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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事情始末后,商朝朝的手机便被收缴了,剧组和工作室联合回应的内容也不知道,整个人躺在床上有点焦躁。
伤口处一波一波的疼痛让他神思不太清明,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中途医生查过房后,房门“嗑嗒”一响,便再次清净下来。
他被声响惊得睁眼,瞅着窗帘发了会儿呆,毛方一趟出门半天没回来,也没说要去哪儿,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床架子,脑子里也跟着嗡嗡响,响着响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去接他哥了吧?
他忍不住摸了摸脸,竟然开始为自己现在的形象担忧起来。
自打上次但一声偷偷来探班两人再没见过面头发被简单清洁过,没什么难闻的味道,但手感并不清爽,小心翼翼地往伤口处碰了碰,巴掌大的地方有点扎手。
他不解地皱了皱眉,反应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对,毛方说过伤口缝了针,没道理医生会在荆棘丛里穿针引线。
商朝朝联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说得形象点,他可能被剃成了一只花猪。
这是魔性的词,加上他现在有那么一点不清晰,脑子里不知不觉又充满了花猪这两个字眼,迷迷糊糊并没有听见病房的门把手被轻轻压下,直到眼前昏暗的光线彻底被遮挡,才反应过来,他面前多了个人。
商朝朝一激灵,下意识要往旁边躲,被一把按住,熟悉的淡香袭来,嘴角被轻轻一触。
“是我,不怕。”
他不动了,伤口被拉扯,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然后眉心又被轻轻吻住,但一声问他:“怎么还没睡?”
商朝朝眨了眨眼,原本焦躁的心情抬起来抓住对方双手的那一刻就立即平静了下来。
“不是说要来吗,我在等你。”
但一声的手比他的大了一圈,很快反客为主地将他的手包裹进手心,仿佛说不出的心疼都由这些动作传递过去,来之前但一声想了很多,此刻站到病房里,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觉得庆幸,又觉得后怕。
一时相顾无言,如果不是毛方进来,怕是两人要这么挨一夜过去,他将沙发底下一层拉出来,往病床旁边一推,又将病床其中一边的扶手放下。
“哥,今晚就麻烦您多注意点,小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就找我,我睡外面。”
但一声应下,毛发边往外走,路过洗手间时又道:“洗手间里有洗漱用品,你过来也累,赶紧收拾收拾休息吧。”
“好,你也去休息吧。”但一声松开商朝朝的手,打算去洗漱,后者捏着他的不放。
“别,再聊会儿。”
明明对方力道也不重,但一声却顺从地又坐了回去,仿佛此刻商朝朝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哎哥,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躺这儿?”
但一声俯下身去用掌心去贴他的脸蛋,压低的声音里有几分难以辨别的情绪,“从网上看过大概,问了毛方,你想再跟我说说?”
“嗯,”小孩儿还咧嘴给他笑了一个,听声音又有些委屈似的,“当时被人一闷棍,整个人都懵了。”
“还好那姑娘胆小儿,要不我能死在里面。”
但一声忍不住捏紧了膝盖边的床架,脑子里的画面让人有些呼吸困难。
这要换作十八九岁的时候,他能抄起家伙就给报仇去,现在快二十六了,竟然久违地感觉自己没半点儿长进,还想用暴力解决事情。
商朝朝讲完,见对方只给了个端正的姿势回之以沉默,不禁闭嘴,接着又不甘心追问:
“你就没点什么想说的?”
“要是我真那什么了,你什么感觉啊?”
但一声终于开了尊口,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算什么回答?”商朝朝不满意了,将被子扯起来盖着半张脸,“你快去洗漱吧,我困了。”
但一声果然听话地站起来,只是没走,而是将被子拉下来,凑近,像是要找准方向似的,慢慢的,最后准确地含住他的下唇,舔了舔,亲了两下。
“商朝朝,你知道那视频多吓人吗?”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商朝朝呐呐,“你得伤心啊……”
但一声将话在口中过了好几遍,“我反应慢,要是真那样了,一开始肯定没感觉,然后,偷偷伤心,等反应过来了,就得记着你一辈子。”
商朝朝一愣,不知怎么的喉头酸涩,他低声道:“靠,那显得我很不负责任。”
他又得意,“你是不是会越来越喜欢我了,要是咱们一直在一块儿,你是不是还得会爱我,最爱我?”
