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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8 复活节活动
今天是周末,但霍格沃茨比往常更加热闹——几乎所有学生都选择留在学校,而不是前往霍格莫德,因为各个俱乐部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一天举办活动。
礼堂前方的空地早已被五彩斑斓的展台挤得水泄不通。学生们三五成群地穿梭其间,笑声、吆喝声与魔法效果此起彼伏。
喷火的布偶龙在空中盘旋,悬浮的乐器发出旋转音阶,还有舞蹈俱乐部搞来了一整支漂浮的乐谱合唱团,正跟着节拍边唱边飞,惹得一群一二年级学生抬头转圈。
整蛊俱乐部的橘皮糖豆、舞蹈俱乐部的音乐手环、以及占卜俱乐部派发的星盘卡片和《恋爱预言书》都供不应求,连拉文克劳的书呆子们都被诱惑着凑了过去。
可达里安·特利维尔的心情,与这场节日般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神色恍惚,眼神空洞,嘴角紧抿,整个人像陷在某种无声的泥沼中,似乎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窒息感。
昨夜的噩梦仍像锈钉般钉在脑海深处——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一股沉重的恐惧,还有一种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疼痛。
“你怎么又在发呆?”身旁的朋友推了他一把,“你今天总该对什么感兴趣吧?”
“我反正下午是要去看话剧的,”那人自顾自地笑着说,“马尔福可是亲手把票交给我的。”
往常,达里安一定会不屑地冷嘲热讽一句“别痴心妄想了”,再加上一句阴阳怪气的“她看都没看你一眼”。但今天,他只是皱了皱眉,连眼角都懒得抬起,低声应了一句:“随便吧。”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时间,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和朋友们一起穿过长长的走廊,刚推开通往城堡主厅的门。
“嘿!”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带着熟悉的笑意与那种令人浑身不适的伪善,“这不是我的朋友达里安吗?怎么总觉得,好久没见到你了?”
达里安的两个朋友像是被人突然点了石化咒,动作同时顿住。他们硬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低声和那人打了招呼,随即脚底抹油、战战兢兢地消失在了大礼堂门后,动作快得几乎有些失礼。
只留下达里安一人,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活蟾蜍。他咬牙切齿地开口:“萨鲁,你又想干什么?”
塞巴斯蒂安穿着他那件一贯干净挺括的黑色校袍,神色温和,面带笑意,好像根本没听出来达里安的厌恶与敌意。
“没什么事呀,”他一边说,一边理了理袖口,“就是随便打个招呼,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达里安露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像是不小心踩到了鼻涕虫。
他从骨子里就讨厌这个人。所有让达里安恼火的元素,这人身上全占了:桀骜不驯、不守规矩,偏偏老是捧个书装模作样。他施法精准得不像学生,嘴巴毒得像夏普加上皮皮鬼的混合体。
更糟糕的是——这个人非常阴险。
达里安从来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也从不自诩正直。玩弄低年级、霸凌混血、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是习以为常。
但在塞巴斯蒂安面前,他总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他试过坑他,试过威胁他,试过搬出家族背景,但每一次——每一次!他都吃了闷亏,而且还死活找不到证据。
这也就罢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偏偏这个人时不时地粘上来,带着那副恶心巴拉的笑容,摆出一副关心他为他好的样子。
可把他恶心坏了。
塞巴斯蒂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眉头轻轻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你爸爸……居然没教过你大脑封闭术?”
达里安一愣,随即下意识扬起下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压根没听过这个咒语。他觉得对方多半又是在摆出那副自命不凡的架子,仗着自己读书多,故弄玄虚。
但是他说不出理由地感到心虚——就像被窥视了一样,“需要你来多管闲事吗?”他恶声恶气地回敬道:“滚吧,萨鲁!”
塞巴斯蒂安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连大脑封闭术都不会,也敢干坏事?”
