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小无拆

作者: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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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9 章


      朝会持续了一整天,最终,在三公主舌灿莲花和东将军厚颜舍耻的配合之下,明越科举的大门,终于向世间女子敞开。

      哦对,“东将军”这个名头现在归风头正盛的东嫤了,他爹以后叫镇国将军。

      当然,也有没辩赢三公主的朝臣想膈应人,故意喊东磬海“东大将军”,喊东嫤“东小将军”,东嫤自己是无所谓,反正是跟她爹一大一小,何况在谯姶那儿听惯了,但熟悉的人这样喊她算爱称,不熟悉的人故意这么喊就怀了恶意,因此那同僚让东磬海呵斥了一顿,过后再不敢放肆。

      下了朝,满面春风的人还打算去找逯儿,结果被亲爹薅着领子就拎回了家,家里还有一场血雨腥风在等着她。

      “你这死孩子,就连去西南的消息都是逯儿带回来的,有什么打算也不知道提前跟家里说,翅膀硬了学会先斩后奏了,现在倒好,带一身伤回来!”

      祝妍在大街上从东嫤趔趄那一下的反应,就知道这崽子必定是受了重伤,东嫤上山习武那几年根骨练得如何她再清楚不过,若只是伤在皮肉又怎么可能迎面被推一下就站不稳。

      “你自己说,伤着哪儿了,怎么伤的?”

      东嫤眼看娘亲发火,连爹爹都不敢劝的,于是以退为进,先装一手,捂着胸口状似孱弱道:“要不,先让我坐下来再说?”

      就算气急了,疼女儿的人也不至于不顾伤情让她站着挨训,但心头气恼难消,伸腿勾了张椅子踹到东嫤腿边。

      东嫤做戏做全套,被椅子绊了下腿还要“嗷”一声,歪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坐了,打算从久远一点的地方说起,好过渡一下。

      “其实,是有原因的,越……呃,三公主消息灵通,说西南那边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我就想着机不可失嘛,所以没跟着回来,直接去了西南。”

      东嫤脑筋转飞快,想办法编出一个合乎情理又不至于泄露谋划的理由,为免被挑漏洞,还打出一手先发制人。

      “我后来不是写了信回来说这事儿嘛!又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

      说到后面,顶着祝妍火冒三丈的一双怒眼,底气渐渐不足,声量也矮了下去,想唤起母亲的怜爱又装模做样咳了两声。

      祝妍哪里听不出来,气都不是打肺里咳出来的,打嗓子眼儿里干咳出来,这崽子耍心眼儿,装呢!

      “我问你伤在哪儿,怎么伤的?”

      问话越简短,怒火越旺盛,何况这还是第二遍,重复就代表着严肃,东嫤是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坐正。

      “当时情急,伤在胸口,不过没损伤心脉,我避开了,”说到这儿还堆起笑讨赏,看祝妍面上没有丝毫松动,又自觉没趣,尴尬着继续找补,“其实也不严重,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因女儿幼时那一回长了教训不打算插手训人的东磬海站在一边,看这崽子在这儿避重就轻打马虎眼儿,立马拆穿。

      “呵,咱东大小姐多仁义,为救西南新任蜀王舍生取义,被一枪贯穿……”

      听到这儿祝妍立马就站起来了。

      东磬海还在添乱:“差点儿就折在西南,你娘、你爹我、你奶奶差点儿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换你一句‘不严重’,东大小姐是因为胸口豁洞才这么豁达吧?”

      东嫤眼看娘亲气势汹汹就冲自己来了,一个劲往椅背上缩,连连摆手争辩:“不是不是,我没想送死,只是当时情急!这伤只是看着吓唬人,江笠阳都说我恢复得很好,没事了!”

