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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三拜命盘终局
话语中的凄苦落在寂静房中更添几分忧伤。
“你,不信我?”新帝的声音冷冷清清。
李柔顿了一顿,仿佛认命一般道:“我,不信你了。”
这几个字,仿佛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说完了之后泪如雨下。
钟灵在这一刻不知为什么眼前仿佛能看到一对曾经恩爱的情侣,从两情相悦最终走到了相对无言。
她抿了抿嘴唇,突然很想好好的去看一眼聂星晖。
她想看,就看了。
聂星晖拧着眉,显然也被刚才李柔与新帝的话影响到了。
钟灵只看着他,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最后纯粹只看着他这个人。
她突然冒出一种想法来。
这时候,新帝淡淡的声音响起:“柔儿,你累了,久站对胎儿不好,明盈,扶你主子下去休息。”
李柔一顿,而后蓦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新帝:“你!”
新帝面无表情的:“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好吗?”
李柔显然没想到新帝会这样做,连被喊到的明盈都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娘娘,咱们回去吧。”
李柔仿佛醒过来,情绪瞬间就变了:“你还要执迷不悟!鸿隽,别再错下去了!没有结果的!”
新帝只看着她:“如果不到最后,你怎么知道没有结果?”
钟灵心中一紧。
这厢明盈扶着李柔出去,外头禁卫一下子冲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至今也没有消息传来,说抓到人,想必真的已经送出宫去了吧。”新帝这话说的时候看着聂星晖。
聂星晖不答。
新帝道:“可你们二人还在宫里。”
聂星晖道:“你分明已经有了答案,如今这样,算是恼羞成怒吗?”
新帝表情一瞬狰狞。
聂星晖道:“我认识的殿下,不是这样的性子。”
新帝冷冷看着他:“你又知道我什么?”
聂星晖眸色澄清看着新帝,道:“皇位真就这么让人容易迷失吗?”
新帝仿佛听不下去了:“压着他!”
聂星晖与钟灵二人瞬间被拿下。
聂星晖回头看一眼钟灵:“看样子我救不了你了。”
钟灵哼哼一声:“左右我发了誓,你死了我要给你陪葬的,眼下也差不多。”
聂星晖一顿,紧接着,眸中的温柔蔓延的不可思议。
“只有一个遗憾了。”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新帝:“临死前,不知陛下能否看在我此前也为陛下出生入死的份上,许我满足了这个心愿?”
钟灵有些不解。
新帝看着聂星晖:“什么心愿?”
聂星晖微微一笑看着钟灵:“先前说为你准备了礼物,那礼物,你还没看呢。”
钟灵心脏一抽,而后强行道:“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是什么?”
聂星晖道:“静安师傅送给我们以后成婚的礼物,我想给你看看。”
新帝看着他二人:“放开他们吧。”
钟灵被放开,却是有些傻眼。
静安师傅送的?她先前分明对她与聂星晖这桩婚事最不赞同。
聂星晖被放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来。
周围禁卫都戒备着,围在新帝身前,唯恐聂星晖又那处什么利器来。
结果只看到一个圆盘。
心里都忍不住冒出想法来,怕是真的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还真是想了却心愿来着。
钟灵看着那个圆盘却愣了:“这,怎么在你这里?”
“你见过?”聂星晖从进宫到现在真正惊讶不过这一回。
钟灵看着那圆盘。
因之前静安师傅真不是很喜欢她跟聂星晖在一起,她刚还有一瞬间以为聂星晖说什么静安师傅送他们的礼物这个话是托词呢,没想到看到东西的一瞬间,她是真惊了。
还真是静安师傅的东西。
钟灵从前就见过,有时候静安师傅抱着这个圆盘就是一整天,钟灵当时年纪小的时候还问过静安师傅这是什么。
当时静安师傅怎么答来着?
钟灵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钟灵道:“从前见过,真是静安师傅送的呀,她还好吧?”
聂星晖道:“挺好的,又去云游了。”
钟灵嘴角一抹笑意:“那真的很好。”
聂星晖看着钟灵:“灵儿。”
钟灵:“啊?”
她这一声应得有些变样了。
这真不怪她!只怪聂星晖的语气一下子突然温柔下来,仿佛两人独处的时候。
钟灵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从前两人在候府没羞没躁时候的样子,可眼下这么多人。
但是转念一想。
现在这情况,眼看着就是要没命了,这都要没命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么一想,钟灵突然也笑了。
新帝的面色铁青。
周围的禁卫一个个也都面色不知改怎么形容。
钟灵伸出手去:“拿来吧,给我的礼物。”
聂星晖将手中命盘放在钟灵手中却不放手。
钟灵道:“你不松手我怎么看。”
“不是送你一个人的,都说了是送给我们日后成婚的礼物。”
“可是……”我们没有日后了……
钟灵没有将后面那话说出来。
聂星晖道:“灵儿,咱们今日,不,现在成亲好吗?”