——等等,自己好像……也还不会来着。
塞巴斯蒂安迅速为自己加上了一个紧急计划。
刚一转身,塞巴斯蒂安就看见不远处那个金灿灿的脑袋——莉莉娅·马尔福正僵硬地笑着和他打招呼。
这个姑娘,在被他“教训”过之后——既没哭哭啼啼去告家长,也没有绕道躲开,现在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朝他示好。
她那点早前的“喜欢”已经没了,这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正因如此,她的反应才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他曾以为她只是个脑袋空空的花痴,一碰就碎的玻璃人。结果现在看来,比起自诩聪明的达里安,她显然更沉得住气,也更懂得进退。
不愧是马尔福家的血脉。明明怕他怕得要命,却还能强作镇定,甚至尝试拉拢他、试图和他搞好关系。
比他预想的,好玩多了。
与此同时,克莱尔正路过学院沙漏,她不免轻轻叹了口气——这次她给自己的学院整整扣了一百分。沙漏里的蓝宝石少了一大截。
“没事的,”霍普在一旁安慰道,“反正你之前加的分也够多的,而且你上课要是努努力,几周就能补回来。”
克莱尔却没有回应。她盯着一个方向,眉头紧皱。
霍普看了一眼,了然于心,没有多问,识趣地先一步进了礼堂。
塞巴斯蒂安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克莱尔。他立刻丢下莉莉娅,快步朝她走去,脸上挂着那种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容。
“可别误会,我跟她没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
克莱尔确实有些生气,但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吃醋。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塞巴斯蒂安和莉莉娅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画面,她确实不高兴,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小难过。
可当她真正去看他的眼睛,那点情绪立刻转化成了无奈和郁闷。他的眼神里藏着的不是好感,而是……恶意。
“塞巴斯蒂安,”她低声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同学下手?我听说你让她进了医疗翼。”
更何况这个姑娘可是喜欢着他的。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关心的居然是这个。他不悦地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怨气:“她可是你的情敌!她之前试图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你居然替她说话?”
他的声音大到吸引了旁边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八卦目光让克莱尔有些窘迫,她一把拉住他的袍袖,将他拽出了门厅。两人穿过熙攘的俱乐部展台,绕进一条僻静的走廊,远离了喧闹与目光。
确认周围没人后,她悄悄亲了亲自己的男朋友,“我没有什么情敌。我从来不认为,我会有任何情敌。”
塞巴斯蒂安轻哼一声,嘴角别扭地扬了一下——他觉得克莱尔这话有些托大,小看了他塞巴斯蒂安·萨鲁的魅力。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让他连那点傲气都收了回去。
“你也没有情敌,因为你不需要竞争,不需要担忧,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我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你是唯一的那一个。”
塞巴斯蒂安愣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要知道很少有他接不上话的时候。
克莱尔后面好像还说了很多,什么不许伤到同学,什么不许随便用诅咒之类的,但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的大脑里只剩下那句话在反复回响——“你是唯一的那一个。”
他下意识地开始用惯常的轻佻掩饰心慌和害羞:“哎?你这么爱我?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又拒绝我?密室里不行,C.S.图书室不行,地穴也不行……”
克莱尔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眼神像要杀人。她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力道十足,像是踩在他的脸上。
“闭嘴!”
他眼里却笑意更盛,声音低哑又欠打:“体谅体谅我这个每天都填不饱肚子的人吧。”
“尤其别想着对校长做些什么,我盯着你呢!”克莱尔捂住耳朵,快速说完自己的警告,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她走得越快,塞巴斯蒂安笑得越得意。看着她恼羞成怒的背影,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打起坏主意了。
克莱尔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昨天在密室里,这家伙竟然凑到她耳边提议,说他可以让布莱克“乖一点”,别再那么烦人。
塞巴斯蒂安笑嘻嘻的,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克莱尔非常清楚,他说得出,也做得到。而且他很可能已经在脑子里列出了一整套可行方案。
正因为如此,克莱尔一见他就要警告一句。
“揍校长事件”的后遗症很多,塞巴斯蒂安的不安分只是其中一个麻烦。
另一个麻烦是——她根本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能驱使城堡中的石像与骑士。这八成又是古代魔法的作用。
可眼下,当她走在走廊上,路过那些小声打呼噜的骑士时,那种“一呼即应”的掌控感已经消失不见。
古代魔法一如既往地神秘而难以捉摸——偏偏在情绪最极端的时候,它才最听话。
她用一句“我不知道”暂时躲过了教授们的追问。她没有说谎,也不能说谎——她喝了吐真剂。
但她能感觉到,教授们对她这突如其来的能力并未放下疑心,只是暂时压住了。她只能寄希望于菲戈教授,能帮她想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
不过,说到底,克莱尔并不后悔揍自己的校长。
布莱克实在太欠教训了。
考虑到他是长辈,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亲自动手,借助了城堡中的石像和骑士,让他狠狠吃了点苦头,受了些伤筋动骨的皮外伤。
据说他今天已经出了医疗翼,也没再露面,很可能是直接回家了。
不过,布莱克也并非完全不可理喻。让克莱尔有些意外的是,在那样激烈的对峙中,他竟始终没有对她施放恶咒——至少,他还守住了身为教授的最后一条底线。
回头再看这整件事,克莱尔其实也有些疑惑。
她几乎没见过霍格沃茨的教授们真正施展全力,因此一开始,她对布莱克的实力并没有准确的判断。
可回想起那天的对峙,布莱克的反应实在不算出色——面对石像和骑士的攻击,他几乎没有有效还手,更多时候是在手忙脚乱地防守。
以这样的表现来看,这位校长……恐怕根本撑不过一场古代魔法的试炼。
那一刻,克莱尔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一些模糊的认知:
我……已经强过霍格沃茨的校长了吗?
