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之外

作者:洛枭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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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


      慕琴飘在湖边洗脚,突然看到湖州有黑影往她这边快速游来。
      她立刻飞上半空,提醒众人:“水里有东西!”
      廿羽离湖边较近,看到一条特别大的鱼跟着慕琴跃出水面,水花四溅,大鱼没咬到高飞的慕琴,坠回湖中,然后又跃出,这回扑向的却是岸边的廿羽。
      廿羽抬手放火时,听到身后几人大喊着让他小心。
      廿羽笑了一下。
      他不需要小心,他的火只花了三秒左右就把鱼烤熟了,他还控制了火候,没烤焦。
      巨大烤鱼坠落在廿羽面前,他手掌握拳,火焰熄灭。
      廿羽回过头:“午饭就吃鱼吧,已经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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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宣祈吃着香喷喷的烤鱼,看廿羽的眼睛仿佛在发光,他凑到廿羽身边:“小河,你有兴趣加入我们传送门探索队吗?我们可是官方探索队哦,工资很高的哦!”
      廿羽慢条斯理地拿碗吃着,咽下口中的鱼肉才开口问工资待遇。
      段宣祈热情地给他介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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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官和孟书靠在一起,大口吞咽手中的鱼肉。
      他们之前很少能吃到这么多肉,这次只是运气好,有树林,有湖泊,而且没有其他流浪者来争抢地盘和食物。而且以他们的条件,就算能有肉,生火就是个大难题,基本没吃过几次熟肉。
      陈官看向小白,小声问:“你之前说的‘跟着小火就能一直有肉吃’,是说的‘小河’吗?”
      小白噎了一下,小声反问:“你当时不是神志不清吗?”
      ——那是他们还在天坑中爬楼梯的时候,陈官伤口一直在流血,但他一直在撑着凝结水阶梯供小白行走,小白可能是怕他失血过多再次昏迷,不停跟他说话好让他保持清醒。当时她说:“我们一定能出去的!等出去了就能遇上小火,跟着小火,每天都有肉吃!营养均衡了,你弟弟就不会再经常生病了,他会很健康。”
      陈官:“当然是清醒的。神志不清我还怎么操控水阶梯?”
      小白不再说话,埋头吃鱼。
      陈官当她默认,他吃完手中鱼肉后又撕了两块,一块给孟书,一块自己啃,边吃边看向聊得正欢的段宣祈和廿羽。
      听到廿羽同意加入探索队后,陈官学着小白之前的动作,举起手问段宣祈:“我也想加入你们,可以吗?”
      段宣祈笑眯眯的:“当然可以,人越多越好嘛,欢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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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段宣祈说,他们探索队刚成立两天,他们昨天刚出来探索传送门,结果就不慎误入了那个将他们传送到天坑上方的传送门。
      段宣祈:“大家都是同龄人,我不求你们相亲相爱,只希望你们关系别太僵,行吧?”
      大家都点头。
      但廿羽点完头就指着慕琴,“她不团结。我烤的东西她一口没吃。”包括刚才树林中的野兔野鸟。
      慕琴看着他指向她的手指,眼神厌恶,但还是微笑解释:“我有食物。”
      廿羽:“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么多人碰过,嫌脏呢。”
      慕琴依旧弯着嘴角笑,不接话。
      段宣祈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生活习惯之类我们不强求一致的,大家按自己习惯的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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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陈官提议下,他们回到树林又捕了些动物杀了烤好,以免传送门那边食物不好找。
      做好准备后,一行人走近那棵树,进入传送门前陈官看了一眼小白,“你确定要跟着我们一起过去吗?”
      她刚才也说要加入探索队,但……“你没有任何超能力吧?遇到危险,我们可不一定能保护你。”
      “我会小心的。”小白看向段宣祈,“队长都同意我入队了。”
      段宣祈拍拍陈官肩膀:“我们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陈官盯着小白,想说就算把她留这里她也不会出事,但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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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宣祈站在树前,试探着把手按在红线上,手掌慢慢穿过传送门,段宣祈发现手真的抽不回来了,就向身后的队员们喊了句:“我先进去,你们看情况跟过来。”
      他穿过了传送门。
      廿羽第二个进入,第三是小白,第四是林翊欢。陈官抓着孟书的手,看慕琴:“你先我先?”
      “我垫后。”慕琴说。
      陈官点头,拉着孟书走进传送门。
      门后是一片荒漠。
      这边也是白天,烈日当空,眼前全是黄沙。
      陈官的右手还在传送门外,但手的感知还在,他立刻松开孟书的手,在空中画“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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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没乱跑,坐在原地等孟书和慕琴。
      他们等了几分钟,等来传送门外扔进来的三个水袋,任何才见到进来的孟书和慕琴,孟书还抱了个大水杯。
      进来后孟书看着眼前的沙漠,有些懊恼:“水拿少了!”