但一声不要钱似的承诺,那是他从剧组离开,上飞机,一直到医院后千万情绪化成的话,“会,我会爱你,照顾你,用命护着你。”
“噗——”商朝朝笑了,“你在求婚吗?”
但一声重新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他下巴的位置,好心提醒,“你没到法定年龄。”
“很晚了,赶紧睡。”
他脱了鞋,踩着商朝朝小了五码的拖鞋往洗手间走,怕光晃着他的眼,只开了洗手间昏昏黄黄的夜灯。
商朝朝就那么看着从门里漏出的一层光,终于在疲倦感打败痛感后,缓缓合眼睡去。
但一声洗漱很快,出来后病床上的人已经安静地睡着了,薄薄的被子盖在青年身上,显出瘦削的轮廓。
他放轻动作坐上沙发床,病床很窄,容不下两个人,他抑制住掀开那床医院专用被子往对方身上凑的心情,借着窗外透进的光看商朝朝的脸,直到困意姗姗来迟,这才强迫自己躺下。
这一觉十分短暂,感觉也才刚刚合眼,再醒来是耳边一声声催促,“哥……”
“哥,你醒醒。”
“嘶……”
但一声猛地睁眼坐起来,窗外的天已经大亮,再转头,商朝朝正双手撑着身体,一只脚光着在床边晃荡,看样子,是打算下床。
“怎么了?”人醒了,声音还没醒,沙哑得很。
商朝朝耳边染上可疑的红,他侧脸对着但一声,没敢看过来,“我上厕所,咳,我头晕。”
放平时他叫毛方就行,可正牌男友就搁身边睡着还叫别的男人,就挺奇怪。
昨夜多愁善感的情绪早已经过去,现在商朝朝只想解决生理需求。
但一声看他不好意思,忍着没笑,将拖鞋给人穿上,光脚踩着自己的运动鞋,两步走过去将人扶起来,厕所也不过十步的距离,两人生生走了两三倍的时间。
进厕所门,将商朝朝扶到马桶边站好,刚要走,青年一晃就要朝前面栽过去。
他赶紧将人抱住,后者懊恼地抿唇,“我靠,脑子不好的人手脚也不协调看来是真的!”
但一声没搭理他,站在他身后,将人揽进怀里,一手帮将病号服撩开,十分熟练,“嗯,那就速战速决。”
温湿的吐息就在耳边,商朝朝一阵失语,紧接着半是玩笑半是害羞道:“哥,你这样,我尿不出来。”
“…………”
但一声感受到了,毕竟他正扶着呢。
商朝朝徒劳解释,“我都素了小半月了。”
但一声撒开手,将人抱稳了,有点为难,“那怎么办?”
商朝朝苦恼地低头,正想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该问问医生,脑震荡连飞机也不能打吗?
正这么思绪一去二三里,半掩着的洗手间门被一把推开,“声哥,小商你们在……喝——!”
毛方倒抽一口凉气,飞快地把探进来的脑袋缩回去,“那什么,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他将打包回来的早餐放到茶几上,考虑要不要拿滚烫的豆浆洗洗眼睛,“基佬真他妈可怕……”
虽然毛方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但商朝朝也被吓软了,他心情复杂地给但一声抹洗手液,然后简单洗漱好之后出去吃饭。
昨晚光线差不觉得,这会儿天光大亮,但一声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好看依旧好看,甚至因为失血,整个人还有些楚楚可怜的意思。
除了发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及着演戏,医生只给他将伤口周围剃个干净,但一声忍不住陷入了思考。
“……朝朝。”
“?”
“你听说过花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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