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缘花

　　狗可分辨极为细小的高频率的声音，对声源的判别能力也很强，听觉是人的16倍。它的嗅觉是人类的1200倍，视觉范围也比人类大好多。人类的视觉范围是180度，狗的视觉范围可达260度。就是说，狗可以看到脑后的东西。另外，狗的预测能力也要高于人类，它能预感到未来一段时间可能要发生的事儿。
　　在黄泉路上，小黑有幸和它原来的主人祝英台，现在的赵兰花相遇，通过观察赵兰花，预感到她将来会遇到几个劫难，具体是什么劫难，它也说不清楚。既然说不清楚，它也不好告诉赵兰花。即使告诉了也没用，因为它知道，人的灵魂在投生之前是要喝孟婆汤的，喝了孟婆汤所有的东西就忘记了。小黑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赵兰花躲过这些劫难。
　　对于人类之外的灵魂，在过奈何桥之前是不用喝孟婆汤的。过了奈何桥，它们的记忆也不会消失。再说了，因为小黑在恶狗滩救主有功，免了过奈何桥这一关，所以对赵兰花味道的记忆深深印在了脑子里。
　　在黄泉路上的刺蝶林站外，与赵兰花告别后，小黑凭借着味觉记忆先找到了赵兰花的墓地，然后顺着味觉踪迹找到了槐花村，找到了赵兰花生前的家。小黑想，赵兰花将来返阳，大概率可能还会选择槐花村，所以它决定在槐花村投胎，就在这个村等。刚好袁家的一只大黑狗分娩，小黑就选择了第一只投了进去。袁家人发现一只小狗有些特别，它的脖子上有一圈浅红色的毛，好象在脖子上拴了一根红头绳一样。这件事成为了槐花村的奇谈，村里人都很喜欢这只小狗。无论跑到哪家，都拿好吃的喂它。有个城里人听说了，专门来到袁家要花大钱买走，袁家是死活不同意，给多少钱也不卖。
　　转眼间小黑有1岁多了，它天天在村里转，可就是嗅不到从赵兰花身上散发的味道，嗅到的只是赵兰花遗留下的，渐渐趋淡的味道。
　　突然有一天，小黑嗅到了一股带着体温的，从赵兰花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它顺着味道走，走着走着来到了赵来福家，这是味道最浓的地方。它朝屋里瞅了瞅，判断出那味道是从赵小花身上发出的，它明白了，赵兰花已经投身到赵小花了。赵小花离村回城的时候，它就开始跟踪了。
　　袁家发现小黑不见了，找遍了全村，甚至邻村也找了，就是没找到。袁家一家人感到非常惋惜。
　　小黑顺着赵兰花的味道追到了县城的火车站，望着铁轨伸向无尽的远方，它叫了几声，给自己打气，无论有多远，它也要跟踪下去。它沿着铁路线小跑着，看到火车来了，就暂时躲开，火车过去了，就继续沿着铁路线小跑。肚子饿了，就到路边的地里捉老鼠，或着蚱蜢之类的小动物吃，遇到红薯地，就刨块红薯吃，遇到玉米地，就掰个玉米吃。口渴了，就到附近找个水洼，喝点水，遇到浇地的地方，可以喝到干净的机井水。
　　小黑曾有过扒货车的念头，想了想不行，万一火车要转弯什么的，就没有办法追踪赵兰花的气味了。
　　小黑就这么跑跑歇歇的，追踪到了贯江市的火车站。出了火车站，追踪到了大一路公交车的站牌，然后赵兰花的气味就消失了。可能是大城市的车流，人流相互交织，气流比较紊乱，把赵兰花的气味给冲散了。不管怎么说，赵兰花肯定是在这个城市了。
　　小黑一条街一条街的，一条胡同一条胡同的搜索。饿了翻翻垃圾桶，或者到早餐摊找口吃的。渴了就到公园有水的地方，或者公厕的水龙头下喝点儿水。它就在一定能找到赵兰花信念的支撑下，不畏艰难的坚持找下去。
