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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
第二天一大早,十三娘便被桂嬷嬷叫起身。桂嬷嬷手里捧着颇为靓丽的新衣裳,在十三娘询问的眼神下,满脸笑容的解释道,“我的小小姐,你看,这是老太太赏的新衣裳。可见你这次回来,府上的没有一个不是不顾全周到的,以后啊,咱们也是苦尽甘来,府上也能保你享福喽,老婆子我也该放心了。”
说完,满脸的褶子一层一层的,看的十三娘连忙转过头。就算是注意到身上的衣服尺寸有点不合适,衣领那有点短,衣袖那又有点长,胸围那儿又有点挤。在桂嬷嬷不断在耳边说道的“这衣服合适,好看”溢美之词中,只得淡定的应和道,“嗯。嬷嬷的眼光还是跟当年一样好。这新衣裳确实如你所说,合适。”
等喝了一口冷茶后,十三娘便在阿乐的带领下先去十一娘和十五娘那儿串门子。十三小姐选择先进十一娘的屋子。
在门前小丫头的通报之后,十三娘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过了门槛,十分礼貌地对地十一娘行了一个平礼。道了一声早安。
十一娘看着十三娘煞有介事的样子满脸含笑,看起来颇为可亲,一边回着礼,一边道,”自家姐妹的,不需这等虚礼。妹妹在我屋里头不用太客气。”
接着十一娘让身边的小丫头阿秀给十三娘抬了一有软垫的刻着鸟木虫鱼的木凳,请了十三娘安坐,又使起另外一个小丫头,吩咐道,“快去,把老太太昨晚上赏的那盘槐花蜜糕端出来,好招待招待贵客。”
话音刚落,那小丫头阿秀就十分有眼色的给十三娘捧过来一杯热茶。十三娘接过热茶,慢慢帘了帘茶盖,只见茶杯里头毫无一物,原来不过是烧开了热水而已。十三娘就着这热水,抿了抿唇,便把茶杯轻轻的放在面前的桌上。
十三娘慢慢抬起眼睛,看着坐在面前的十一娘,问道,“十一姐,你看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给老太太请安也怪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庄子上,不晓得府上的规矩。”说完还讪讪的笑了两声。
“规矩?府上的规矩也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我跟你也说不完。这样吧,我这身边的小丫头按锈迹你半天,你带回去问一问,事无巨细,她呀基本上都知道。谁叫他老子娘是二太太身边的得力干将。”
说完,也不瞧阿秀。就拿起手中绣了兰花的手帕往脸上扬了扬,嘴上也开始嘀咕道,“这天气也越来越热了,一大清早的,那知了吱吱个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看着十三娘一脸愕然的样子,十一娘摆了摆手帕道,“我没说你,不用对号入座,也怪我这张嘴,就是太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也真是该打。”
说完,又开始一脸八卦的问,“唉,我说十三你啊,干嘛这时候回来啊,早不来晚不来你偏偏要撞在枪口上。知道不?这京城里的杀人魔王要回来了。”
十三娘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就提起来了。哎呀,重头戏终于要来了。早就知道自己穿进了书里,而且还是一位没有存在感的路人丙。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十三娘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熬打了十年,只学了一点忍气功夫,便再无其他。
因为知道十一娘不会无的放矢,于是,十三娘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前倾斜,两只耳朵像是要竖起来了,只等着那份会惊讶到她的答案。
十一娘内心哂笑道,“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反正你十三娘也逃不出老太太和大太太的手心。”
于是,不出十三娘所料,十一娘对着她神秘兮兮的问道,“你在那庄子里头听过蜀王爷的大名么?”
十三娘也十分配合,一脸好奇的小声的跟着问道,“不知道,只知道是位大名鼎鼎的王爷。打仗特别的厉害,被黎明百姓奉为战神,听说,很多地方都给他塑了像建了庙,没天没日的去拜祭他。”
十一娘听了,那是笑的一脸莫名。对着十三娘招呼了一下,示意其靠近。十三娘就前倾着身体,挨着十一娘。十一娘挨着十三娘的耳朵,用小声但十分清晰的声音缓缓说道,“他的确是战神,可是他喜欢杀人,尤其是喜欢杀人取乐,折磨那些囚犯更是不在话下。听说,他还吃过人呢。”说完,还神经质的呵呵笑了几声。
十三娘配合这气氛,打了个寒颤,心里头也直冒冷汗,心里纳闷道,“怎么感觉着这府上的人就没几个是好心眼的,一个个坏得都能冒臭水了。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嫁给蜀王。书上都写了,是倒霉的炮灰九小姐嫁给这‘战神’的,十三姐完完全全就是个透明人,一句话带过,说是小时候发了疫症才被远远打发到庄子里头去的,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书中提都没提。估计嫁的一般,过得也一般吧。”
可是,十三小姐转眼间好似矛盾大开,联系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儿,于是立马转换了思维,换了个角度想,“自己穿过来时,不是因为疫症被远远发配的,这是与原书有差别的地方。其二,十三娘应该没有在这段时间召回,其三,自己也有可能会被嫁给这位蜀王,而且全府上的绝大部分都不看好。既然当初十一娘能被炮灰,自己作为庶出的十三娘有什么样的可能不会被炮灰呢?”
于是,十三娘再也没有看戏演戏的心情了。只得试探着十一娘道,“蜀王爷难道那么可怕么?我们女孩子家只要躲在屋里头,应该就不用怕了吧。”
十一娘听了这话,懵神了一下,这反应与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啊。于是,僵着脸,慢慢带着话道,“躲,是没有用的。要是嫁给了这样的人,那应该得天天见了。不见,人家还不答应呢。”
看着十三娘那一副被吓得快要哭的表情,十一娘心里头终于涌出了久违的自豪感和成就感。不过,看着十三娘这胆小如鼠的样子,心里又开始嘀咕道,“胆子也真心小,一点儿也不经吓。”本来想继续耍弄十三娘的心情顿时没了。
便又随随便便的说了几句,交代了十三娘道,“咱们庶出的每逢初六一大清早才会给府上的老太太请安,傍晚给自家的长辈请安。其余时候都是在各自屋里头刺刺绣,偶尔请女夫子叫我们一起念一念女德。其他的不要奢想。”
话毕,十一娘就叫阿秀把十三娘和桂嬷嬷,阿乐两人送出了屋。
十三娘站在十一娘屋外头,盯着屋子上头挂着的牌匾‘停红屋’一阵子,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打算明天再去叨扰叨扰十五娘了。交代安乐去给十五娘告罪,便径直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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