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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
灵璧雪境在一座终年寒雪的冰山上,山顶上伫立着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堡,巍峨凌厉,冰墙镂空雕刻,房屋细致雕琢,每一刀都堪称鬼斧神工,华丽多姿。
几位年轻修士立在镂空冰雕的门前,为首的柏壬拿着请帖被小厮领进了前厅。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中年妇人,衣着华丽,略施粉黛,长得娇俏艳丽,妇人勾起嘴角,媚眼微抬,她客气道:“几年不见,你们都这般大了。”门外寒风簌簌,碉堡内却暖如温春。
身后跟着的两位师弟双手奉着贺礼倾身站正在两侧,柏壬挽手道:“奉家师之命给亓官仙长道贺。”
夫人身旁穿着紫衫的丫头弓身接了过来,亓官夫人温声笑了笑,侧身请人进屋:“你们一路奔波,快进来吧!”随即领着几人进了内堂。
内堂比起外堂,更是华丽。此时来了不少道贺的人,亓官宏正在招待宾客,看到来人,他颔首跟张仙长道了谢便朝着这边走来。
“你们来了。”亓官宏心情极好,眼角的皱纹也遮不住此时的笑意,他道:“厢房已经备好了,我让阿回领你们去。”
“阿回!”亓官宏转头唤着一位健壮少年。
一个着蓝靛色长袍,宽肩长腿的少年走了过来,他弯起嘴角,两边挂着小酒窝,眉眼上翘,与刚才那名妇人长的有些相像,他到了跟前赶紧道:“爹,你去吧!我来招呼就行了。”亓官宏寒暄几句后便先行离开了。
满堂的宾客,男女老少皆有,偌大的厅堂至少站了上百人,琴陌却见人群中站着个熟悉的背影,那背影一眼便能让人记住,琴陌微微蹙了蹙眉,将目光收了回来。
“柏师兄好,还有后面的几位师弟们好。”亓官回挥手打着招呼,笑起来两边酒窝很深。
堂内的女修纷纷扭头看向刚来的几人,个个仙风道骨仪表堂堂,脸上红粉绯绯,笑语嫣然,欲看含羞。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后面厢房!”亓官回领着他们出了内厅,去了后面的厢房。
出了内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硕大的院子,碧绿的草坪,几颗翠荫的大树,树边还开着些粉色花朵,娇艳欲滴,又往里走深了些,是一排别致的小院子,屋舍素雅。
“这是雅苑,知道你们不喜热闹,特地给你们安排的。”亓官回道。
“多谢!”
亓官回儿时性格傲慢,不爱理人,从前每每去墨上香,只与他们几人交好,其余几名弟子率先回了屋,几人一走,亓官回便招着几人坐在苑中的石凳交谈。
父亲是个棋痴,一盘棋能下个三天三夜也不罢休,俱是输多赢少,常是一去就住上个半月,小孩贪玩又好动,身上还带着少爷的傲气,能看上眼的不多。
琴陌出来时,亓官回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与未婚妻子感天动地的相爱故事,十月双手托腮听的昏昏欲睡。他将厚实的外袍挂在衣架上,套了件白衫就出来了,十月无聊的用手掏了掏耳朵,抬头见琴陌走来道:“琴师兄,你可算来了,我这耳朵都快听的磨出茧子了!”
石路边有颗挺拔的伞状树,长的跟银杏挺像,其中一个枝干横在长长的走廊上,挡住了琴陌视线,他拨了拨树叶,树叶发出叮铃的稀碎声响,像铃铛声。
“嗨,你这小孩,”亓官回作势敲了敲他脑门,没好气的说:“知道为什么这次你们家仙长让你们来吗?”
十月哎哟一声,摸了摸自己脑门,嘟囔道:“仙长们说了,他们年纪大了不爱凑热闹。”
“那是说给你们听的,想知道为什么吗?”亓官回将头探到几人面前,故作神秘的勾了勾手指。
“为什么?”十月好奇道。
转眼间琴陌走了过来,坐在一侧,与柏壬都未答话,亓官回兴致缺缺道:“不告诉你。”
等了半晌却什么也没听着,十月气鼓鼓的哼了声,亓官回抿嘴笑着对柏壬道: “许久未见师兄了,我见师兄灵力又高了许多。”他正开着口,走廊上走来个穿紫衫的丫头,正是亓官夫人的侍女,她站在廊边上喊:“少爷!”