　　这天傍晚，赵小花下了班，在软研所宿舍站下了公交车，步行来到宿舍区门口。从公交站到小区门口，大约有150米，赵小花需要走不到3分钟。到了小区门口，一只黑狗拦住了去路，冲着赵小花嗡嗡吱吱的。赵小花看着这只狗脏兮兮的，骨瘦如柴，狗毛几乎粘在了一起，浑身土，看上去十分可怜。刚好赵小花买了点蛋糕，她拿出一块蛋糕，放在地上，黑狗饿极了，立刻就叼到嘴里吃了起来。赵小花发现狗脖子上有根红绳，很好奇，就用手去拉红绳，没有拉起，原来不是红绳，而是一圈红色的狗毛。这红色不像是有意染上去的，而是天然的颜色。此时赵小花猛然地想起了点什么，好象这只狗和自己有点而关系，但是又想不起具体是什么关系。
　　赵小花打算领着狗回家，被门卫栏住了。门卫问，这只狗是你家的吗？赵小花回答，“是，前阵子它跑丢了，今天自己回来了。”
　　门卫说，“那你得到动物医院给它做个检查，打个防疫针什么的。”
　　赵小花说，“知道了，现在可以领它进去吗？”
　　门卫说，“可以。”
　　进了家，赵小花吩咐张二敏给狗弄点吃的。她把狗带到厕所，给狗洗了个澡。
　　洗完澡，狗干净多了，狗脖子上的红圈露出了本色，是那种枣红色。赵小花有些吃惊，这不是和兰花姐的辫子绳一样的颜色吗，她略有所思。
　　张二敏热了点儿面条，盛到一个小盆里，放到狗的面前，狗看来是饿极了，急切的吃了起来。
　　张二敏问赵小花，说，“小花，你以后打算养它了？”
　　赵小花点点头，说“是。”
　　张二敏说，“那就给它起个名字吧，以后好招呼它。”
　　赵小花说，“那就叫它小黑吧。”
　　小俊飞看家里来了只狗狗，很高兴，他爬过来摸摸小黑的头。
　　张二敏找出个大纸箱子，在里边垫上些介子，放到小屋里，做小黑的窝儿。
　　小黑吃饱了，乖乖地卧在地上，任凭小俊飞抚摸。
　　到了半夜，赵小花睡得正沉，被小黑的汪汪声吵醒，然后听到小黑急促的抓门声。赵小花赶紧起来，打开手电筒，打开卧室门，小黑冲她低叫两声，然后扭过头，像是带她到什么地方。赵小花跟着小黑来到了厨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煤气味，她拧了拧煤气罐阀门，发现没有拧紧，她赶紧拧紧。然后打开厨房窗户，把大屋和小屋的窗户也打开。
　　张二敏也醒了，问赵小花咋回事儿。赵小花说厨房的煤气罐阀门没拧紧。
　　张二敏有点儿自责地说，“怪我，我真没用，可能是刚才热完奶没有拧紧。”
　　赵小花说，“没啥，以后注意就是了。”
　　幸亏小黑发现得早，一家人避免了一场煤气中毒或者煤气爆炸的灾难。
　　赵小花感激地摸了摸小黑的头。
　　等煤气散尽了，赵小花把窗户关上，回到卧室睡觉。
　　小黑的窝在小屋，它发现异常，为什么不弄醒张二敏呢，这有点儿不合常理呀。其实是有道理的。小黑嗅到淡淡的煤气味儿，它起来先寻找气味的来源，就来到了厨房，发现是煤气罐发出的，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它现在最信任的是赵小花，它要保护的是赵小花，所以，它第一个要叫醒的，就是赵小花。
　　赵小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黄泉路上与小黑话别，把自己的红辫绳系到了小黑的脖子上。醒来后有些清楚了，这小黑一定是在黄泉路上认识的赵兰花。赵兰花与自己合体后，她的信息就到了自己身上，所以小黑找来了。
　　这天子夜，一阵轻微的哒哒哒的敲门声响起，这种声音不像是正常人的敲门声，听起来有点儿瘆人。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呢。这种声音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响了起来。赵小花睡眼朦胧的想起来开门，被马玉林栏住了。马玉林打开手电，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看到小黑站在门口，两只耳朵直立着。小黑听到身后有声音，转过身来，冲着马玉林摇摇头，然后用头顶马玉林的小腿，示意马玉林回屋。马玉林明白了小黑的意思，就转身回了卧室。赵小花问马玉林怎么回事，马玉林说他也不清楚，说小黑在门口儿守着呢，小黑不让他开门。敲门声时断时续，响了几次之后，就回复平静了。
