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而亡　六道骸X泽田纲吉

　　3.葬礼

　　接下那个任务之后彭格列飘忽不定的雾之守护者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包括库洛姆。对此彭格列没有任何表示。有一次泽田纲吉和里包恩喝下午茶的时候，里包恩稍稍地提起了一下。
　　“六道骸好像很久没有出现了呢。”
　　“是啊，不过他就是这样的嘛。”
　　“纲，不得不说，你对他未免太放心了吧。”
　　“呃……？”泽田纲吉有点疑惑，随后他也就想通了，“的确，说回来他暂时还不能夺取我的身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彭格列这一代的六个守护者，除了六道骸和蓝波之外，都是泽田纲吉的同一辈分的人，世川了平太过一跟筋，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炼历太少，云雀恭弥孤傲且难以亲近，这样说来，最值得托付信任的人倒是落到了天天念着要夺取彭格列身体的六道骸的头上，雾守轮回了六世，见识经历自然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多，对事也相对从容有余。蓝波？蓝波还是个小孩子呢。

　　泽田纲吉偶尔会想，六道骸究竟有没有去完成那个任务？
　　——XANXUS，斯库瓦罗，瓦里安里最大最危险的钉子，一个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彭格列十世，一个对前者彻底的忠诚。早在泽田纲吉还年少的时候，泽田家光和里包恩就已经计划过铲掉他们，但是无奈于九代首领的坚持和情分，到了今天，前任现任门外顾问，摇篮事件之后惶惶终日的长老们，终于可以不用顾忌。
　　泽田纲吉能为瓦里安找一百个理由，里包恩就能找一千个理由把他的学生驳斥到一语不发：彭格列是一体的，但是XANXUS从不认为你能代表彭格列，他曾试过取而代之，联合切贝罗——摇篮事件是一例，如果那时候是年少轻狂，那么后来的指环争夺呢？
　　就算首领是家族里的无上的权威，可是也要遵循一些东西的。
　　XANXUS不是傻子，其中的暗涌怎么会不知道，瓦里安低调了不少，彭格列还是照样地给瓦里安任务。
　　某天他收到瓦里安首领在执行任务失手被杀的消息后，他知道六道骸还是顺利完成任务了。
　　“真是让人沉痛。”连尸体都不能要回来，狱寺隼人皱着眉头汇报的时候说：“十代首领，你希望下一任瓦里安的首领是谁呢？”未来的局势可能更不稳定了。
　　“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斯库瓦罗吧。”泽田纲吉摸了摸下巴，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他惋惜地问，“真的已经确认了吗？”
　　“……是的。”
　　“现再说下一任首领有点早了……你给我传一份文件给瓦里安，我希望这个葬礼能盛大……XANXUS毕竟是瓦里安的首领。”
　　“好的，十代首领，我一定做到，不过，您觉得他们会接受您的建议吗？”狱寺隼人毕恭毕敬地问，他把手上的报告递上去。
　　泽田纲吉打开报告，扫了几眼就放下了，他看起来伤心又有点疲惫：“不管怎么都好，隼人，和我一起出席吧。”
　　“如您所愿。”

　　骸……你做得很好……很好……好极了。
　　看到银灰色的男人走出办公室，泽田纲吉才放下他的伪装。他的眼睛在他继承那天迅速地老去，彭格列十世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是他的眼睛让人觉得苍老，泽田纲吉想，以前他总觉得九代爷爷的眼睛深沉，原来这都是有一个家族在加压。
　　轻轻地按压着太阳穴，他闭着眼睛休息了几分钟，然后打了个电话。
　　“抱歉，罗琳娜，这个周末不行了……我必须出席一个仪式……好的，好的……”
　　彭格列十世的声音一直很温柔。

　　出席完XANXUS的葬礼那晚泽田纲吉在梦中见到了六道骸。那是由六道之力制作的幻境：蓝天白云，碧树绿草，还有一个澄澈的湖，鸟儿吱吱喳喳飞上天，太阳光明媚温暖。多么美丽，可惜无论有多美丽，那都是假的。
　　泽田纲吉盘着腿在湖边坐了一小会，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湖水里的倒影出奇地年轻。
　　“彭格列。”六道骸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后。
　　“骸，果然是你，我还觉得这个梦怎么这么眼熟……”
　　“KUFUFU。”六道骸也坐下，“这个任务的完成度你还满意吧？”
　　彭格列眨了眨眼睛，过了两三秒钟之后他才说：“很满意。”
　　“很盛大的葬礼，很多古老的家族都去出席了，没想到XANXUS的影响力那么大。”所以除掉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这个葬礼有你的意思在内吧。”
　　“嗯，下一任首领我希望是斯库瓦罗。”
　　“哦？”六道骸挑起一边的眉毛，“斯贝尔比家族一直受彭格列的庇护，没想到你还是不放心啊。”
　　“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要做的始终要做……很感谢你，骸。”
　　“KUFUFU。”六道骸笑了一下，他勾起嘴角，一直盯着棕发青年，“我不是为了帮你什么的，消灭黑手党本来就要这样，我也的确有益处。”
　　“——况且，我也不介意背负上一分罪了。”反正已经够多了，没差再多一下。

　　“对了，骸，我要结婚了。”泽田纲吉想起了一件还算是重要的事，他随口告诉了六道骸，他也知道六道骸不会放到心上。
　　“你难道期望我出席你的婚礼吗？黑手党教父的婚礼？一定盛大无比。”
　　“不……我只是，告诉你而已。”纲吉摇摇头，他又看到了湖水里面年轻的少年，觉得有趣，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水中的少年也在摸着自己的脸，他问，“为什么我会这么年轻？”
　　六道骸此时那种温柔的目光简直都要让他不敢直视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因为我比较喜欢，少年时候的你啊，KUFUFU~”
　　那时候的你，懦弱，胆小，敏感，单纯，天真，迟钝，的模样。

　　你是黑手党教父，而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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