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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离去
对于斯内普的出现我毫无心理准备,愣在门口,抬头望着他。
“今晚会很忙碌,我不希望你缺席。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如果,你想要田楚的父亲早一点得到这副魔药,那么就立即跟我去教室。”斯内普的话说得很快也很简洁,说完后他转身往前走了两步,见我没有反应,又扭头来看我,目光如炬。
“如果你要交辞职信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今晚,你该知道应该怎么做。”
我犹豫了一瞬,迈步。
为什么他可以在湖边若无其事的观看比赛,又可以现在堂而皇之的拿制作魔药当理由要我做这做那?我实在有些气不过,但又没有任何办法,因为现在,给田楚的父亲制作魔药比其他所有事情都重要得多。
两个小时后,我们在地窖里昏天黑地的紧张忙碌终于有了效果,一瓶试验作品终于完成了。但是对于药性我们并不能完全掌握,毕竟用这种材料还是第一次,除了配方书上面简单的说明,它到底会有什么副作用我们一点也不清楚。当务之急变成了寻找试药的试验品。这必须拿去圣芒戈,找那里的人帮忙了。
斯内普一面收拾工具,一面低低地对我说:“周日的时候去圣芒戈医院,我会和院长谈有关你的事情,我会郑重的推荐,让你顺利进去。”
“为什么非要这样?”我很小声的低语,只让自己听到。然后我抬起头迎视他的眼睛,“既然如此,我会写辞职信,明天交给邓不利多。”
“如果你愿意,我想你可以先完成这个学期,然后再交辞职信。”
我摇头,“我想你并不需要我,又何必多留几个月呢?”我把话说绝了。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说:“好。”
从教室走回房间门口,我看见徐英余站在角落里。
“我在天台等你,你却一直不来。”他着急地问,“你到底怎么了,让我好是紧张!”
我带他走进房间,把事情来龙去脉复述一遍。
徐英余听到后面竟然越来越平静,最后甚至点头道:“这次斯内普倒是做了件好事。”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我诧异地望着他。
“你为什么不觉得他很冷血?他为了逼我走,竟然对田楚父亲的事情如此冷漠!”
“他是个混蛋没错,但是他要你走,倒算是有自知之明。”
“你在说什么?”我越发不懂了。
“你要是去了圣芒戈,我天天都来看你。”徐英余回避问题,却忽然笑嘻嘻地说。
我思来想去都无法找到任何理由为斯内普开脱,他宁愿看比赛也不愿意早点为田楚的父亲制药,如果不是刻意的冷漠就是天生差了根弦,而我更倾向于他是故意的。
我回到房间,拿出纸笔写辞职信,很简短,也很熟练,因为并不是第一次写了。还记得上次是斯内普挽留了我,而这次,是他亲手推我离开。关于离开的原因我写道:想要获得更多的历练。我没打算再牵扯进斯内普,说他故意赶走我——那种小肚鸡肠的事情我干不成。
把信写完,我签上名字,却有一滴水顺着我的下巴落到了纸上,模糊了一片。我苦笑,把写好的信撕掉,又重来一次。
第二天早上是周六,学校里没课。我吃完早餐后带着徐英余一起回了房间,让他开始帮我收拾东西。餐桌上我还没有告诉别人我要辞职的事情,我准备等邓布利多批准后再说。
房间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都是些生活必需品,我让徐英余帮我归好类,然后放进魔法口袋里。
书桌和衣柜是我唯一需要自己亲力亲为的地方,我把信件都放好,清点了一下身上还剩下的家当。这笔钱比起我刚刚挣脱父亲控制时,要充裕得多了,这都是我自己挣来的钱,如此一想,感觉竟然有些感动。这些钱加上这学期的工资,我正在凑钱,也许有一天可以在霍格莫德之类的地方买套房子。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收出来后,把剩下的都交给徐英余打理。我要去找邓不利多谈辞职的事。
我和邓不利多已经约好的见面时间,我到校长室后,把信交给了他。他看起来非常惊讶,挑眉看着我,问:“你是认真的?”
我点头。
“是不是关于斯内普教授……”
“和斯内普教授没有任何关系,”我抢着回答,掐断他的话,虽然有些不礼貌。“是我自己想要离开,我想,我还年轻,可以去更多地方历练。”
邓不利多有些怀疑地看着我,我只好迎视他。他的眼神很微妙,带有一种震慑力。看着看着,我竟有些无法直视了,于是转移视线到桌面。
忽然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我一愣。邓不利多面色平淡,微笑着说:“是西弗勒斯,我让他来谈事情,昨天就定好了时间。抱歉我没来得及通知他改时间。这样吧,你到隔壁房间去等一等——其实你就在这里也无妨,这不是什么秘密,是关于魔药材料的引进问题。”
我起身说:“还是让我去隔壁吧。”
我刚刚进了隔壁房间,斯内普就走了进来。我还没来得及把门彻底合上,却不敢再动,只好留了拳头大小的缝隙,只但愿他不会走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并不想听见他们对话,然而声音却从缝隙里钻了过来。
“……刚才谈的事情就这样决定,西弗勒斯,我想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了。”
“那好,那我——”
“等一下,我早上刚刚收到一封信,辞职信。”邓不利多说,“我想你该知道是谁写的。”
拉椅子的声音停了下来,我心头一紧,接着听见斯内普低低地回答:“是张晓沫,我想我知道。”
“你知道她要辞职?”
