拳打在路飞的头上。
“听好了，给我记住了，路飞，我不会死！！！”如宣誓般庄重。
“……嗯……”路飞紧紧地抱住头上的草帽，哽咽着应道。
过往的一切此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我就快要死了吧。
看向满身是伤的路飞，“白痴，你为什么要来？”仅仅一句话就好像要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一样，胸膛被刺穿了吧，我捂着胸口，鲜血顺着狰狞的血洞穿过指缝，那鲜血的温热如幻觉般转眼就会逝去吧。
“艾斯——你不要死啊！！！”借着路飞的力勉强站着，咳出一口鲜血，“咳咳……路飞…看来我没法坚守对你的承诺了。”
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悲惨，我努力睁开眼睛，路飞瞪大了眼，嘴角还流着血，脸上、身上无处不是伤痕。
白痴，我是哥哥啊！怎么可以让你来救我！
这一世，只做你的哥哥，来生，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许你一辈子，永远不会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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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你憨傻纯真的笑容，一回头就能看到你欢腾的身影；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你挂着鼻涕眼泪的蠢样，一训斥就立刻抿嘴不哭的倔强模样；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存在变得有了意义……
我是臭名昭著的海贼王羅傑的儿子，那个被成为“鬼”的男子，对于他的认识只在与酒吧里人们的议论，他凶暴、性急而又任性，是个让海军头疼的存在，他永远只存在于我的幻想之中。
‘如果罗杰有孩子的话那会很困扰吧，那家伙的出生也好生存也好都是无法原谅的，他是“鬼”。’是的，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命运似乎就已经被认定了，是无法被原谅的，因为我是“鬼之子”。
但是为什么突然想要认真的过活，突然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突然想要变得更强、更强。
“你为什么不老实招供，他们可是海贼，不管女人还是小孩他们都下得了手，你知不知道！！！”
还记得你被布尔詹姆的手下抓住严刑拷打也不肯透露我和薩波藏宝藏的地点，明明才只有7岁，被打得遍体鳞伤也没有招供，明明那样弱小，明明是个爱哭鬼……
“如果我出卖了你，你就不会和我做朋友了。”还记得当时你抽噎着说道，稚嫩的声音含着浓浓的鼻音，有些委屈，有些怯懦。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和我做朋友，连命都可以不要吗？”我大叫着，掩饰内心的惊讶与触动。
你是白痴吗？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我是鬼之子，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就算这样你还要和我做朋友吗？
小小的，明明还受了重伤的你却毫不退缩地向我吼道：“因为我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如果不追着你的话我就会变成一个人的……只有一个人的话比痛苦还要难受！！”说道后面渐渐没了底气，怯怯地用肿的发红的眼睛看着我，是在怕我拒绝你的依靠吗？
我不说话，侧过身避开你乞求的眼神，‘如果罗杰有孩子的话那会很困扰吧，那家伙的出生也好生存也好都是无法原谅的，他是“鬼”。’那挥之不去的话又回荡在我的脑海，我不确定同时也带着卑微怯懦的心。
“我在你就不难受了吗？我不在……你就会很困扰吗？”
“嗯。”没有任何迟疑。
“你希望我……活着吗？”
“那当然！”这一次是直接向我大喊道。
看向你因为不被信任有些不满的眼神，心底在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抑制不住地向外涌，迫不及待地好像要冲出躯壳一般。
“是吗？”我挠挠头，故意装作一脸嫌恶，“但是我不喜欢像你这样爱撒娇的家伙啊！”
“我才不会撒娇呢！我很强的！”焦急地从地上爬起来反驳我的话，握紧拳头，挑衅地挥向我，那一刻很想笑，但是这幸福来的似乎太快，快到有些不真实。
那一年，我10岁，你7岁，那一年我的生命因为你有了存在的意义，我的身后是你，那个总是不服地叫嚣着到了10岁一定会比我还强，一定不会哭的爱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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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路飞只是依靠我一个人的，也只能依靠着我……
“橡胶橡胶枪——”伸长的手臂砸到地上反弹起来又砸在自己的脸上，恨铁不成钢地毫不留情地跳起来双脚踹到他的脸上。
“所以我说，你橡胶恶魔果实的能力根本不是用来战斗的。”
路飞不甘心地爬起来，“闭嘴，烦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见识到橡胶果实的厉害。”这是那时候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路飞永远是不甘心的叫嚣，我永远扮演那个嘴巴恶毒的坏哥哥。
“路飞，干的不错嘛，你的手臂比起昨天要伸得更长了哦！艾斯，那么接下来和我一决高下吧。”
而薩波却总是挂着宠溺的笑摸摸路飞的头，路飞很受用地手臂抱着头，得意地看着我。
“薩波，你不能总是这样宠着路飞。”那样只会让他永远无法变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有什么关系，有我在就好了。”薩波眼神很认真地看着我，像是在宣誓一般。
当时的我只能愣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路飞肆无忌惮的笑和薩波意味深长的笑，那一刻，我好像被隔离在两人之外。