　　早上起来，赵小花看着小黑显得很疲倦，就抱了抱它。小黑摇了摇尾巴，舔了舔赵小花的手，就回窝睡觉去了。
　　赵小花吩咐张二敏，说小黑昨晚把门累了，它醒了之后给它弄点儿好吃的。
　　吃过晚饭，张二敏给赵小花说了件怪事儿，说小俊飞可黏糊小黑了，睡觉的时候搂着小黑，小黑一离开就哭闹，原来可不这样。赵小花说这不奇怪，可能和小黑待的时间久了，喜欢上小黑了吧。
　　子夜一到，哒哒哒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小黑还是把在门口，不让马玉林开门。连着三天都是如此，到了第四天，敲门声没有了。以后的日子，恢复了平静。赵小花一家，不知所以，只感到这件事情怪怪的，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件事儿，小黑是清楚的，但是它没有办法与赵小花交流，即使能够交流，它也不敢说，怕告诉她，把她吓着了。
　　门响的时候，小黑感觉到了门外有人，但不是正常的人，而是一个丑陋老头的灵魂。小黑见识过灵魂侵入幼童身体的事儿，使得本来很正常的孩子突然抽风，翻白眼、口吐白沫、昏迷不醒，这是侵入灵魂和体内灵魂恶斗的结果。要是体内灵魂战胜了侵入灵魂，则侵入灵魂被轰出，孩子会大病一场。反之，孩子会精神失常，落下癫痫的病根。
　　那个丑陋老头的灵魂为什么不破门而入呢？普通的灵魂是没有这个能力的，穿过窗纸还勉强可以，对于玻璃、防盗门用的钢板则无能为力。
　　小黑站在门里，用意识警告这个老头不要乱来，逼它赶快离开。
　　灵魂本来就惧怕黑狗，又有小黑的警告，不敢过于放肆。不甘心地敲了几次门，见到没有人开门，就悻悻地走了。
　　原来，这个老头就是那天和小青争夺投胎对象的，他的最大愿望就是这辈子一定要长得好看一些，哪成想被小青抢了先，无奈之下，赶紧找了另外一个胎儿投了进去。可出世之后，一看又是生的面貌丑陋。丑就丑点吧，也比着在人间没着没落的游荡着强。可是这个愿望也没有实现，没几天这个婴儿就夭折了，害得它又游荡起来。他一想到被小青搅黄了美梦就来气，所以就找到了小花家，打算趁孩子没有刚阳之气护体之前，把小青从孩子体内轰出来，取而代之。
　　没成想美梦被小黑弄坏了。它连着努力了三天，实在不行，只得作罢。因为冥界虽然允许竞争，但是有事不过三的戒律，如果违反，就会被处以灭刑。
　　前两天 2病房有位中年妇女病人，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死亡，刚好赵小花值班。病人的丈夫，孙大力，哭天喊地的，给主治大夫和赵小花跪下，恳求他们再试试，一定要救活他的妻子。
　　主治大夫给他看了心电图和脑电图，告诉他已经尽力了，安慰他节哀顺变，处理好他妻子的后事。
　　孙大力拒不处理他妻子的后事，用白布做了个条幅，上面写着省医院草菅人命，救治不力，致使我爱妻丧命，恳请省政府主持公道。把条幅挂在了省医院门口。他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条幅下哭天喊地，引得众人围观，严重扰乱了医院的秩序。
　　省卫生厅对这个事件非常重视，组织专家对孙大力妻子的治疗过程进行了严肃、细致的审查评审，结论是治疗过程科学严谨，没有不当之处。
　　孙大力被处罚款100，5日拘留的处罚。
