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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舅
因为花宴上的事,京城近段时间都比较繁忙,忙着查找是何人所为,忙着站队……
那些平常天天办宴的公子小姐,也都安分了不少,总之近来京城人心惶惶。
楚知意倒是闲的自在,在院中过的也是悠闲,不过她近日在想,那鲁毅对她的侵犯,是否与二皇子那事有关,但楚知意觉得应是后者——应是无关的。
即是无关的,那究竟是谁想让她毁了这身清白,平日她并不曾和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多来往。
倘若又是布局,那人那么巧竟得知她会去那边,如此心思灵透之人,又对她的行为了如指掌,是以只能是对她熟悉之人,但前面也知道,楚知意并不曾和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多有往来。
若以获利最大,那便只有自己熟悉之人。
若是自己熟悉之人,相处多的人,也就只有那几个,况且楚知意阿母死的早,京城和她玩的人本就少,如果非要仔细盘查下来,那么便只有自家人了。
楚伯箫、楚嘉汐、楼桢竺。
之前,与他们三人闲谈之时,他们三人说可能是冲着皇子来的,可如今细想下来,反倒未必,为何要如此麻烦,还要动她。
首先楚伯箫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毁了自己女儿的清白,对于他来说面子上也过不去。
而楚嘉汐想必不敢如此胆大,若她真有这本事,那可就不是如今这般了。
所以只有楼桢竺,也只有她了,楼桢竺已经不满楚知意多年,只因,她是继室,而楚之意是正室之女,所以她的女儿总会被楚知意压上一头。
但若毁了楚知意的清白,那京城贵族中,现在没有了楚知意的立脚之地。
但单单说了解楚知意,楼桢竺便做不到,如果真的想要了解她的一举一动,那便只能是自己院中出了内鬼。
真是想不到,自己那出生将门的继母,竟有这份胆量,也想不到,自己院中有那等人。不过现如今,还并未到戳破脸的时候。
这时,梨儿从门外走了进来,微微行了一礼说道:“小姐,刚刚府外来了一个男子,说是找您有事相谈,您看您要去吗?”
楚知意有些疑惑,只因自己在京城中并不认识几个男子,她开口道:“是长什么样的男子。”
梨儿微微思索了一下,才道:“是一个稍显年轻的男子。”
楚知意想了想,昨日好像确实遇到了这么一号人物。便说道:“走吧。”
当楚知意走到府门口时,那楼桢竺摆着架子悠悠开口“知意,要去哪里呀。”
楚知意冷冷看了她一眼,道:“想必,知意去哪,不必向阿母汇报吧,若阿母这都要管,是否太闲了些,还是说您已留不住阿父。”
楼桢竺面色一僵,假意开口笑道:“怎么会呢,那既是如此,知意要早点回来啊。”
楚知意冷笑开口:“这就不劳阿母费心了。”
楚知意出了府后,那位稍显年轻的男子就在那站着,看到楚知意出来后,好像有些兴喜。
楚知意看到那位稍显年轻的男子后,稍行了一礼,才开口的:“不知大人找我何事?”
那男子说:“可否移步交谈?”
楚知意没有多想,便点头答应了。
他们二人行至一处酒楼,来到了上厅的一个雅间内,那雅间内还坐着一人,是那白丞相,楚知意看到他微有些吃惊。连忙拜了拜,说到:“小女见过丞相。”
白否说道:“不必如此见外。”
楚知意坐了下来,面露沉思道:“请问两位大人找我有何事?”
那位稍显年轻的男子说道:“之前与楚大娘子相见还未与楚大娘子介绍在下。在下名唤黎时迹,乃白相的弟子。”
楚知意喝了一口茶,才悠悠开口道:“黎公子?你有何事。”
黎时迹顿了顿才开口道:“今日是来还你簪子的,还有想问一下,你阿母的事情。”
楚之知意瞧了瞧他,接过了簪子:“原以为这簪子丢了,不曾想是被黎大人拾到了,那我便问问黎大人,你想问我阿母的什么事情?”