钟灵目瞪口呆了好一阵突然:“你!你确定?”
聂星晖点点头。
钟灵想了想:“不拜天地不拜高堂,那夫妻对拜三拜就算礼成了,你不许嫌这条件简陋规矩不足。”
聂星晖失笑:“我也没这么古板吧?”
“你有!你之前还罚我抄女则女戒!”钟灵控诉他。
聂星晖看着命盘,突然笑了一下:“我听老人说,今世血肉相融,来世还能遇到,别的夫妻成亲都是结发,咱们,溶血好吗?”
钟灵:“还有这种说法?”
“有的。”
钟灵突然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来。
旁边禁卫护新帝护的更紧了。
钟灵白眼都翻出来了:“我就一个人一根簪子,还不会武功,放心,不冲着你们的皇帝陛下去的。”
她说完咬着牙,就往手掌上比划。
“要中指的指尖血才行。”
钟灵这都要上手了:“好麻烦。”
可是下一刻,她已经扎了自己中指,那痛让她皱紧了眉头。
聂星晖拉着她的手,将她的血滴在命盘上。
而那头,钟灵将簪子递过去:“你看着我的血干什么?你不会是匡我刺自己之后自己不想滴吧?”
聂星晖看着钟灵认真的模样,他心头一动,捏着那簪子:“我以为,你……真的特别生气,以后不会理我了。”
他看着那簪子上的花纹:“那天那个誓,我知道你是怕我把命丢在京城,为了让我有个牵挂,能努力活下去,所以才立的,你也没原谅我。”
钟灵看着聂星晖:“没错,我本来是不想原谅你的。”
聂星晖听到这个心里还是揪着的。
“可是看着娘娘方才与陛下的一切,我突然就心里冒出个想法来。”
钟灵看着聂星晖:“都要涉及生死了,我眼下却想与你在一处,我若眼下再与你置气,倒真浪费了这最后的时光了,时间不多了,我想珍惜。”
她说完的时候,聂星晖的手刺了自己的手指。
两人的血,在命盘上交融。
聂星晖看着那两滴血液交融,轻轻的笑着。
“夫妻对拜吧。”钟灵道。
“好。”聂星晖答。
两人面对着面,拉着命盘,冲着对方端端正正的拜了三拜。
最后一拜结束。
新帝的面目仿佛已经麻木了,他就这么看着他们似乎有说有笑的拜了三拜。
而后他的声音低沉:“朕方才想了想,觉得或许还能给你们一个选择,二选一,你们互相选,朕只杀一个,另外那个,朕能放走。”
聂星晖蓦地看着新帝。
新帝勾了勾嘴唇,冲着聂星晖扬起一个几乎称得上恶劣的笑容:“是,朕不是当初的朕了。”
他的脸色阴沉下去:“你们实在不该让柔儿说出那番话!”
钟灵看着新帝那阴沉的面容。
眼下的新帝,早已看不出当初还是太子时候的温文尔雅,仿佛身上的龙袍一穿。
当初的太子没了,只有如今的新帝。
“原来如此!”
钟灵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先前是我想错了也说不定。”
聂星晖用眼神询问。
钟灵道:“原来还是我们先前将陛下想的天真了,我如今才反应过来,陛下您哪儿是求一个答案呀,您这分明是守着心头那份记忆中的美好呢!”
“拼命的想要证明时事之下自己的无辜以及无能为力,守着当年那份还没有沾染过算计阴谋的感情,破坏你的美梦的,哪怕是娘娘也不行。”
钟灵笑出来:“您这哪儿是爱娘娘,您爱的,是你们从前的回忆啊!莫怪你看似情深几许,却这些年来直到今日才与娘娘说开,你是怕娘娘戳破你维护的这看起来美好的一切啊。”
新帝眼睛蓦地睁大:“你住口!”
钟灵哪儿会停:“我都要死了,死前说个痛快,免得下了黄泉心里还不甘心。”
新帝看着钟灵,眸中杀意尽现!
聂星晖看着新帝的表情,突然大喊:“灵儿,砸了命盘!”
钟灵拿着命盘呢,她猛地一听,手一松。
那命盘掉在地上,钟灵心口一跳,还想说什么,但是来不及了,她猛然眼前一黑,而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命盘,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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