      东磬海在官场浸淫久了,倒是跟那群文臣吵架学了点儿阴阳怪气的本事,有点儿招都往自家姑娘身上使,怎么拱火怎么来。

      “不见得吧,今天不是在朝上咳了一天?刚才还在咳呢,站都站不稳。”

      东嫤听出来亲爹是不能自己教训人所以勉力拱火,怪不得回来的马车上一言不发呢!恼得底气都足了几分,虽然人还是紧紧贴着椅背,不过被娘亲捏着腕搭脉还有余力冲东磬海抱怨。

      “爹爹怎么这样!”抱怨完转回来跟祝妍捏着嗓子撒娇,“娘亲,你别听爹爹夸张,我咳嗽都是装的!”

      东磬海等的就是她这句呢,扬声道:“那你怎么还好意思坐着?”

      东嫤噌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祝妍搭过脉还是不放心,拉着东嫤就往内室去,要仔细看看伤口如何,边拉扯边训斥:“你给我进来,等看完伤再收拾你!”

      拱火成功的人在外面咂咂嘴总算满意,这臭丫头不知道爹娘有多担心,轻松放过必然又不长记性!东磬海“功成身退”也不在外面等了,毕竟还有老太太要安抚呢,遂跨出门,给女儿收拾烂摊子去了。

      最后,东嫤喜提禁足一个月。

      反正就职又不急,期间将府硬是闭门谢客、严防死守,没让任何人进府探望,毕竟东嫤出门就是为了见友,要是在家也能跟友人见面,那禁足就没有意义。

      越明鸥要来走动被东磬海婉拒了,江笠阳给配的药有家丁去取,谢绝探视期间,别说是逯儿了,就连傅孟嫣问起,祝妍都没松口,甚至连关多久都没给信儿。

      毕竟东大小姐有前科,她现在翅膀硬了翻墙更是不在话下,说不定关一个月不够呢!这一个月祝妍也没出门,就为了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她,也为了亲眼确认女儿身子骨恢复以安心,睡觉都是母女俩睡在一张床上。

      这一个月对东嫤来说异常难熬,但她不敢有半点怨言,还着人去提醒逯儿千万别偷偷探视,生怕让祝妍逮到再加码,硬是自己熬了过来。

      到可以出府的这天,别提心情有多舒畅,冲对街就去找逯儿,可惜卜逯儿被郡主邀走了,毕竟赚钱也重要,还有飞鸢阁和争渡宫要养。

      想起来自己还剩最后一副药没喝,转头又打算去找江笠阳,嘱咐家丁不必再去取,自己去让江笠阳现煮,顺道的事儿,喝完再去找逯儿不迟!

      东嫤到悬济医馆的时候辰时还未过,听家丁说自己的药都是江笠阳拿方子现配的,算时间江笠阳应该也正在前面忙,于是从来都是走后门的人罕见地走正门进去了。

      东嫤进门就喊:“江笠阳!”

      “东小姐来了,”喊出去的名字没人应,和东嫤打招呼的是医馆里当值的医师,“来拿药吗?”

      “对呀,早!”东嫤和那医师打了招呼,又问,“江笠阳不在?”

      “江医师在后院呢,你的方子我们都知道,现在给你抓。”

      “多谢,你包好我直接拿去后院现煮,免得江笠阳多跑一趟。”

      “东小姐客气,稍等。”

      东嫤转一圈没看见神医婆婆,接着问,“怎么没看见神医婆婆,也在后院吗?”

      “前辈去郊外采药了,说要活动活动筋骨。”

      “去的地方不危险吧?”

      “东小姐放心,还有其他医师随行护着呢!”

      “怪了,江笠阳怎么没亲自去护?”

      “三公主来看眼睛,江医师走不开。”

      这样啊,那就解释得通了。抓药的医师手熟,做事情利索,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就已经抓好药包起来了,东嫤谢过后,拎着就往后院去。

      医馆里头要避光存放药材,屋子造得深,外头再烈的阳光也照不进来,穿过狭长昏暗的廊道,才能看到连接后院的门。

      门外亮堂堂的,骄阳热烈地晒满了整个院子,从门口望出去,就能看见江医师正身处那片眩目的日光中,坐着不知在忙什么,浑身好似也透出一点金灿灿的光晕来。

      东嫤手上甩着药包,打算悄悄走近去吓江笠阳一跳,却在看到江笠阳转头,任由旁边伸出的那只手来摸她下巴,迫她抬起头去迎接靠近的时候,脚下一顿。

      她看到了什么?

