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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消失算了!
车里的空气都快要让人窒息了,廖纱这一次是真不敢让他一个人出去释放压力了,还是陪着他吧,这样万一有个什么事,也有她在身边。所以,廖纱就强忍着不适,拿眼时不时地偷瞧熊见义。
熊见义的整个身体看起来都是僵硬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细缝,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好像在专心开车一样。但是,他的一身戾气都快要逼得廖纱想逃到车外面去了。
才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廖纱已经觉得自己有些缺氧了。车一开到家门口,她就迫不急待地下了车,暗暗地舒了一口长气。她这边才刚缓过神来,熊见义就已经冲到院子里了,廖纱拎着包一溜小跑也进了院。
“廖纱,我记得以前好像提醒过你。”廖纱才刚锁好大门,熊见义就头也不回地质问起廖纱来。
“什么?”廖纱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低声下气地问。
“你才多大呀,就这么健忘吗?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见到熊得贤,根本就没有必要和他打招呼,就当不认识这个人,你听见了没有!”熊见义突然转过身,冲着廖纱大吼大叫了起来。
“啊?这怎么行?这,熊见义,你消消气。这事儿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熊见义这一吼,让廖纱吓得一激灵,但是她还是讪笑着说。
“没有我想像的那么严重?那还能怎么严重?廖纱,你知道不知道,熊得贤这几年在芳山的信誉度已经几乎消失殆尽了。我如今能回来,能在本地站稳脚跟,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这可好,才一盏茶的功夫,我以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你现在还在劝我消消气?廖纱,你说,你说,你让我这气怎么消?!”熊见义心里的这股怨气,看来已经是在内心郁结已久了,这一次他要是不发泄出来,非把他给憋坏了不可。
所以廖纱也不敢反驳,只是心疼地看着他,尽量地安抚着他,“熊见义,我知道了,你能回来不容易。不过,你看,这一次虽然他有心借用你的名义来得利,但是,他不是也没有得逞吗?所以,熊见义,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危机给解除了,干得漂亮。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不要再计较了,反正他也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地伤害,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算了。”
“没有对我实质性的伤害?廖纱,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在你的心目中,什么样的伤害才叫实质性的伤害呀?是不是你和庄慕桐在一块吃饭的时候,让我抓了个现形,那才叫对我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了呀?”熊见义突然压低了声音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廖纱。
“熊见义,你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嘛?咱们不是在说你的事吗?你又把庄慕桐拉扯进来干什么?熊见义,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先给我弄点吃的吧,等咱们吃完了饭再来好好说说这件事吧?”廖纱认为这谈话是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头一低就想往屋里进。
熊见义紧追在后面,他的吼叫声震得廖纱的耳朵嗡嗡作响,“饿了?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饿了的样子吗?廖纱,你少给我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和庄慕桐的事情说清楚,我熊见义是不会放过你的。”
“熊见义,你今天是疯了吗?我廖纱是不想看到你们父子反目成仇才想安慰你的,我有什么错?你又何必把我和庄慕桐的事又翻出来说呢?我廖纱是你的女朋友没有错,难道当了你的女朋友,就没有和别人一起吃饭的权力了吗?”廖纱被熊见义这么一逼,马上也炸了。
“没有,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必须完全忠诚于我。还有,我说过的话,你必须给我听清楚,以后见了熊得贤,少给我卑躬屈膝的,我告诉你,他不配!”熊见义一下子推开客厅的门,用手狠狠地在上面拍了一下,当时他就吃痛地咧了一下嘴,但还是硬撑着瞪着廖纱。
“熊见义,你冷静一点。我和庄慕桐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至于说你爸,你们毕竟是父子,就算你们以前的积怨伤你很深,但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熊见义,你不是说过,现在的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所以,过去的事你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你有自己的事业,你还有我,我会用我所有的力量去爱你的。你就放下过去的仇恨,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吧?”廖纱用力拉下熊见义的手,一边轻轻地对着它呼气,一边劝慰着熊见义。
“你说的倒轻巧。他熊得贤这一辈子给我造成的伤害,给我妈造成的伤害,岂是一句放下就能放下的?廖纱,你少在那儿自以为是了,刀没有插到你的心口上,你是体会不了我的痛的。”熊见义看着自己拍得红得都快渗出血来的手,无比悲凉地说。
“熊见义,人不是靠爱才能在这世界上活着的吗?在你的心里面,到底是爱重要,还是恨重要?你已经拥有了我全部的爱了,难道你觉得这还不够吗?”廖纱无力地问。
“不够,你的爱是我必须要有的。但是他熊得贤种在我心里的恨,那根已经扎得太深了,留在我心里的伤,也实在是太痛了,我要是不把这些伤痛和仇恨还给他,我熊见义真是寝食难安。廖纱,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熊见义想从廖纱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被廖纱的两只的手给紧紧攥住了。
“熊见义,就算是为了我,你就原谅他,行吗?”廖纱一脸殷切地企求着熊见义。
“为了你?傻瓜。你是我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自己犯下的罪,他必须自己来赎。”熊见义猛地抽出了自己手,几步就走了到客厅的中间。
“熊见义,就算为了我,你就放过他好吗?”廖纱气得直跺脚。
“廖纱,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人。”熊见义冷笑着说。
“我知道,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我才要劝你不要再记恨他,那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呀。”廖纱追到熊见义面前,再一次劝着他。
“我也不想记恨他的,我也想忘了过去好好的生活的。可现在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不放过我的呀。廖纱,你想过没有,自从咱俩在一起以后,我始终就没有带你去见他,这是为什么?”熊见义沉痛地说。
