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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几年来,青山不语越来越能让钟望星放心,他也就管得越来越少了。
能让他放心不下的,只有他的病。
许愿真的做不到一双眼昼夜不休只盯着他一个人,偶尔还是会让他钻了空,用疼痛去证明自己还活着。
但再怎么样,都不会寻死。
自残的次数多了,许愿的经验也在涨。
深更半夜叫跑腿送药,知道哪些牌子的绷带弹力会比较足,包扎起来比较好用。
好几次,钟望星一个不留神划深了,血出得多了些,染进纱布和绷带里。
第二天早上再起来,绷带都干了,变硬了。
像……晒干的海带。
钟望星怕自己会干出更让许愿难过的事,与他商量后,选择了住院。
有些时候,许愿分不清自己是否在和两个人谈着恋爱。
他的爱人,即清醒,又迷乱。
近一两年,国内陆续使用了几种原本用于麻醉的药物来治疗抑郁症和焦虑症。
那次住院,钟望星尝试了。
鼻喷,舌下含服,吃了一些新花样的苦。
出院后的某一段时间里,钟望星喜欢上了夜跑,把力气跑净,脑子跑空,回家配上药,入睡会顺一些。
许愿陪着他跑过。
在他睡醒了就再也睡不着时,牵上老黄,换上合适的鞋,跑进中临凌晨五六点的夜里。
在钟望星固定的路线跑上两圈,这座城市醒了。
日月交替,路灯渐熄。
街上陆续出现身着亮色的环卫工人,共享单车的工作人员为一辆又一辆电车续满电量
还有,冒着热气的早餐店。
许愿是那天的第一位客人,卷闸门刚一从内抬起,他就冲过去的那种。
钟望星没能追上许愿,他被老黄绊住了脚步。
好巧不巧地选中了一块风水宝地,开始酝酿了起来。
钟望星只好像个丫鬟一般,耐心等着它解决完,再去收尾。
等待中,他接到许愿的电话,问他要吃什么?
他看向几十米外的早餐店,望着许愿给他报菜单的身影。
“就饺子吧。”他说:“少买点,吃多了你回去会睡不着的。”
“好吧。”许愿问:“你想回家吃还是?”
“看你,我都行。”
“那就打包。”
他没有在店里等,给忙碌的老板报上选好的早餐后,站到了店外,透过手机喊着钟望星:“哥!”
他挥舞着手,傻呵呵的,就能让钟望星短暂的遗忘自己的狼藉。
那一刹那,钟望星看见了属于自己的,无可替代的永恒。
什么样算得上永恒?
它以最让其无法释怀的绚烂永驻于此了。
无与伦比,热泪盈眶,那就是永恒了。
至于那些放不下的辗转,磋磨,怨怼,盈缺……
都只是对于自己付诸在时间上的永恒,回馈未满的旧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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