      越明鸥弯腰出现在门框里,两个人噙着笑,碰到鼻尖也没停,江笠阳嫌叆叇碍事,伸手去往上挑了,越明鸥任她动作,手指摸上江笠阳的耳朵,捧起脸来,贴了上去。

      两个人在做什么?

      从小在女孩子堆里长大,没对情爱提起过兴趣的人,长这么大只在西南看喜姐和顾丛屿这样过,当时那两人一触即分,发现被自己撞见还闹了好大的红脸。

      但眼前这两人不仅没有一触即分,还贴得更紧了,越明鸥俯身吻得更深,江笠阳被迫后仰,伸长了脖子在接,向后仰身形不稳,于是双臂上抚,手指扣在越明鸥颈后。

      两个人就这样沐浴在同一片灿烂而热烈的日光之中。

      从震惊中回神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她们在做什么了,觉得此刻不应该打扰,于是转身就又穿过昏暗的廊道,走回了医馆正门。

      方才抓药的医师看到东嫤去而复返,还以为是自己抓错了药,问得惶恐:“东小姐,可是药有什么问题?”

      “没有,别说我来过!”

      东嫤说完头也不回就冲了出去,走在大街上,脑子里还在不停回想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哇——

      江笠阳和越明鸥!她们为什么?喜姐跟顾丛屿是两情相悦、互诉衷肠,难不成她俩也……

      哇!真的假的,在西南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俩人明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俩什么时候?

      嘶,不过自己又不是没有眼力见,看顾丛屿对喜姐都看出来了,没道理看更熟悉的人还看不出来。

      想想俩人都是女子,女孩子嘛,天然亲近,更何况还是知交,更亲昵也正常,师姐们一高兴还互相嘬脸亲得嘣儿嘣儿响呢!

      她幼时嫌弃给躲了,所以不甚明白,这么说来……或许是,知交之间……

      那!

      不行不行不行,这不对。

      脑子里重复闪回的画面里,莫名其妙就换了人,东嫤摇摇头,闷头将步子迈得更大,打算将因刺激而产生的莫名其妙又荒唐至极的联想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对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

      沉浸在羞恼之中的人猛一抬头,才看见是顾丛屿在面前问话。

      “你怎么在这儿?”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我回去之前出来逛逛怎么了,”顾丛屿说完还要追问,“你在想什么呢,什么不对?”

      东嫤方才闷头走,没注意周边景致,被顾丛屿一打岔才回过神,转一圈发现自己下意识就往飞鸢阁来了。

      门口有影卫看见人,打了招呼就要去报逯儿,因方才的联想而莫名心虚的人赶紧几步追上去将人拉回来。

      “我跟顾丛屿还有公事要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先别打搅逯儿了,免得她等。”

      “那嫤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呃,”东嫤想着自己要是看到逯儿,脑子估计又要不听指挥瞎转,今天要不还是不见为好,“不一定,可能今天都没……”

      影卫听了,语气里难掩惋惜道:“嫤姑娘禁足这么久,逯姑娘也等得着急呢。”

      啊,对,自回京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面,自己熬这一个月都熬得这么辛苦,那逯儿肯定……

      “那,那我忙完了就来!”

      “逯姑娘跟郡主那边也快忙完了,嫤姑娘和顾将军要是谈得久,不如留个地点我记下,一会儿逯姑娘得了闲还能找去!”

      本来就没有目的地,哪能留什么地点呢,东嫤正想去哪儿好,没防住顾丛屿开口添乱。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

      东嫤眼疾手快,回身就将手里的药包往顾丛屿脸上一砸。

      “现在!”