“我想问问你阿母这些年过的好吗?”
“黎大人认识我家阿母?不过我家阿母已经离世,黎大人怕是见不到了,阿母这些年啊,过的不好。”
黎时迹的眼尾先洇了点湿,跟着浮起层薄雾,像笼着细纱。睫毛颤颤,雾里瞳仁朦胧,偏不肯落,只坠在眼底发潮。哽咽的开口道:“我自是认识你家阿母的,我乃他兄长,她乃我阿妹,所以我与她自是认识的。”
楚知意刚将茶盏搁在案上,指尖还凝着点茶汤的温气,那消息便顺着风飘了过来。
她先是没动,耳廓微微颤了颤,像是没听清般。待那几个字在脑中撞出声响“她乃我阿妹。”
她猛地抬眼,瞳孔骤然缩紧,方才还含着浅笑的桃花眼此刻睁得圆圆的,眼尾那点天然的媚态被惊愕扯得平直。方才抿过茶的唇瓣半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只瞧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带着脖颈都微微扬起。
案上的茶盏被她方才的动作带得晃了晃,几滴茶水溅在月白裙摆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她却浑然不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般,指尖猛地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连带着声音都发了颤:“你……再说一遍?”
黎时迹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是耐心且柔深的重复开口:“我自是认识你家阿母的,我乃他兄长,她乃我阿妹,所以我与她自是认识的。”
楚知意喉间像是堵着团浸了水的棉絮,发不出半点清晰的音。那半朵海棠银簪还攥在手心,簪头的凉意透过肌肤渗进来,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黎大人你说……你是我阿母的兄长?”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哑得厉害,视线死死盯着黎时迹眼底那层未散的雾:“可阿母的卷宗里写着,她是孤儿,并未有父母兄长。”
“有些事情,一朝一夕的说不清楚,且听我慢慢与你讲。”
黎时迹回忆着:“其实你不知道,这人世间,并非只有人这一种生物,还有许多人不知道的东西,你应该也知道,你阿母的身手不凡,可你知道她为何身手不凡吗?”
楚知意握着簪子的手猛地一紧,簪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阿母确实会些防身术,小时候她夜里哭闹,阿母总能像阵风似的从院外掠进来,裙摆扫过地面连片落叶都带不起。那时只当是寻常功夫,如今被黎时迹点破,倒显得处处透着古怪。
“阿母的身手……是家传的?”她试探的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簪子上的海棠纹路——那花瓣边缘的刻痕极深,倒像是用内力划上去的。
黎时迹眼中的雾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郑重:“你阿母出生于修真界,是凡人永远不会知道的一个地方,那里的人天生自拥有灵力,他们需要做的是守护不被外来宗门的侵入,和猎杀妖族。”
她抬眼看向对面,目光里带着点飘忽,像是想从对方脸上找出点破绽:“真的有这种地方吗?”
“有,不过是你们不知道罢了,这世间分为六界,分别是人界、冥界、妖界、魔界、仙界、神界,如果按人的一生来算人死后要去往冥界,冥界有忘河,可以让你忘记前世今生,而后当你彻底忘记之时,你便可投胎。”
“而仙界,若你得到晋升便可升为神界。”
楚知意有些震惊,因为这些东西她一概不知,她开口问道“所以阿母是……”
“你阿母是仙界的,她是仙界翎霄仙宗长老之女,更是凌霄仙踪百年来的杰出天才,却因记忆丢失,意外走失,灵力荒废,被你阿父遇见,成了楚家夫人。”
楚知意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所以,你是我阿舅。”
黎时迹点头回应。
“所以你们来找我是……”
黎时迹看她还是不懂,便继续解释:“我们本不知有你的存在,是因有一日,我找到了阿妹的墓碑,之后让影箐去调查了一番,才得知有你的存在,我们来找你是为了将你带回去,如果说你想留在这里的话。”
楚知意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愿意随你走,可现在不行,我还有事情没有做。”
黎时迹朝楚知意笑了笑:“好,阿舅等你。”
“好的,阿…阿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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