　　孙大力是个心胸狭窄，瑕疵必报的人。他认为妻子的死，赵小花应该负主要责任，被处罚之后，更是对赵小花产生了仇恨。
　　找到赵小花后，小黑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快到下班的时候，到公交站等候赵小花。赵小花下车后在前面走，小黑在后面跟着。小黑不象别的狗在主人前面跑，而是跟在主人后面。它觉得如果前面有危险，主人自己会发现，而如果后面有危险，一般情况下主人是发现不了的，除非主人有武功修为，可以感觉到身后的异常。
　　这天和往常一样，赵小花在前面走着，小黑在后面跟着。走了没几步，小黑看到身后有个男人，行为异常，引起了它的注意。它看到那个人的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名晃晃的匕首，直奔赵小花而来。小黑狂叫几声，迎着那男人跑了过去，它向上一跃，一下子咬住那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当啷一声匕首落地。路人见此，一涌而上，将那男子按到在地。
　　赵小花听到小黑的叫声有点儿异常，回头一看，小黑咬着一个男人的手腕，旁边有一把匕首，那人被按到在地，走到跟前一看，这不是孙大力吗。她不知所以，问，“孙大力，你这是干什么？”
　　孙大力抬起头，瞪着发红的眼，恶狠狠地说，“干什么，我要弄死你。”
　　孙大力被扭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去了。
　　赵小花一把抱起小黑，小黑已经浑身湿透了。
　　转眼间小俊飞1周多了，会跑了。在家憋不住，总想向外跑。刚开始是在宿舍区院里玩儿，玩着玩着院子里也憋不住了，经常跑到街上玩儿。小俊飞独自走路或者跑的时候，小黑不离左右，看到小俊飞有摔倒的迹象，它就紧贴在他要倒的一侧，防止他磕着。
　　这天，小俊飞又拉着张二敏来到了街上，小黑紧随左右。有两只鸽子落在小俊飞前面，他兴奋了，挣脱开张二敏的手，向着鸽子跑去，小黑紧紧随在它的身后。突然，一只大黄狗朝着小俊飞扑来，小俊飞一点儿也不害怕，还迎着大黄狗跑去。眼看大黄狗就要扑到小俊飞身上，小黑纵身一跃，扑到大黄狗。大黄狗比小黑大点儿，一个翻滚，把小黑压到身下，一下子咬住小黑的脖子。张二敏被突发事件吓出了一身汗，这小俊飞被大黄狗咬了，可没法儿向赵小花交代呀。她赶紧把小俊飞护在怀里。张二敏想帮助小黑，可大街上太干净了，连个砖头，石子的也没有。情急之下，她脱下鞋子，向着大黄狗的头扔过去。
　　大黄狗一惊，在愣神的当口儿，小黑一个鹞子翻身，反把大黄狗压在身下，一口咬住了大黄狗的脖嗉子，直到大黄狗奄奄一息，才松了口。
　　张二敏给马玉林打电话，告诉他小黑可能被疯狗咬伤了。
　　马玉林赶紧回家，看了看小俊飞没有受伤，揪着的心放了下来。张二敏给他描述了小黑救小俊飞的情景。他用手摸摸小黑的头，发现小黑的脖子有血，抱起小黑，到防疫站给小黑打了狂犬疫苗。
　　赵小花下班回家后，知道了小黑救小俊飞的经过，感动不已，特意给小黑做了炖排骨。小黑吃着喷香的排骨，落下了感动的泪水。
　　好长时间没有吃饺子了，在下班的路上，赵小花顺便去了趟菜市场，看上了一个摊位的韭菜，宽宽的叶子，墨绿墨绿的，很是好看，就买了二斤，准备回家包饺子吃。象往常一样，下了公交车，小黑正在等着她。她在前面走，小黑在后面跟着。
　　小黑嗅到了一种味道，它曲抽了几下鼻子，发现这种味道是从赵小花手里的韭菜中发出的，来到韭菜跟前，嗅到一股浓烈的农药，敌敌畏的味道。小黑用嘴夺过赵小花手里的韭菜，飞快的跑向远处的一个圾垃桶。