想必是客人来的差不多了,亓官宏喊他去招待,亓官回朝那丫头挥了挥手没再往下说,起身道:“我先过去了,前些天我结识了位朋友,待会介绍你们认识。”说罢便朝着丫头离开的方向去了。
入夜,晚宴还未开始,灵璧雪境的宾客早已陆陆续续的到了宴宾厅,亓官宏提前安排好了落座的位置,女宾由侍女们领着坐落在大厅的左侧,男宾则由弟子们领着坐落在右侧。亓官宏和夫人着金丝刺绣的蓝色锦缎华服坐在主位。
亓官宏举杯道:“多谢各位赏光来参加小儿婚宴,这酒敬各位!”
“亓官兄客气了,美酒佳肴,不知道把我们招待的多好!”
“是啊,令公子夫妇可谓是才子佳人,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
“真是般配。”
众人举着酒杯,几位长着早已喝的面红耳赤,还不忘抬举,称赞须臾之声此起彼伏,男宾们饮酒言欢,畅所欲言,女宾们则小声说着悄悄话。
“姐姐,你瞧,那人长得真好看。”着粉纱的姑娘捂着嘴偷偷的瞄了眼对面。
“嗯嗯,可是我更喜欢那个白衣仙君,世上怎会有如此的一张脸,我要是能嫁这样的,半夜都得笑醒。”另一女子道。
“亓官公子也不差啊,一表人才还有钱有势!”
“姐姐你想什么呢,莫不是你想当人家小妾?”
“人家新婚燕尔的,你可莫要胡说!”
台上台下吃酒的,聊天的,奉承的,好不热闹,姑娘们一个个羞红着脸不时偷瞄对面年轻的修士小声私语,低头浅笑,易青非只觉无趣的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酒。
“少主。”程延拜在了一个叫天苍门的门下,混在他们的队伍,跟着来了灵璧雪境,他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好不容易走了过来,易青非抬头瞟向身边站着的一群人,示意程延说话谨慎。
程延清了清嗓子又道: “无痕公子。”见此时身旁无人,忙道:“我跟那些‘师兄’打听过了,他们未曾来过此处,不过略有耳闻,那雪山应当是个禁地。”
“哦。”易青非应了声没再多言。
“那今晚,”程延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看他们才继续道:“真不去了?”
“不去!”易青非放下杯盏,瞧着大大小小的坐落着不少人:“今夜人多,不便夜行。”
“那,”程延话在嘴边顿住了,只见易青非右肩搭上来只手,一个约摸十几岁的小少年走了过来,咧嘴笑的欢:“无痕公子,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易青非转过身去,来人矮他半个头,睁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是樊十月。
他拨开了肩上的手笑笑:“真巧!”十月身旁还站着几人,尤其那冷脸,十月拉着人道:“琴师兄,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公子!”
琴陌轻扫一眼没说话,易青非扬了扬眉毛,问:“你师兄?”
十月抓着人道:“嗯,这是我小师兄琴陌!”
“好久不见!”易青非冲琴陌一笑,心道这人上回可把我当叫花子!
程延莫名看着两人,气氛些许不对,稍后只听柏壬道:“上次之事还没来得及谢你。”易青非抬了手轻飘飘道: “不必客气。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程延站在其中甚是尴尬,想装作不认识,随即便道:“在下天苍门程延,我与无痕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过来打个招呼,就不打扰各位了。”
话刚落,就见亓官回瞧到了这边,跟给他道喜的几位年轻灵士们应付两句就向这边走了过来,“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认识?”
柏壬道:“有过一面之缘。”
亓官回喜道:“巧了,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修士,想不到我们几个还真是有缘!”
程延刚离开就被天苍门的师兄叫了回去,易青非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程延点头转身跟着那几个师兄离开了。
“你怎么找那群人去了,我们这种小门派,哪是他们看上眼的,没看那些姑娘眼珠子都快看掉了,呸!”天苍门的一个弟子横眉竖目恶狠狠的盯着那边。
“程延,我可告诉你,你可别想着高攀他们,尤其那个水无痕,最近风头正盛,嚣张的很,没看到亓官家的少爷都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庭院么,人家可是贵客,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掂量掂量!”另一人道,“你认识他们?”
“有过一面之缘,就去打了个招呼。”程延谨慎的说。
“行了,走吧!”那人勾肩搭背的将程延带走了。
直至深夜,这场晚宴才堪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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