      “没事,总好过没有。”陈官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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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树林那边的温度是冬天,没太阳就很冷,而沙漠这边烈日炎炎,大家都热得不行,纷纷把外套脱下装袋背好。
      慕琴身上花里胡哨的多层纱裙不好换,只能硬撑。由于阳光过强,她还拿出一把伞遮阳。
      段宣祈带大家找了个方向走了大半天,除了有伞遮阳的慕琴外,其余人都有些头晕。
      晚上的沙漠不像白天那么烫,冷得不行,他们搭了帐篷,段宣祈在帐篷周围摆了一圈小石块,任何就一起来吃饭,吃中午剩的那条大烤鱼。
      慕琴独自吃着她包里的馒头。
      他们喝的水全是陈官过滤杂质后的,小白喝完后把水袋递给慕琴:“喝点水吧。”
      慕琴有些犹豫,小白又说:“瓶口是干净的,没人碰。”
      慕琴这才接过。
      廿羽听到她们的谈话,这回倒是没在心里骂慕琴娇气,因为他自己喝水吃饭都是用自带的碗筷——某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折叠碗和折叠筷,不大,收起来能塞进他外套口袋。
      他边吃边观察其他人。
      陈官和孟书身上的衣服虽然很干净,但看得出很旧,而且是用不同的布片拼成整件,他们除了身上干净外,非常符合流浪者的标准:吃东西用手,吃相难看,不挑食,食物脏了也不介意。
      段宣祈吃相就好看很多,他对食物好像并不讲究,能吃就行。廿羽猜测他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粗茶淡饭也能接受的那种人——教养很好的有钱人。
      在廿羽的标准里,口袋里有钱的非流浪者,就是“有钱人”。
      让廿羽有些意外的是林翊欢,他看上去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不吵不闹的乖孩子,但他的吃相和陈官孟书有一拼,大口狂塞,像没吃过饭似的,也不知道他家里是怎么教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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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前一天没睡好,加上被太阳晒得头晕,大家都需要休息,但因为这里是陌生地点,担心晚上沙漠不安全,所以他们安排人守夜。
      慕琴被廿羽指名守夜,她不太愿意,但还是同意了,因为比起困倦的他们,她是最有精力熬夜的人——段宣祈和林翊欢虽然昨晚睡眠很足,但被烈日晒晕了,头痛欲裂,守不了夜。
      陈官主动提出帮忙守夜。
      孟书想劝他,陈官表示自己因为腿伤休息得比他们时间长,而且他的头晕程度比较轻。
      慕琴看着哈欠连天的廿羽,抗议:“你不头晕吧?为什么你不用守夜?”
      “我是不晕啊,但我困。你知道我之前每天能睡多久吗?每天都不到三小时!好不容易有人来帮我守夜,不好好睡到天亮怎么对得起自己?”
      “还‘三小时不到’,你就编吧。”慕琴喝了一口水,压下火气。
      “我们流浪者跟你们有钱人不一样,独自睡在野外你以为很安全吗?野兽,其他流浪者,随便什么东西出来,就再也没机会睡醒了。”廿羽困意袭来,懒得跟她呛,语气尽量和缓。
      慕琴不说话了。
      廿羽是跟孟书挤一个帐篷,因为探索队帐篷有限,只有他们各自的,所以陈官带上了他和孟书用了两年多的帐篷,这个帐篷挺大,虽然有些破损,但都尽量修补,所以还能用。
      小白是借用了慕琴的帐篷。
      又累又困的一行人进了帐篷很快睡着,慕琴也有些困意,她捂着嘴巴打哈欠,这片沙漠白天夜晚都很安静,没有动物生存痕迹,只有风刮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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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官习惯了守夜,所以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还撑得住。
      夜深人静,眼前一片漆黑,耳边风声呼啸,好在能听到周围同伴们的呼吸声,还有慕琴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衣带随风飘扬发出的声响,这些声音都让陈官不那么心慌。
      旁边的慕琴一直脚不沾地,即使是现在守夜,她也飘在空中——天彻底暗下来前她就这么飘着,陈官问她一直维持能力累不累,她说就当锻炼。
      之后陈官和慕琴就不交谈了。
      陈官有些累了,他揉揉眼睛打起精神,却突然听到一阵沙声。
      是沙粒流动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越来越明显,像是在靠近陈官他们。
      陈官抓紧手中的小型手电筒,和有小臂长度的电击棒。
      这两样东西是段宣祈给他的,说守夜需要。
      沙粒流动声靠近这边的速度明显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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