      “啊!”

      顾丛屿被砸还不忘伸手接住药包,东嫤回头给影卫囫囵报了个地点,转身就把顾丛屿推走了,生怕此人没眼力见儿给自己整露馅儿。

      待到了地方,顾丛屿拎着药包,不明所以地问:“你是有啥公事要跟我谈,西南那边不是不用你再去了吗?”

      东嫤直直盯着顾丛屿的眼睛,直把人盯得心里发毛。

      她想问问过来人,“情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又觉得凭顾丛屿这笨嘴估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然这人也不会跟喜凤栖磨了那么久才互通心意。

      但眼下又没别的地方能解自己的急惑,于是换了个法子探究。

      “你跟喜姐,将来有什么打算?”

      此话一出,果见顾丛屿眼睛一张,旋即红晕上脸,接着眼皮又耷拉下去,回话都回得扭扭捏捏。

      “你,我,唉,告诉你也无妨,我打算……”

      东嫤压根儿没听,只是盯着顾丛屿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到底是哪里不寻常。

      顾丛屿脸上布满了羞赧又兴奋的红光,一说起心上人话匣子就关不住,一口气说了好多,饶是借神色解惑的人都不得不在絮叨中回神,将他的打算听了进去。

      卜逯儿找来的时候,正看见东嫤面对顾丛屿哈哈大笑,顾将军手里拎着东嫤的药包,低着头满脸通红,不知在说些什么。

      因之前从哥哥那儿听闻的“志趣相投”的假设而心中警铃大作的人,悄悄躲在了柳树后。

      顾丛屿声音都因羞窘变哑了,用不寻常的声线袒露心声:“我打算,回去打点完戍边营,就……上门提亲。”

      东嫤似乎很赞同,笑得爽朗:“好啊!到时候会宴请营里的婶子不?我当初受她们照顾,回来得匆忙,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她们也聚聚。”

      “知道你记挂她们,将军成亲当然是整个西南大营的人都得一起高兴,你只管期待吧!”

      “哈哈哈,那行,可别让我等太久!”

      那边两人还在说话,裹着暑热的风也不懂事,把两人愉快的欢笑声全往柳条里吹,可卜逯儿耳朵里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中嗡鸣只剩下那句“提亲”。

      原来,阿嫤也会拿“公事”遮羞,还以为有机会表明心迹的。

      回想阿嫤回京那天与自己在大街上相拥而泣,私心以为她和自己一样,都对彼此无比珍惜,或许当真如纳仁所说,只是差一个人捅破窗户纸。

      她不想错失这个机会,既然是自己先明白过来,就由自己来捅破这层窗户纸也好,谁知道妍姨把人锁府里关了一个月。

      卜逯儿突然有点感谢祝妍将东嫤关在家里,如果是重逢当晚,在对东嫤吐露真心的时候,听到她说要成亲的话,还真不知道自己会表现得如何狼狈。

      心像豁了口,柳条里窜来的风钻得人心凉,努力整理情绪的人看着自己带来的茶糕,没忍住,到底还是伸手捏碎了。

      那便守着知交的身份罢,至少还能与阿嫤亲近。

      耳边风也没停,愉快的欢笑却似乎已经停了,接着熟悉的声音就来搅乱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神。

      “逯儿,怎么在这儿躲着?”

      卜逯儿一转头,对上了笑意未减的那双点漆星瞳,心里为这笑意不是因自己而起难过,哑声问:“顾将军呢?”

      从来都以笑貌面对逯儿的人,听出声音不对,先是担忧:“嗓子怎么哑了?”

      “许是乍一开口,没事。”

      听到她声音恢复正常的人还不是很放心,将装茶糕的挎篮接到自己手臂,催着要带人回去喝水,又想起来方才逯儿问的话自己还没答,于是又接上了话茬。

      “顾丛屿军营里有事,先回去了,”东嫤方才已经整理好思绪,此时面对逯儿也坦然,注意到她手上的碎屑,问她,“带绢帕了吗?”