路飞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而我也不再是他的唯一了！！！
“你们知道吗？只要喝了交杯酒就能成为“兄弟”了，虽然在成为海贼的那刻说不定不能成为同伴，但是我们三个人的羁绊会是以“兄弟”相连！无论在何处做任何事，都无法剪断这个羁绊！”怕什么会从身边溜走一样，我要用兄弟之名将他牢牢的困在身边，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抚平那颗不安定的心。
喝完交杯酒的那晚，路飞挺着吃的滚圆的肚子躺在地上睡觉，我透过火光看着薩波，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薩波只是笑笑，身子后仰，躺在路飞的身边，久久才幽幽地问道：“艾斯，你和我谁是哥哥呢？”
日子一如既往地过，薩波也一如既往地宠着路飞，路飞那个笨蛋还是没有一点进步，而我却在苦恼着似乎就要失去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是绝对和路飞有关。
薩波还没有得到我的答案，就被他的贵族爸爸抓走了，以我们的命为要挟条件，薩波妥协了，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弱小，那一刻想着自己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
“艾斯，路飞那家伙还很弱，虽然是个爱哭鬼，但他依然是我们的弟弟，他就拜托你了。”
我以为薩波会幸福，但直到收到他出海时被杀死的消息后，我才知道他并不幸福，没有我们，他要怎样才会幸福，我应该把他夺回来的，不管什么理由！
我为什么没有拼死去救他，是因为力量的弱小还是什么，说不出，但内心却没有一刻不在唾弃自己，我是因为什么啊，失去了自己的兄弟。
路飞消沉了好久，哭累了就睡，醒来继续哭，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草帽，像是抓着了什么支柱一样。
“算我求你了，艾斯，你别死哦！”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还是那个爱哭鬼啊！
“别给我说蠢话了，在考虑我之前先好好想想你自己吧！明明比我弱这么多！”路飞不说话，只是独自隐忍着抽噎着。
“听好了，给我记住了，路飞，我不会死！！！”
“……嗯……”
“薩波把你托付给我了，这是约定，我绝对不会死的！留下像你这样爱哭虫弟弟，我怎么死啊！”
“嗯嗯……嗯嗯……！！”不再掩饰泪水，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嚎啕大哭。
爱哭鬼，只有这一次让你尽情的哭，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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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薩波的日子里，路飞的脸上少了笑容，认真努力地想让自己变得更强，但是那份努力中总多了分无可挽回的遗憾，我的心里也莫名的有些烦躁。
“笨蛋，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还没有长进。”
“啰嗦，我已经在努力进步了。”日子还是那样吵吵闹闹。
争得面红耳赤的路飞突然停下来，望着薩波常常站立的地方，“薩波是个多么温柔的哥哥啊……”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句话是如何刺痛了我的心，他不会知道，因为他笨，因为我傻。
“怎么，你是说我死掉比较好吗！？”
陷入冷战的我们各自搭建木屋，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国度。路飞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慢慢独立起来，他是想离开我了吧！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愤怒，你说你只能依靠我了，你说你想要我活下去，你说没有我会感到困扰，这一切只是你小时候随便说说的吗？
不再一起去采购食物，虽然在同样的时间走到同样的地点，但是我不想动，靠在树上，看着路飞没有到底要如何独立，就像个赌气的任性的孩子，但我确实也只是个孩子。
因为我的任性，路飞被熊袭击了，抱着昏迷的路飞，第一次哭了。
对不起，路飞！对不起！蜷缩在角落里，看着绑着绷带昏睡的路飞，我抱着头，但仍是无法抑制悔恨的泪水，要是连路飞都离开了，我该怎么办？笨蛋，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路飞的恢复力很惊人，第二天嚷着要去报仇，我没有阻拦他，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走开，不要跟着我。”
“我帮你报仇。”你还太弱了，身上还有伤。
“不要，这是我路飞国的事，跟你艾斯国没关系。”
“有关系，我加入你的国家不就行了吗？”害怕被拒绝，我忙冲到他的面前，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
“哦？”他扬起贴着纱布的下巴，口齿还有些不清，“那你属于我咯，以后可要听我的命令。”
“嗯。”说好了，我——属于你！你和我之间有比兄弟还要牢固的羁绊，所以别想要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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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像要被抽干了一样，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沙在慢慢流逝。
路飞，你说人有来世吗？若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做你的哥哥，这辈子，也只能做你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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