……
达里安从冗长的话剧表演中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走廊里只剩下浮动的烛光在石壁间晃动。
一进公共休息室,就看见那熟悉得令人牙痒的身影。
阴魂不散的塞巴斯蒂安·萨鲁,姿态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晚上好,我的朋友。”他扬起眉毛,语气轻快,“表演好看吗?”
达里安的脚步顿了顿,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他怎么又在这?他到底能不能离我远一点?烦不烦。
更要命的是,他的两个朋友非常不仗义,竟然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还行吧。”达里安敷衍地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往里面走。
但显然,塞巴斯蒂安根本不打算放过他。“哦,对了,”他语调一转,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记得奥奈伊上次跟我聊起——今年的级长选拔有点‘新玩法’。”
达里安脚步一滞。
“只可惜,我一被朋友冷落,记忆力就特别差。唉,真头疼。”他笑着,但眼底没半点笑意,反而藏着一点不动声色的威胁。
达里安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住了——又一次。
这时候,公共休息室的门打开了,格蕾丝、奈拉,还有音乐俱乐部的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看到沙发区那一幕时,他们的脚步几乎齐刷刷顿住了。
只见塞巴斯蒂居然和达里安坐在一起,像是在友好交流?
格蕾丝打了个寒战,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了拉奈拉的袖子,走得飞快。
双胞胎卢坎和洛坎却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像看戏一样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还不忘顺手摸走了桌上的糖豆。
达里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混血也敢这么靠近?
他心里满是厌恶,但又不好发作——毕竟对方是六年级,比他还高两届。
为了尽快打发掉这个阴魂不散的萨鲁,他只得干巴巴地讲起了话剧剧情:
“……反正就是王后劈腿了兰斯洛特,被亚瑟王发现,然后被判了火刑,结果——”
“什么?”塞巴斯蒂安猛地打断他,眉头拧得死紧,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愤怒,“居然要烧死自己老婆?这怎么能行?”
双胞胎中的弟弟洛坎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她毕竟背叛了国王,虽然……大概只是精神上的。”
塞巴斯蒂安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牢牢地盯住达里安。
“要我说——更应该被惩罚的,是那个胆敢觊觎她的人。”
“喜欢看她?就把他的眼睛剜出来;喜欢她的气味?就割掉他的鼻子;要是敢动手,那就砍掉他的手。”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轻飘飘地补上一句:“达里安,你说对吗?”
达里安猛地从沙发上蹿起来,发出一声近乎失控的尖叫,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被吵得头疼,顺手施了个静音咒。“行了行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不紧不慢,“我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在聊剧情吗?”
双胞胎点点头,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达里安什么都顾不上了,像逃命似的冲出了休息室,连袍角都飞了起来。他太慌乱,拐角处撞倒了一个低年级的小巫师。
那个混血学生被撞得跌坐在地,痛得直抽气,却只是瑟缩着低头,嘴唇动了动,连一句抱怨都不敢说出口。
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恢复如常。
过了一会儿,哥哥卢坎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对待背叛你的皇后?”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像是认真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说:“那可是自己的老婆,怎么能烧死呢?”
他站起身,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似乎已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把她关起来不就行了。”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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