      卜逯儿点点头摸出来,东嫤接过去就给她擦手,边擦还边调侃:“是等得无聊了,还捏糕饼玩儿呢,茶糕软捏着舒服?”

      深知自己不可能坦然对东嫤道出祝福的人,问过一句就再没法儿继续问了,此时被握着手,心里又特别委屈。

      怎么能用无心之举这么欺负人呢?

      卜逯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摇摇头没应,看到东嫤将药包也放进篮子里,想起来,自己是因为从江笠阳那儿听说东嫤抱怨药喝多了反胃,才准备了茶糕给她解腻。

      于是趁东嫤将捏碎的茶糕丢进嘴的间隙抬头问:“是不是误了吃药的时辰了?”

      “啊,我本来打算让江笠阳给我现煮来着,打了岔没来得及。”东嫤把碎屑都往自己嘴里塞了,想着逯儿带来的不能浪费。

      卜逯儿以为是与顾丛屿相谈的事打了岔,不敢细问,知道服药耽搁不得,拉着人就往悬济医馆走,还劝说最后一副药,忍忍便过了。

      东嫤被牵着与逯儿并肩而行,想着那俩总不能到现在还不分开,于是也没说什么,只管往永宁巷去。

      进了医馆后院,果见那俩人规规矩矩的。看样子越明鸥已经敷完眼睛,江笠阳正给收尾。

      卜逯儿进门打了招呼,说了煮药的事,江笠阳接了药包就去准备,以为是家丁取回去又被东嫤拿来劳烦人,越明鸥结束闭目养神,眼睛跟着煮药的人追。

      东嫤罕见地没跟江笠阳耍嘴皮,眼珠子滴溜转,探究的目光在越明鸥和江笠阳脸上逡巡。

      她就说嘛!

      顾丛屿提起喜姐,脸就像燃着的炭,跟自己说打算的时候从头红到尾,眼前这俩人看起来平静得很,所以这情感应当还是不一样的。

      不是“情爱”,那就真的是知交之间过于亲昵了些,所以自己因此受到启发产生的联想其实也不是什么羞人的事情。

      没觉得自己想岔了的人,眼睛瞅瞅越明鸥,看到她看向江笠阳的眼神特别柔和,一点都不像平时端着公主架子时那般锐利;再瞅瞅江笠阳,看到她回望越明鸥时匆匆一瞥,似乎带了一点嗔怪。

      要说是知交之间的亲昵,又好像不是那么清白,看向彼此的眼神里有一点缱绻、一点期待,还有一点亮闪闪的欣喜。

      刚刚松了口气的人又产生了困惑,到底有没有“情爱”啊?这俩人干嘛把关系搞得这么复杂!

      “阿嫤。”

      “嗯?”想得出神的人听到逯儿唤自己,瞬间收回视线来回应。

      “为免一会儿喝药反胃,要不要先多吃点茶糕垫垫?”

      “说来也是,这味道不错,你也尝尝,”东嫤捏一块先喂逯儿一口才把剩下的往自己嘴里塞,想到要吃药又忍不住抱怨,“啊,一想到一会儿又要吃苦就难受,不想让江笠阳灌了,逯儿一会儿帮我吧!”

      卜逯儿被她抱怨着讨安慰的样子逗笑,心里盛满招架不住东嫤撒娇的妥协和对自己贪恋东嫤依赖的无奈,最终笑着答应下来。

      也罢,至少阿嫤与自己最亲近。

      东嫤看着卜逯儿笑弯起来的漂亮杏眼,一时怔愣,好像从这双望着自己的笑眼里,也看到了一点缱绻、一点期待,还有一点亮闪闪的欣喜。

      原来如此。

      搞半天,这种眼神根本就不是源自什么区别于友情的“情爱”啊,逯儿也这样看自己,就说明知交之间这样并不奇怪。

      其实不足为……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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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发表时间:2星期前 来自: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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