“为什么?”廖纱急切地问。
“还不是为了你。当初,我就是怕你跟了我以后,会一直不停地被他们惊扰,所以,我才想和他划清界线,和你一起好好生活的。”
“真的?你不带我去见他,真的只是想和我在一起好好的生活,再没有别的意思了?”即使此刻听了熊见义的解释,廖纱心里那久未解开的心结依旧被搁置在心里。
“那当然是真的了。廖纱,你是我的人,我当然希望你能被我的家人接受,被这世界上所有的人接受了。但是,我的家人他太特别了。他不仅心里没有我,甚至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廖纱,你说,有了这样一个长辈,我怎么敢把你带到他的面前,我真怕他哪一天起了意,把我连带着你一起给灭了。”熊见义越说越气愤。
“你说这话也太夸张了,虎毒还不食子呢,就算他这一次想借你的名义弄点钱来周转一下,也构不成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吧?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放过他算了?”廖纱还是坚持自己息事宁人的态度,想说服熊见义放弃和熊得贤做对。
“这一次?你以为他处心积虑地对付我,只有这么一次吗?要是只有这一次,我熊见义能心胸狭窄到和他做对吗?廖纱,我告诉你吧,他从我回国的第一天起,就没安好心,一心觊觎着我名下的财产,恨不得都弄到他的手里边,他才罢休。”熊见义不想揭熊得贤的老底的,可他的这个父亲实在是太过分了呀。
“那怎么可能,说什么他也是你爸呀?”廖纱知道熊得贤对熊见义不怎么样,但是还是无法完全理解这一种父子关系。
“怎么可能?一切在别人那里没有可能的事情,在我们家都是有可能发生的。”熊见义无奈地说。
“你不要瞎想,等这件事情过了,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见义,我给弄点吃的吧,你肯定是饿了。”廖纱不想再吵下去了,就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廖纱,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吃货吗?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熊得贤夺走我妈的院子,抢走人民广场的店,然后再把我的名声搞臭以后,让我永永远远地离开芳山这个地方吗?”熊见义突然握住廖纱的两只胳膊,用力地摇晃着。
“熊见义,停,停,停,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能先放开我好吗?”廖纱被熊见义这么一晃,两眼直冒金星。
“廖纱,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上像是写有白痴加笨蛋那种字的人吗?所以,我是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的。有了前两次的较量,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的,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竟然变本加厉了起来,连借着我的名义融资这种事,他都做得出来了。廖纱,你用用你的脑子,你好好地想一想,像熊得贤这种人,你还能对他存有任何侥幸心理吗?”熊见义几乎崩溃地说。
“不能,不能。”廖纱越听头越疼,就想出来透透气。
“廖纱,你去哪儿?”她才刚一推开门,熊见义就在她身后喊。
“没事,我就是想出去看一看我的花。”廖纱不知道熊见义的执念已经变得这么深了。她这才明白,她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所以,她就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想在院子里站一会儿。
“你的花?你给我回来,你不是说要给我做饭吗?我饿了,你来给我做呀。”熊见义紧跟在廖纱后面冲到了院子里。
“你看你,你不是说你不饿吗?你要是真想吃的话,等我看会花儿再做。”廖纱头也不回地说。
“廖纱,去做饭吧,我现在肚子饿的厉害。”熊见义有些慌张地挡到了廖纱的面前,不想让她往花池里看。
“熊见义?!我的花呢,为什么都死了?!”廖纱推开熊见义,就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她才明白熊见义根本就没有帮她移栽过花草,他的心思已经全花在别人身上了,已经没有多少留给她了。
“廖纱,不就是些草花吗?死了就死了,等我有空了,给你多买些名贵的种在咱院子里,好不好?”熊见义自知理亏,赶紧讨饶道。
“是呀,不过是些草花,也不名贵。好了,熊见义,我算是看透你了,你爸的事才是事,我的事,就不是事。我走了,你和你爸你们一家人一起过吧。”廖纱无比失望地推了熊见义一下,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廖纱,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走,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花草的,好不好?”熊见义一把拉住廖纱的手,不想让她走。
“我不走我留在你家干什么?整天伺候你吃吃喝喝,还得给你每天陪笑脸吗?我在你面前,我这算什么呀?熊见义,既然你心里没有我,我干脆还是走开算了,这样你也不用听我一天到晚地唠唠叨叨了,对付起你爸来也能专心一点。把手放开吧,我马上就走。”廖纱用手狠狠地掰着熊见义的手,可她掰开一只手,熊见义的另一只手就又粘到了她的手上。
“廖纱,你别走呀。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呀?我不能没有你呀,你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熊见义一边在手上用着劲,一边低声下气地说。
“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留在你身边干什么?我说的话你一句也不听,别人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你思量个七八天的。既然我在你面前这么没有存在感,我干脆消失算了。放开我!你不能霸着我,你又不爱我,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你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廖纱狠狠地在熊见义的脚上跺了一下,熊见义吃痛地咧了咧嘴,但手上的劲一点也没变小。
“廖纱,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要走,好不好?这么大一个院子,你要是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心里难受。”熊见义又想用他惯用的伎俩骗廖纱留下来,半真半假的苦着一张脸说。
“你一个人?你才不会一个人呢?没有了我,你的身边还会像以前一样热闹的,有两个可以掏心掏肺的好兄弟,还有一个对你念念不忘的前未婚妻,多好呀。比和我在一起好多了。放开我,让我走吧,我对你已经没有一点一点感觉了。”廖纱对着熊见义的腿又踢又蹬的,想要摆脱他。
“廖纱,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以后我谁也不理了,就只陪着你,还不行吗?廖纱,你冷静点,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熊见义也不躲,只是一边说话,一边把廖纱往屋里拉。
廖纱对着熊见义吼了半天了,不仅累得气喘吁吁,而且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只好脚步踉跄地跟着熊见义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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