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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定城的项目告一段落后,郑婷又迎来了新的任务。因为公司的重心开始往下面市县移,决定退掉办公室,所有办公设备都要往店面搬。
此时,公司所有技术员、营业员都已经下到分公司,H市徒留郑婷一人。搬运重任全落到郑婷身上。
郑婷真的是个扎实的姑娘。办公室的四套电脑,两台打印机,两个电动银幕,杂七杂八的各种资料、单页,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分批分次扛到店面的。
邻家的店面不是没有熟识的男技术员,可是她开不了这个口。她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一一去承担。
从周一搬到周五。
周五中午,太阳很大,郑婷怀里搬着一大箱网线,走到一半,手都抖了,真他娘沉!咬着牙,一步一步移至IT城。
走到广场中央的时候,瞥见了姜媛和张眉眉。两人正兴致颇高的看婚纱展。
“眉眉,听说然少调到H市来了。今年还没见过他怪想他的。”
“是么?他怎么都不找咱们玩了啊?”
“可能是太忙了吧!据说这一周他才正式归队的。刚开始事情肯定多。”
“那也是。不过姜媛姐,你怎么啥都知道呀?”
“我比较关心,呵呵。”
***
“呀!走路没长眼睛么?”郑婷光顾着看二位美女去了,扎扎实实地撞上了前面的人。姜媛和张眉眉闻声望去。
“然少!然少!我和姜媛姐刚刚都还在说你呢!”
“是啊,还真是巧!然少,好久不见了哦!”姜媛这话讲得既调皮又不失稳重,当真是自有一番风情。
郑婷见此情况,掉头就走,不道歉,不打招呼,当作不认识。
“二位美女,我现在有要事在身。改天,改天再请两位出来玩!”徐然边打手势边往后退。三两步追上郑婷,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大纸箱。乍一抱过来,腿都软了一下。
“你是铁打的呀?这么沉你也扛?真是笨得可以,一个人都扛了五天了,你依赖一下别人会死是么?”
“我想依赖的人不在这里。不想扛就还给我,不用你多事!”郑婷说着又想要去拿。
“好心当成驴肝肺!走你的!”徐然大步走在前边,不再和她争论。扎扎实实地被她那句想依靠的人不在这里给噎住了。
不一会,郑婷就看到他的衬衫变了颜色,渐渐地有水渍透出来。于是在进IT城大门的时候,拐过边角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一码归一码,做人不能太不懂味。
徐然小喘着上了四楼,额头上全是汗珠。
东西放下后,郑婷将水递过去给他,说了声谢谢。
“还算有点良心!”笑嘻嘻地接过,拧开豪饮。歇了会后,扫视一圈,又接着说:“这公司都只剩你一人了还开干嘛?关了得了呗!”
“还有些老客户在这边。店面这边也还有点零散的客户。”郑婷倒是很认真地回答他。
“那也不能只留你一个!每天都上班不累才怪!”
“等我婶生了孩子就会好的!”
“骗谁?生了孩子是不用带?要我说,你就该狠心点,管他有没有老客户的,能赚几个钱?你又能赚几块钱?就你傻傻地任人摆布!”
“是我自己没用!别说了,我不想再纠结这些没用的。姑且就这样过着吧!”
“姑且就这样过着?”徐然突然走过去,摊开她的双手,指着她手上的依然红红的茧印,说:“就是这样过着?你把自己当牛当马使,有人知道么?有人心疼你么?你一个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就甘心窝在这么屁大的公司?我都替你觉得委屈!”
“又不会天天这样,闲的时候还不是整天玩。”郑婷还在坚持为自己辩解,“你干嘛?一来就冲我发这么大火!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你不爱惜你自己,不心疼你自己,就是得罪我。”
“胡说。我是我,你是你。赶紧去找你的媛媛、眉眉去吧!两美女刚刚还说怪想你的。”
“可我想的是你。”
“停!该干嘛干嘛去,我要玩我的了!”郑婷打开PPS,准备找个电视剧看看。
“我和你一起看!”徐然随手拉了条凳子坐在她右手边。郑婷也不赶他,就不信他真能和自己一起看幼稚的偶像剧。
刚选好一个片按下播放键电话就响了。郑婷面带笑容地接起妈妈的电话,可是这笑容才维持一分钟就僵硬了,随着对话的深入,郑婷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终于,两滴滚烫的眼泪打在了另一只手背上。利索地擦掉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说了最后一句话:“没事就好了。妈妈,我再打电话回去,这会有点忙!”
“没事没事,你去忙!不用担心,真的,你爸都好了!”
挂掉电话,眼泪不受控制地坠落。
“怎么了?婷宝!”徐然将她的反常看在眼里,十分焦急。
“我爸生病了!”
“那你赶紧回去啊!走,我带你回去!”
“不用了。他都已经出院了!”
“那你还这么担心干什么?傻瓜!”
“我是难受。家里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妈妈都不敢告诉我。我是有多没用,这么不能让他们依靠!徐然,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他们都是五十岁的人了,天天还起早摸黑的没有休息过一天!我读了这么多书一点用都没有,我每个月挣得的钱还没有我妈妈的多!我真的好没用!我妈妈知道我不可能回去看我爸,所以连说都不敢跟我说啊!”
“婷宝,我带你回去!现在就走!”