“是的,我知道。”
“你同意了?”
“是的,我同意。”
“你知道她要去哪里?”
“圣芒戈,是我让她去那里的,我给她写推荐信。”
“这么说,是你要她走的?”邓不利多问。
一阵沉默后,斯内普回答:“是的,我让她离开。”
我叹气,如此一来,辞职信里编造的理由不就非常可笑了吗?我真是个可笑的傻瓜!但为什么,斯内普,为什么要承认呢?
“理由,西弗勒斯,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当初她提出过要辞职,你没有答应。她毕业后要留校做你的助手,你也同意了。现在你要她辞职,总要有个理由。”
“我想这是我和张晓沫之间的私人问题,校长,我恐怕无法回答你。”
我听见斯内普起身的声音,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但我可以保证,她的离去是自愿的,我没有逼迫她。她的工作完成得也很好,只是我觉得,她不该再继续留在霍格沃茨。”
斯内普下楼的声音几乎消失殆尽,我才推门走到邓不利多面前。“校长,我可以走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邓不利多的眼镜下面透着深深的疑惑,这是让我有些想要逃避的疑惑。
“你确定不告诉我任何关于离职的理由吗?”
我略微犹豫,随即重重点头。
从校长室出来,我在地窖碰见徐英余,他手里举起装着西弗的笼子,一脸笑意。
“一切就绪,就等着准备出发了。你的辞职信邓布利多同意了吗?什么时候对外宣布?”
这并不需要我自己开口,当天的晚餐时间,邓不利多在餐中间隙,忽然站起来举起酒杯,祝福我能够在离职后获得更好的机会。我有些诧异,原本想等着圣芒戈那边确定后才宣布,以免万一没有被录用会很尴尬,没想到邓不利多竟然先一步替我宣布了。
“我已经给圣芒戈的院长写了一封推荐信,他回复我,表示愿意先给晓沫一个试用机会。我相信,以晓沫的能力,是可以在那里顺利立足的。”他笑吟吟地望着我。
我有些动容,几乎快要哭了。其他的教授也都纷纷询问我离开的情由,并给与我祝福。
我决定按照中国的礼节,给每位教授敬酒。那是我很动容的时刻,我喝了一杯又一杯香槟,虽然度数很低,我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醉了。
到最后,不得不轮到斯内普。我望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从他黑色的眼眸里依旧看不出什么——不,或许能看见我自己的影子,而仅此而已。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斯内普教授。”我含笑举起杯子,快速地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便饮尽杯中的酒。
那天我真的喝醉了,我从来没有试过喝香槟也能喝醉。我以为已经连威士忌都已经喝不醉我了,可是今天,我却觉得嘴里苦涩无比,醉意盎然。
喝醉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徐英余搀扶着我回房间,我无可抑制地在门口就忍不住哇哇大吐。幸好周六的夜晚没有人会愿意到地窖里来,所以不会有学生看见我这般丑态。
我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到最后,我虚弱地靠着墙角坐下来,任凭徐英余清扫我留下的战场,然后掏出一张手巾纸,给我擦嘴。
我疲乏的任由他摆弄,专注地望着他给我仔细清理身上污垢的样子。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亦或许是我心里积压了太多未知的东西期望一吐为快。我忽然开口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徐英余笑起来:“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有些怀疑地望着他说:“我一直以为,男人和女人之间,不会有真正的友谊。”
“为什么,你和田楚不也是朋友吗?你们难道有点别的什么?”他似乎一脸坦然。
我摇摇头,因此又觉得头晕起来,我扶着额头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可以只做朋友?是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斯内普从来不愿意做我的朋友?就算他不能喜欢我,为什么他就连接受我这个朋友都不肯呢?为什么……就算我做了决定,决定不再爱他了,就简简单单的做他的助手,就算我只怀着那么一点小小的渴望,希望他能让我在他身边,我可以有一天成为他的朋友。我不奢求能够跟他和莎莉一样好的关系,可是希望他能够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我。可是,他却要赶我走,让我离开霍格沃茨。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这么痛苦?”
“斯内普这样的人,恐怕不会有朋友。”徐英余说,随即叹息,伸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擦干我的眼泪。“你哭起来很不好看,不许再哭了。”他明亮的眼睛盯着我,仿佛有一股魔力。我被他的专注吸引了,渐渐止住了哭声。
“我去找庞弗雷夫人,给你拿点解酒药来。”徐英余起身要走。
我拉住他,虽然依旧头疼欲裂,但我的意识还算清醒,“这实在太丢人了,不要找她。对面的魔药教室里有解酒药,你拿一瓶过来就行了,我告诉你位置和开门口令。”
“不需要他动手,我来。”斯内普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楼梯口。
我诧异地抬头,发觉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楼来了,站在楼梯口的角落里,光线阴暗,他又一身黑衣,几乎无法看见,如果他不出声,我们恐怕依旧毫无察觉。
他走下来,轻蔑地看了看徐英余,扭头对我说:“我说过,徐英余先生不、需、要知道地窖的任何机密信息。”
我未语,徐英余冷笑一声,将我扶起来,推门进屋。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敲门声,徐英余扶我在沙发上坐下,跑去开门拿来了解酒药。
“斯内普呢?”我忍不住问他。
“我把药拿到手后就关了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一脸无所谓。
我喝下药,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徐英余正在喂西弗饼干,看见我醒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开心地说:“走吧,我送你去圣芒戈。邓不利多的推荐信我已经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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