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瞳×华月]空里流霜

　　神殿旁并无人守着，想来是阿夜嫌不得清静遣开的。
　　然而神殿内却不止沈夜一人，还有大祭司和瞳。她进来的时候，大祭司正沉声说着什么。
　　沈夜的脸色极其古怪。
　　华月忙跪下行礼。
　　她感受到了大祭司的怒气，比以往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澎湃，简直一触即发。
　　不幸的是，她便是那一触。
　　大祭司沉着脸问：“你从何处来？”
　　“禀大祭司，只是去摘了些枝条。”华月低眉敛目。
　　“这些枝叶独属矩木所有，你是不是去了沉思之间！”大祭司开始嗓音极低，当说到“沉思之间”四字是却陡然暴喝。
　　华月忽受惊吓，不由全身一颤。
　　沈夜转头低声呵斥道：“谁许你打扰沧溟？”说罢又面向大祭司拜下：“是孩儿教责不力，以后一定严加管束。”
　　华月心知此刻辩白无用，便打算附和一句再也不敢之类的话应付过去。
　　而下一刻，她的身子便像是被一条无形绳索拉起，吊在半空之中。怀中绿叶四散在神殿的大厅之中，她眼角的余光只看到大祭司的手轻轻抬起，他仍是低着头看沈夜。
　　“夜儿，你非但耽于闲事，竟连小小侍女都管教不好？那还要她何用！”
　　“不错，她确是无用之物，留在我身边反还添乱。七杀祭司，不如将她交给你，做药物试炼之用如何？”沈夜强压惊怒之气道。
　　“哦。”瞳的声音平淡无波。
　　“瞳？”大祭司脸上露出些笑意。
　　饶是瞳这样的冷淡性子，也不禁因这笑意心中发毛，只好硬着头皮答：“大祭司何必为了区区一个傀儡动气。”
　　空气中瞬间传来几声脆响与华月的惨呼。
　　“父亲！”沈夜正想站起，被瞳一把按住。
　　“这样的嗓音，委实太过难听。”仿佛有什么在不断碎裂，瞳抬头望向声源，之间大祭司隔空捏住了华月的脖子，装在她咽喉的偃甲轻易便被粉碎。
　　“大祭司……？”瞳从没想到眼前的少女会因为迁怒遭受如此无妄之灾，不自觉先站了起来。
　　他做的从来都是通过最精密的手法改造或完善一些东西的事，即便是摧毁也会干净利落一击致命，却不曾想这样折辱过试验品。何况眼前这分明不是试验品！
　　“你最近所造的'三'和'四'都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身为傀儡，竟然无法自如操作身体？”
　　华月是第一个傀儡，于是被称作“一”，“三”与“四”便是第三个和第四个的意思。
　　“属下知错。”此时此刻他只能这样答。
　　大祭司将华月掷在地上，缓缓起身，踏过华月逶迤在地的裙裾，头也不回地慢悠悠说道：“那你就好好瞧瞧'一'究竟如何构造吧。“
　　大祭司一出门，沈夜便立刻扑过来抓住华月的手腕。
　　瞳看到华月苍白的脸上尽是痛楚之色，她的四肢都无力地软垂着，洁净纤白的足踝上沾了些泥水，衬得小腿更是白到刺目。
　　“她……她还有救吗？”沈夜颤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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