“不!我不要!要回去也是我自己回去,怎么能让你带我回呢!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才行,总有一天,我要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总有一天会的。可是,我现在过得是如此的糟糕。徐然,你说要怎么做才能尽快地出人头地呢?我的性格又这样温吞,没有一点主见,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有所成就啊?”
“不会的。婷宝,你一定会成为你爸妈的骄傲的。你相信我。”
“你真挺好的,徐然!真的,你是个好人。”
“这是要给我发好人卡了?”
郑婷抹鼻子一笑,徐然见她笑也跟着笑起来。大大的眼睛泛着泪光,长长的睫毛也晕上了雾色,一片迷蒙,迷住了徐然的心。对视一小会,郑婷重新看到电脑这边。关掉PPS,打开淘宝。
“我给我爸爸买点吃的寄过去!现在真的没钱回去,好在也不是多大的病,哎。”
徐然看着她又是网购又是叹气的,心里有了主意。
越是坚强的女孩越是脆弱,越是需要人疼着爱着。就是因为没人疼没人爱,所以他们才不得不坚强。现下,徐然愿意成为郑婷的依靠,只是怕她不习惯。一个独立久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独自处理成习惯了的人,确实是需要时间重新适应新的习惯。
与郑婷几番交手下来,徐然也慢慢找回了理智。他似乎更明白了,要如何守护一个人。
郑婷爸爸的肾结石已经折磨他很久了。郑婷记得自己初中的时候就看到爸爸痛得在床上打过滚。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郑婷吓得根本不敢进去。
家里一直也没有节余的钱,就那么一直拖着。好在发病的几率也不是很高。这么些年,也就郑婷见过的那次最严重。
可是现在都痛到要上医院了,想必是特别严重了。可惜,郑婷和弟弟都不在身边。
***
郑婷爸爸出院后还要去医院复查。自从出院后,郑婷爸爸包括郑婷妈妈都经常因各种理由受到医院的特殊照顾。什么免费检查,免费诊断,免费药物发放,等等。有次,更奇怪,竟然还有免费的营养品领!
每次,妈妈跟郑婷说这些奇怪的事情时,言语中总是透着股兴奋劲,真以为自己的运气这么好。郑婷是个不相信天上会真的掉馅饼的人,所以所有投机取巧的事她都不感兴趣。郑婷有怀疑过徐然,但即便知道徐然、李焱的背景很牛,还是觉得他们应该不至于厉害到A市都有人。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问出了口。
“怎么想我了,婷宝?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徐然接到电话很惊喜。
“别贫了。我问你,你在A市认识人么?”
“怎么了?”
“最近老是有人暗中帮助我妈他们,我觉得奇怪。想来想去,我也就认识你这样的大少爷。可我又觉得你的势力不至于涉及到A市,就问问你。别真的是你在帮我们,却连一句谢谢都得不到!”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怎么样?以身相许如何?”
“呸,想得美!如果你真有这个能力,就该多帮助点需要帮助的人!整天净想着怎么占我的便宜!”
“我哪里占你的便宜了?至今连你的小手都没拉一下!”
“嘴皮子上的便宜也是便宜!还有,本姑娘的手是大手,肥得不得了的大手。想拉小手找秀气的姑娘去!”
“哈哈,嘴上的便宜确实也是便宜。婷宝,我期待着从你嘴上占点便宜过来。还有,不用再嘲讽你自己,你的手我见过,我不是瞎子。”
“算了,不跟你扯了,浪费我的电话费。那个,谢谢你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用谢。我会听取你的意见,多帮助点人。”
***
还真是他!这徐然到底是什么来头?A市也,离H市十万八千里他也能管到?还是说他钱太多,到处都可以用钱摆平?那他这么多钱的话,钱又是从哪里来的?他不过是个刚出来工作的军官啊!这人越来越神秘了。
郑婷心里藏不了事,果断地拨通了李焱的电话。可是李焱遮遮掩掩地不肯说,还说这事最好还是徐然自己说比较好。
其实,郑婷只要稍微转个弯,就会发现这事随便问问那天餐会的人就知道了。可她偏偏还真是个慢热的人,对于那些只有一两面之缘的人,她真的开不了口。
于是,兜兜转转,问题还是抛到了徐然这里。
“我父亲是徐云山。婷宝,我是不是又多了条被你判出局的理由?”徐然坦诚了却也害怕了。
“徐然,你,,怎么会…怎么会是…难怪!难怪HP餐会那天人人都敬你怕你,难怪你这么快就能调到H市,难怪我爸妈那么远也能因为你而受到特殊待遇!徐然,你怎么,你为什么?你…”
郑婷有想过他是某个高官的儿子,可是,她发誓她真的没想过他会是最高首长的爱子!语无伦次都无法表现郑婷此时的震惊。
“怎么了?婷宝,你害怕了?”
“我,我,我真的没想到!”
“傻瓜,想没想到又有什么关系!我是我,我父亲是我父亲,不管是谁,其实不也就是个人!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从此都不理我了吧?”
“我不知道,我要想想!徐然,我要想想。”
首长的儿子?徐然,徐云山?竟然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一场活生生的狗血偶像剧!虽然还没陷入太子大人织好的情网,可也暧昧不明些许时日了!虽然是还没动心不错,可是人家太子大人确确实实就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呀?要不要这么劲爆这么狗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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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