　　赵小花纳闷，这小黑是怎么啦，莫非这韭菜有问题，它相信小黑不会乱来的，肯定有它的道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小黑还没有回来。赵小花心想，难道是小黑觉得自己犯了错误，不敢回家了。
　　吃过晚饭，还不见小黑回来。赵小花拉上马玉林，出来找小黑。他们来到圾垃桶前，没有小黑，也不见韭菜。两口子又分头到小黑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
　　回到家，小黑还是没有回来。第二天，马玉林和赵小花在街上贴了寻狗启事，希望发现它的人提供线索。
　　赵小花上班后听说急诊室接诊了好几个食物中毒的病人，清一色的是吃了敌敌畏残留超标的韭菜。赵小花感到一阵害怕，要不是小黑，可就要出大事的。是小黑，又一次从生死线上挽救她。
　　小黑做的是好事儿，它不至于觉得抢了韭菜犯了错，不敢回家呀。半个多月过去了，赵小花想念她的小黑，茶不思，饭不想，掉了几斤肉。小俊飞也嚷嚷着要小黑，弄得赵小花心烦意乱的。
　　马玉林看着赵小花神不守舍的样子，很是心痛，跟她商量是不是买一个小黑狗。赵小花说，不要，除了小黑，什么狗也不要。
　　入睡后，赵小花看见小黑了，她能听得懂小黑说的话，小黑说，“你那天买的韭菜，敌敌畏残留超标，你们人类是闻不出来的。而我闻得出来，所以就从你手里夺过韭菜，想把它扔到垃圾桶里。到了垃圾桶旁边，我改主意了。我怕有人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吃中毒，于是就往郊外跑。我跑到郊外的一块田地里，刨了个坑，把韭菜埋起来了。刚埋完韭菜，可能是我的年龄也不小了，突发心肌梗死，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到这儿，赵小花抽泣起来。
　　小黑接着说，“别为我难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到了冥界，因为我护主有功，为了奖励我，法庭特批准给我升界的奖励，也就是准许我投胎为人。可是有点儿小小的遗憾。”
　　赵小花问，“什么遗憾？”
　　小黑说，“因为要投胎到人界，过奈何桥的时候，必须喝孟婆汤，这样我的所有记忆就丢失了，即使来到人间，我也很难找到你们了。”
　　小黑接着说，“虽然记忆没有了，有一些体征可能会留下来。要是你将来看到脖子右边有一颗红痣的人，那可能就是我。你的劫难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会平平安安的，我不在你身边也放心了，我要走了。”
　　小黑一下子不见了。赵小花急的伸出手，想拉住小黑，嘴里喊着，“小黑，回来，你不要走。”
　　马玉林捅醒赵小花，问“你做什么噩梦了，又是哭，又是喊的。”
　　赵小花把梦境给马玉林讲了一遍，马玉林赶紧拿出笔记本，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了这么一句，“小黑，转世投胎，脖子右侧有颗红痣”，然后拿给赵小花看。赵小花满意地点点头，说，“玉林，咱们明天找找小黑吧，要是找到小黑的尸体，咱们把它入土为安吧。”
　　马玉林答应了。
　　第二天，马玉林骑上自行车，带着赵小花，赵小花手里拿着一把小铁锹，沿着小黑跑的方向出城。出城不远，果然有片田，他们来到田的中间，发现了小黑的尸体。他们在田边，找了个很少有人来的地方，挖了个深坑，把小黑好好的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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